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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懷栩要給段琥補習英語,段琥剛質疑她的能力,又被段和祥罵。
“栩栩可是高二就達到alevelaaa的,當年雅思成績7.5,要不是因為夏薔阻撓,她怎么可能屈居在國內大學念個普普通通的文學院?”段和祥過去是高中政治老師,和許珊杉結婚后為提高生活水平,學人經商開了家小超市,老實了幾十年,視野開闊后聽說了更多刑家的事,對夏薔為人極其不齒。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痹S珊杉在旁聽見,怕刑懷栩傷心,拼命使眼色。
“姐,你這么厲害,你是天才嗎?”段琥贊嘆,“簡直就是‘別人家的小孩’嘛!”
“我不是天才?!毙虘谚蛘f:“我只是比旁人擁有更多機會,也更珍惜機會。學進腦袋里的東西,別人至少搶不走。”
她頓了頓,輕敲段琥腦袋,“讀書使人明智?!?
寒假很短,沒幾日便是除夕,一年到頭,許珊杉的氣色也就這幾日看著精神,她本想親自下廚,段和祥不讓,還揶揄地問她知不知道家中鹽罐的位置。
許珊杉居然真答不上來。
段和祥開心地笑,一面系圍裙一面呼喝兒子來幫忙。
段琥咬著半塊巧克力走過來,將剩下半塊塞進刑懷栩嘴里,“我同學帶給我的,說是美國貨,好吃不?”
刑懷栩從小到大吃遍世界各地的巧克力,卻從沒吃過這種從別人嘴里分出來的。
她在刑家有四個弟妹,真櫟和嗣枚與她為敵,刑柘孤僻,刑柚可憐。
從沒人把食物分給她,連她自己也只知道施與,不懂分享。
這是刑懷栩在段家吃的第一頓年夜飯,不是最好吃的,卻是最熱鬧的。段和祥總是說些老掉牙的笑話,段琥聽不下去,也開始講笑話,卻差點講出個黃色笑話,幸好他及時剎車,還在桌下撞刑懷栩的腳,讓她幫忙掩飾。
刑懷栩不會掩飾,索性站起身,雙手捧杯,恭恭敬敬給段和祥敬酒。
她感激段和祥十年如一日愛護她媽媽,也感激他真心照顧自己,還感激他養出個段琥,小小一個段家,哪怕磨難重重,也從未缺失過歡聲和笑語。
一杯酒下肚,她懷揣十萬分的敬,最后卻只說了聲,“謝謝段叔?!?
飯后,刑懷栩和段琥下樓篝火放煙花。段琥讀的是本地高中,在學校里頗有人緣,住在附近的同學都跑來找他,一群小孩聚在樓下空地里同時點燃多處煙花。
一時間,火樹銀花,紅燈明火,舊年將過,新年未至,不知是愁還是喜。
段琥和同學不知跑去哪里,刑懷栩看了會兒篝火,手機收到信息,讓她去外頭街上。
刑懷栩走出街道,不遠的位置停著輛不惹眼的大眾汽車,她坐上副駕駛,對駕駛座上的尤弼然笑道:“新年快樂?!?
尤弼然受寵若驚,喜道:“太吉利了!總覺我明年要發大財了!”
刑懷栩抬起胳膊,好奇地聞身上的煙火味。
尤弼然遞來一個大紅包,“喏!壓歲錢!請老天爺保佑我們栩栩小公主長命百歲財盛不衰!”
刑懷栩掂掂那紅包,“千里送紅包,真慷慨?!?
“反正花的是你的錢?!庇儒鋈恍χχ?,正色道:“刑園那邊說夏薔這幾天就會有動靜。”
刑懷栩點頭,也覺該是時候了。
許珊杉還在等刑懷栩,她不能久留,正要下車,卻見尤弼然忽地湊近,粘著假睫毛的眼一頓閃爍,戲謔道:“我剛剛瞧見段琥了,這小孩越長越好看,果然和你一個媽?!?
刑懷栩把尤弼然那腦袋推得遠遠,“你還是去找刑真櫟吧。”
尤弼然如吞了蒼蠅,恨不得將刑懷栩一腳踹出去。
☆、第13章 嫁與不嫁
第十三章嫁與不嫁
刑懷栩本打算在段家一直住到開學前,誰知元宵當天早上,夏薔忽然打來電話讓她回刑園,理由是刑鑒修想她。
刑園是一處很大的私宅,因為太大,有時就像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巨人,她生養刑懷栩二十年,讓她從不缺席任何一頓家宴,對于那張無邊無際的華麗餐桌她毫不留戀,唯獨思念坐在正首位置的父親。
許珊杉的身邊有段家父子,那是她的家,卻不是刑懷栩的家,刑懷栩的家只剩下刑園一處,別無選擇。
刑懷栩收拾行李,直接回了刑園。
刑園張燈結彩,放眼望去全是過節的熱鬧裝飾,除去刑真櫟早早飛回美國,余下的刑家人也難得真心實意高興一回。
晚上元宵節的飯菜更是豐盛,刑懷栩本想按規矩坐回自己的席位,夏薔卻將她安排到刑鑒修的右手邊。
刑鑒修脖子上切開的氣管如今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疤昭示著曾經的垂危。他的左腦仍然凹陷,據說年后就要回醫院復查,如果各項指標良好,就可以進行顱骨修復術。
刑鑒修已經可以開口說話,雖遠遠達不到過去水準,但簡單的交談已不再是難事。
刑柚私底下告訴刑懷栩,說刑鑒修變得很沒安全感,暴躁易怒,一點小事就要生氣。醫生說難以控制情緒也是后遺癥一種,囑咐全家多勸慰,千萬不可讓他過于激動,為此,刑柚她們在面對刑鑒修時總是小心翼翼,生怕拍到獅子屁股,釀成大禍。
刑懷栩對此還無太大感受,因為刑鑒修自從見到她便總笑容滿面,整晚拉著她的手不讓離開,夏薔也一反常態沒找借口送走刑懷栩,反倒吩咐傭人把刑懷栩以前的房間收拾干凈,讓她留在刑園過夜。
知道刑懷栩能過夜,刑柚開心壞了,抱著枕頭便想來找她,卻被父親斥責不懂事,最后悻悻離開。
到了晚上九點半,刑鑒修該睡覺了,夏薔讓刑懷栩回房,自己一并跟過去。
這是有話要說,刑懷栩回到熟悉的臥室,請夏薔在靠窗的小茶桌旁坐下。
她的臥房空空蕩蕩,家具卻還如初——幾套桌椅,大概不值得夏薔心煩。
刑懷栩還在環顧四周,夏薔已經開門見山道:“栩栩,咱們家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刑懷栩很想問她指的是哪方面情況,然后看看她花容失色的臉,但這想法轉瞬即逝,她一如往常垂眉順眼道:“我一個學生,只知道讀書做活動,能知道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