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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民就不明白了，說:“那你還問什么。”

問什么？她想了想，最后嘆口氣客觀地回答:“這是我的工作，具體的我也不能做主，現(xiàn)在查還是不查，處在兩難境地……說了你也不懂。”

他確實不懂，也沒興趣懂，斜身子看她兩眼，重新躺回去把電視機(jī)打開，調(diào)到感興趣的頻道才罷手，半天見她仍是愁眉緊鎖用手機(jī)拍了張照遞給她，無所謂地說:“看看，你現(xiàn)在愁成啥模樣了，你學(xué)什么來著？環(huán)保？環(huán)境沒搞好，自己先被污染了……要我說，能干就干，不能干辭職，有什么大不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還有，你想法就有問題，是萬科就不能辦？牛逼個什么勁兒，世界五百強(qiáng)啊？也就能在津南牛逼。”

趙念舟頓了頓，低頭蹙眉。

他說了一通，看她表情好像挺有用，忍不住自戀:“我發(fā)現(xiàn)我這人特會勸人，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哎，別走啊，沒說完呢……”

趙念舟收拾利索方躺上床，孫主任便來了電話，她心頭亂，不想接，可是對方不休不止，第三次響起時她才劃到綠鍵。

“我這邊等不得了，你考慮的怎么樣？”

她猶豫道:“周副經(jīng)理能徹底下去嗎？或者，您能保證我可以保住工作？”

那邊笑起來，答:“說實話，我不敢保證，這得看李總，搞不好咱倆都得走人，我這把年紀(jì)都不怕，你怕什么？”

趙念舟試探性地問:“如果李總不辦他，你會交給質(zhì)監(jiān)局嗎？”

“……”

她說:“在本部三千多人，我在這，可以說是沒幾個注意到的小職員，您走不走要聽李總的，我走不走您卻能左右，我希望您要是沒事，也保我沒事……調(diào)查報告我會盡快做，最遲明晚出來。”

這邊那邊都到了最后期限，趙念舟一夜深思熟慮，心里暗自做了打算，第二日，她一大早來上班，趁著一腔熱血寫了一黑一白兩份調(diào)查報告，并且兩份都拿到復(fù)印室復(fù)印。

中午休息時間不短，她在餐廳隨便填飽肚子，便趁著空擋回了趟家，趙民最近找了家超市里的工作，這時候正好是購物高峰期，家里自然空無一人。

她從提包里抽出牛皮紙文件夾鎖在平常放存折的保險柜里。

再回到廠子，已經(jīng)是晌午大錯，打卡時遲了十幾分鐘。回到座位就聽小姜說:“剛才廠長找你，我說你去了洗手間，他讓你趕緊上去一趟，帶著整理妥當(dāng)?shù)奈募！?

趙念舟路上走的緊，此刻出一身汗，對她說了聲謝，忙手忙腳地脫下外套，拎起文件往樓上走。

到了廠長辦公室敲門要進(jìn)，被秘書先一步攔住，她說:“廠長有要事談，恐怕你要等等。”

趙念舟揮著手里的文件，說:“方才廠長找我要文件。”

秘書笑一笑，一板一眼說:“那也要等，沒有吩……”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門突然從里面打開，廠長看到趙念舟臉色驟變，低聲說:“有事待會兒說……錢秘書，你和小趙先去處理。”

趙念舟一時反應(yīng)不過，指著文件說:“不是您讓我送上來？按您的吩咐已經(jīng)寫好。”

廠長握拳咳了兩聲，提聲指責(zé)錢秘書:“愣什么，還不快去？我這事沒談完……這就趕過去。”

錢秘書看出眉目，趕緊站起來，對趙念舟說:“對對，咱們廠長忙著，那什么，你先跟我說……”

“什么事？”趙念舟對面的門再次打開，一位男人身姿筆挺地走出來。

廠長趕緊回身，叫了聲“李總”，頓了頓又說:“沒事沒事，咱進(jìn)去繼續(xù)說，有錢秘書處理就成了。”

這李總正是李晉成，他瞧了眼站在對面的三人，挑了下眉，他不記仇，可一眼便認(rèn)出那天在警局冒冒失失撞他的女人。

著了件立領(lǐng)白襯衫，下擺利索地收到里面，下面是件淺藍(lán)牛仔褲，腳上應(yīng)該是墊了內(nèi)墊，高了，卻也更襯的腿長腰細(xì)，內(nèi)內(nèi)外外倒是一改那日的落魄，頭發(fā)也齊整地扎在腦后。

李晉成一番打量，又狀似無意地收回視線，對廠長說:“你有急事就趕緊去處理，剛才地事，你明兒去趟總公司。”

廠長笑著點頭，說:“您說怎么著就怎么著，我這也沒事，泡的茶您還沒嘗嘗……”

趙念舟早就退到一旁，偷偷打量這位萬科的李總，莫名覺得眼熟，似是在哪見過面，可如何也想不起。

李晉成這邊來了電話，他掏出來看一看名字，直接拒接放進(jìn)口袋，而后才對廠長說:“那就嘗嘗。”

他說著便先一步進(jìn)去。廠長抹了把冷汗，回頭吩咐趙念舟:“先放著。”

趙念舟問:“我是交給您還是孫主任？他昨兒催了。”

廠長瞪眼，擺手說:“回頭說！真沒眼力勁，沒事忙了？沒事讓錢秘書給你安排點。”

他開門進(jìn)去，李晉成正站在窗邊講電話，看到他進(jìn)來也沒避諱，他沒聲沒響地坐下，端著杯子喝了幾分鐘茶李晉成才掛電話。

他趕緊站起來，招呼李晉成坐，李晉成笑了笑，搖頭說:“茶改天喝，家里有事。”

廠長說:“行，您一句話，那您先忙，我送您回。”

李晉成說:“不用，車在下面。”

他跟上去開門，隨著他往外走，又說:“那我送您下去。”

李晉成在前，邊走邊說:“局里也沒查出子丑寅卯，已經(jīng)松了口，明天就開工，看樣之前我想多了，不過你們部門也機(jī)靈著點，別因為監(jiān)察不利，提前被他們抓住小尾巴。”

他聽了忙點頭，想了想又問:“這次政府嚴(yán)查算是過了？”

“過了。”李晉成說完，便開門上車，留下他一個人暗喜。

李晉成回到公司，便吩咐王秘書聯(lián)系孫并州孫主任，讓他趕緊來一趟。

孫并州得了消息，心里隱隱不安，總覺得要壞事，果不其然，一進(jìn)辦公室李晉成就下通知說:“你這兩天別忙活別的了，二廠的事最要緊，別的都往后放。”

“出什么事了？”

“嚴(yán)查的事過了，雷聲大雨點小，你去二廠，生產(chǎn)線全開，把員工能招的招回來，招不夠的兩天內(nèi)想辦法湊齊，別含糊。”

孫并州冷汗淋漓，趕忙問道:“小分廠的事還辦不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