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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好看,他頭腦一熱就猛然湊上去。
“唔……”
洛明川猝不及防被啃了下嘴角。
來不及做什么回應,殷璧越已經離開了他的懷抱,像做了天大壞事一般解釋道,“師兄,我現在真的很沒安全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
洛明川忍著笑意,嚴肅的點頭,“嗯,我知道。”
占了便宜的殷璧越自覺滿血復活,還能再戰五百年,腦子也清醒了許多,“我們這是在哪兒?我睡了多久?后來怎么樣了?臨淵劍……”
他有無數個問題。
“別著急,先聽我說。”洛明川安撫著打斷他,“你睡了三日。身體負荷運轉,傷了靈脈和識海。所幸我們之前雙修過,身體契合,我才能為你運功修復。目前沒有大礙,需要靜養,最好半月內不要用劍。”
已經三天了,這么久了,殷璧越心驚,師兄的重傷怎么樣了,天下大勢必定天翻地覆,滄涯山和各地又是什么情況?
可是洛明川看來,再大的事也沒有師弟身體重要,等他仔細交代完‘劍氣也不要用’‘真元運轉要慢’,又得了殷璧越保證,才說起其他事來。
“我們在隕星淵底殺了容濯,十萬魔修的血契失效,多少都會受些反噬。加上北陸的軍隊抵達南陸中陸許多城鎮,魔修大軍重歸一盤散沙,修為高者各自為政,陸續渡海回到東陸。你五師弟的青翼鸞記得你我氣息,昨日飛來傳信,大局初定,你大師兄君煜最后關頭反敗為勝,斬余世于兮華峰斷崖。因為‘春山笑’中,有一道劍圣留下的劍意……”
殷璧越舒了一口氣,“那我們如今……”
“你身上有傷,不便移動。 此處是雪原上一處廢棄宮殿,內有陣法護持,不染塵埃,我便將你安置在這里。如今雪峰靈脈不穩,隕星淵戾氣外溢,整個雪原上沒什么人了。”
殷璧越心中一動,“哪個宮殿?”
“長淵殿。”洛明川似是未曾察覺他神色變化,補充道,“我已掌握了此地的所有禁制陣法,師弟安心休養就好。”
殷璧越壓下心中的怪異感,聽洛明川還沒提及自身,急道,“師兄,當日臨淵劍不受我控制,你一定傷的很重。”
洛明川笑道,“沒傷到心脈,皮肉傷而已。神兵有靈,總有些脾氣。”說罷取出臨淵劍,“劍歸原主,不過師弟可要說到做到,好好養傷,最近都不要再用了。”
殷璧越接過劍,心情復雜難言。劍對劍修的意義非比尋常,猶如身體的一部分。
自從他來到這里,陪他最多的,除了師兄,就是這把原先叫倚湖,后來叫臨淵的劍。從不接受他的真元,到與他心意相通,幾次險境殺出血路;再到隕星淵背主,刺向他最重要的人。
成也臨淵劍,敗也臨淵劍。
殷璧越把劍放在一邊,定定看著洛明川,“師兄可記得我們在興善寺佛堂看到的幻境。”
那個所謂的關于未來命運的投影。
“什么神兵有靈,如果它要傷害師兄,我寧愿親手毀了它。如果我要傷害師兄,我寧愿再不用劍。”
洛明川眸光沉下來,注視著他,半響輕輕笑了,“胡說什么。你是劍修,是臨淵的主人。”
殷璧越避而不答,“師兄傷口還疼么,讓我看看……”他抬手碰到身邊人胸膛,立刻被反握住,不由再次解釋道,“我是真的很擔心,不是想占師兄便宜。”
洛明川不松手,依然看著他,認真道,“師弟,我現在有事要做,你留在這里等我回來。我已傳信回了滄涯,不出兩日必有你同門來接你。如果那時我沒回來,你就跟他們走。日后砥礪心境,勤勉修行……”
殷璧越聽到這里已經懵了。
他猛然厲聲打斷,“一切根本沒有結束是不是?師兄要去做什么?封印深淵?就像師父當初那樣……”說著就要起身下床,“好啊!我與師兄同去!”
洛明川也不急,聲音溫和,動作卻強硬,不由分說的將人困在懷里,“師弟方才答應過我什么,都忘了么。”
他輕聲道,“縛。”
一片鮫紗帳應聲斷裂。
殷璧越只覺手腕一緊,鮫紗柔軟貼膚,他卻莫名失了力氣,怎么也掙脫不開。師兄掌握了長淵殿的所有禁制,要困住他輕而易舉。
心中恐慌襲來,一片冰冷,口不擇言的破口大罵,
“洛明川!你敢!一起來的一起走,不一起走的是小狗!”殷璧越竭力掙動,“我們是合籍道侶,合法夫夫!就算要死也該死在一起!你敢拋下我試試看!”
洛明川將他安置在床上,輕易就化解了他的掙扎,“法訣兩日后失效。”
“你敢走!我不會放過你!唔……”
殷璧越驟然失聲,沒說完的話都被堵在唇邊。
因為洛明川吻住了他。
不同于他的淺嘗輒止,只敢觸碰嘴角。這是一個真正的吻。
唇舌交纏,吻的他心潮翻涌,難以呼吸,怔怔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的人。
洛明川也沒有閉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
殷璧越如墜云端。
然后溫柔開始變得兇狠,充滿侵略性,唇齒相觸,肆意掠奪。殷璧越被動的承受著,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過了很久,直到他眼尾泛紅,洛明川才放開他。
殷璧越躺在床上,手腕被縛。衣襟在掙扎中散亂,劇烈的喘息,仰頭看著自家師兄,一開口卻極是硬氣,“你以為使個美人計我就妥協了么!不可能!換了我要去孤身犯險,你會怎么想?”
洛明川看著他這幅樣子,深刻覺得自己定力出眾,多年的君子道沒有白修。
感受到體內被禁錮的殘魂蠢蠢欲動,他最后看了一眼師弟,再不留戀,轉身離開。
殷璧越的視野驀然模糊一片。
直到白色道袍,長身玉立的背影穿過重重紗帳,走出幽暗宮殿,再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