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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據說,大師兄三年前外出游歷,在莽荒山遇上一個大乘期隱世老祖謀他劍。血戰五日,逼得那老祖血遁三千里,大師兄便一路開山劈石追過去,終將那廝斬于劍下……”
殷璧越險些變了臉色。
以半步大乘對大乘,還將對方逼的無路可逃。
著實是可怕的戰力。
段崇軒接著道,“不過你也知道,傳言嘛,說不定總有夸張的地方……不過大師兄確實很強,他當時沒用‘春山笑’,用的是一把未成名的劍,都能使出那樣的威力。”他有些遺憾,“說實話,我至今都沒見過大師兄用‘春山笑’,也不知道那劍長什么樣子……”
烏金西墜,百里滄涯盡數籠在沉沉暮色中,遠處隱隱傳來歸巢倦鴉的哀啼。
轉眼一壺巴山雀舌就見了底,段崇軒猛然拍桌,
“哦對了,說了半天大師兄,他上次說,你什么時候有空了,我們要開會……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早我們一起去吧?”
所以你是現在才想起來還有要開會這種!正!事!么!
天色已晚不是你聊到現在的么??!
殷璧越無奈點頭道,“好?!?
送走了話嘮,殷璧越一人立在院中,夕陽將影子拉的斜長。
目之所及,翻涌的云海被殘陽鍍上金光。煙霞瑰麗,美不勝收。
他看著手里的劍,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劍柄。
回想著大殿上那把劍的威勢。
第10章 學府
第二日清晨,終究沒能去開會。
因為一只送信的青樞雀落在了殷璧越的院外。
紙是薄云箋,墨是徽州沉水墨,字跡是最為端正的臺閣體。
‘瀾淵學府請閣下過府一敘,掃榻相迎。掌院先生敬上?!B用詞也是一板一眼的敬語。
這樣一封請柬雖然講究,卻是任何一個高門世家都做的出來。
不同的是,請柬末尾蓋著的,沒有學府的‘生花筆’徽記,而是掌院先生的私印。
瀾淵學府不在‘一山三派,佛門雙寺,魔宗十二宮’里,它是中立的??蛇@些勢力的背后,都隱隱有學府的影子。抱樸宗現任掌門曾在學府讀書,皆空寺首座也曾在學府講過佛法,任何一個中大門派的中流砥柱里,少不了幾個出身學府的弟子。甚至是北皇都朝堂里的顯赫官員,也有不少畢業于瀾淵學府的。
最重要的是,學府的先生是世間六大亞圣之一。
這樣一位大人物親自蓋印的請柬,自然非同一般。
段崇軒拿著請柬嘖嘖稱奇,“這等神通手段,不愧是亞圣……四師兄,你說這印里的空間陣法能帶兩個人不?不要咱倆綁在一塊兒一起去?”
去你妹!
殷璧越嘴角微抽。
空間穿越還帶人,分分鐘撕碎你喲!
殷璧越伸手拿回請柬打量,用詞寫的看似謙和,卻并沒有指明時間。
這意思很簡單,就是讓拿到請柬時即刻出發。
他忽然想起修行界一句粗俗的話,“滄涯山的霸道是真刀真槍的‘你不服就打到你服,老子就是道理’!而瀾淵學府呢,明面兒上遵從禮制,和和氣氣,卻硬是讓你拒絕不得?!?
他指腹細細摩擦著信尾不過掌心大小的印戳。紅色印泥微凸,質地細膩滑軟,是再庸俗不過的‘掌院私印’四個篆刻。
段崇軒在一旁看著,面色緊張,生怕一個眨眼人就不見了。
掌院先生的印里,含著一個空間陣法,注入真元便可打開空間通道。瀾淵學府在中陸的云陽城,而滄涯山在西陸,相距何止千里。
如今卻可轉瞬即至。
殷璧越想不出亞圣這種大人物見他做什么,也自認為不可能是段崇軒猜的‘因為當年結業成績好,先生請他去講課’這種沒譜理由。
因為他在學府的三年里,連掌院先生住處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學府里大小事宜自有副掌院和一眾教習先生操持。
掌院先生,似乎只用負責活在傳說里。
想不出就不想,總歸是要去見的。
他對話嘮一點頭,“師弟,我去了。”
段崇軒忙湊上來,“四師兄你真不考慮帶上我么?!……誒,師兄,師兄……”
仿佛話嘮的叫喊還在耳畔,而他轉眼間就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
青磚上積著淺淺水泊,空氣里還帶著微涼的水汽。
云陽城剛落過一場雨。天光初霽。
殷璧越回頭看了眼影子,推算出兩個大陸的時差與距離。
他正站在學府朱紅的大門內,面前正對著一座狀如靈芝,巨大如山的鎮府石?;趾甑臍舛葥涿娑鴣?。
梳著垂髫髻的紅襖小童立在石邊,對他一拱手,“這位師兄請隨我來,先生已等候多時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