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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費書生的面皮紅的都快冒煙了,頗有些不忍的青衣便出聲解圍道:“書呆子可瞧見秀秀跑哪里去了?今早讓她去叫你,結果她就跑的沒影兒了。”
“秀秀?”費書生仔細回憶一番,不甚確定的回答道,“她不是又回大堂幫忙去了?小生下樓的時候,還瞧見她往廚房去了?!?
“是嗎?”青衣疑惑的眨了眨眼,想了想又道,“罷了,一會兒我自己去找吧?!?
說完她又微笑著指了指樓上,輕聲道:“另外,書呆子你的朝食已經被蛛娘端回房去了,等你吃完了,記得把盤盞帶下來交給素兮。”
本以為沒飯可吃的費書生頓時喜笑顏開,忙跟青衣道了謝,又整了整頭上的綸巾,然后腳步輕快的往樓上跑去。
看著費書生歡快的走遠了,青衣這才回頭對著喝湯的黑三郎笑道:“書呆子險些被你羞的要鉆地洞了?!?
“哼。”黑三郎鼓著臉將回鍋肉圈到自己跟前,很有些憤憤不平道,“我自己都不夠吃的,哪里還有多余的給他吃?”
明明這一桌子飯菜多的足夠七八個人吃了,黑三郎卻還只說不夠吃的,倒叫青衣著實不敢揣測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別是一囫圇吞個她也不夠吧?
恐怖的猜測一跳出來,就把青衣嚇得身上一冷??粗鴮γ娉缘臍g暢的黑三郎,她悄悄將自己面前的蔥油餅子推到黑三郎面前,然后訥訥笑道:“那——那這個也給你吃——”
“你這么快就吃飽了?”黑三郎隨手接過那盤蔥油餅子咬了一口,然后略有些嫌棄的皺了一張臉。
“嗯嗯嗯?!鼻嘁旅Σ坏c頭,又很是殷勤的將回鍋肉卷到蔥油餅里頭,做成一個卷餅遞給黑三郎道,“而且你不是說吃不飽嗎?想來加點蔥油餅會好些。”
黑三郎素喜肉食,盡管餅子挺好吃的,到底不合他的口味。雖然很是嫌棄那些面餅子,但當青衣將包裹著大塊回鍋肉的卷餅遞過來的時候,他還是什么也沒有說的接過去三兩口吞下去了。
費書生樂顛顛的跑上了樓,他急著回房吃飯,剛跑到樓道口,眼角就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扒在一間客房的門縫上窺探。
費書生在心底咦了一聲,那個身影,怎么瞧都是秀秀的模樣,只是秀秀偷窺那個阿郎的房間到底是想干什么?
費書生馬上停下腳步,細細辨認一番,確認那個人影果真是秀秀,當下就很是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連惦記的朝食都顧不上吃了,連忙跑到秀秀身邊暗示性的咳了兩聲。
秀秀原本正在全神貫注的偷看房里的情況,耳邊突然炸起兩聲假咳聲,險些沒把她嚇得跳起來了。
“噓噓噓——”生怕被房里的人發現的秀秀急忙回頭扯住費書生的衣襟,瞪著一雙眼睛很是驚慌失措的低聲說道,“小心被他們聽見!”
“你——這是窺人*??!”費書生痛心疾首輕聲道,“何等不光明的行為——”
“快閉嘴,書呆子你太啰嗦了!”秀秀滿心都是繼續偷看,見費書生還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說教,頓時就有些頭疼的解釋道,“我這是在抓兇手啊!你別妨礙我!”
“哈?”不期然會聽見這個解釋,費書生當下就有些目瞪口呆,盯著秀秀幾乎快貼到門縫上去的腦袋,他終于回過神來,一臉正色的湊到門縫邊上瞇眼瞧了瞧,同時口里不忘低聲問道,“什么兇手?”
“哎呦,不關你的事情啦!”秀秀窺視半天,也未曾看見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早已有些不耐煩了,這會兒羅里吧嗦的書呆子還湊過來與她搶門縫,她頓時就撇著嘴十分的生氣。
“你走開啦!這是我找到的地方!”秀秀氣鼓鼓的推搡著費書生,企圖搶回最佳的窺視位置。
“等等,他們好像在吃什么東西——嘶——”正在偷看的費書生隱約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于是他一面擋住秀秀的推搡,一面探頭瞇眼,企圖努力分辨房間里頭的情景。只是說剛說了一半,他忽然又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毛骨悚然的害怕模樣,然后不等秀秀反應過來,他飛快的彈起身子,死死抓住不明所以的秀秀快速的逃走了。
☆、第85章 人形娃娃3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個做書童打扮的少年從門內探出頭來,默默的將外面細細打量了一番。
一個模樣出眾的小娘子扭著她那把纖纖細腰,神色平常的從門前走過,除此之外,他再沒有看見其他可疑的人影。
眼瞧著那個路過的小娘子消失在樓道口,小硯這才將頭縮回門內,一面關門,一面回頭對著里頭用餐完畢的阿郎道:“偷窺的人已經跑了,沒有瞧見他們是什么模樣?!?
捧著一塊潔白方巾的小書半跪在地上,聞言便抬頭小心的看了阿郎一眼。
“哦?”阿郎先是溫和的笑了,他姿態優雅的從小書手里接過方巾,輕輕拭去那點粘在嘴角的血漬,又慢斯條理的擦了擦雙手,然后才將方巾遞還給小書,接著他就輕笑道,“只是窺探監聽都能弄出那么大的動靜來,想來他們并非是什么行家里手,既然跑掉了,那就算了?!?
“是?!毙〕幋嗦晳艘宦?。
小書將沾染了血漬的方巾浸到水盆中,看著清水中那片散開的淺粉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那方巾搓干凈后掛了起來。
阿郎看著小書悶不吭聲的收拾完桌子,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來,他伸手輕點著臉頰,眼波微微蕩動兩下,然后他若有所思的問道:“對了……方舟何時才會回來?”
“他沒有說?!毙〕幦鐚嵎A告道,“直說去找那曲族人要只狼犬來。”
“呵呵,我要狼犬有什么用呢?”阿郎輕笑道,“還不如弄兩只妖怪來,倒更合我心意。”
小硯聞言并無他話,唯有小書按捺不住的出聲道:“阿郎,要不要我們把方舟叫回來?我們在這里住了許久了,再住下去,只怕寶物都要抵光了。”
“唔……”阿郎聞言輕蹙了一下眉頭,片刻后又舒展開來,他起身撣了撣衣襟,望著點綴在床角的流蘇自言自語道,“那可不行呢……總得弄點其他東西應應急……”
看著阿郎在那里出神,小書小硯也不敢出聲打擾,兩人躡手躡腳的將房間收拾干凈,然后又端出藥箱來,開始每日必要準備的研藥。
藥香慢慢飄散開來,沉思中的阿郎忽然如夢初醒般的瞪大了眼睛。
“我就說自己仿佛忘記了什么事情一般……”阿郎撩開垂落在耳邊的長發,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表情來,“睡了那么些時日,好久不曾打獵了,書硯,把搜尋藥引的仆從們都叫回來,我要去打獵?!?
秀秀被費書生拽著跑了半天,累的是氣喘吁吁。待到兩人一路跑了老遠之后,費書生這才停下腳步,對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那個阿郎真真是邪門,我方才瞧見他在吃生肉,那滿嘴的血——太嚇人了!”
“就這樣?”秀秀瞪著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只是一點血就把你嚇得拉著我亂跑了?你瞧清楚他吃的是什么沒?”
“那個……他的書童在幫忙切肉,那些肉血淋淋實在看不出來是什么肉……”費書生沒有料到秀秀膽子那般大,聽了他的話竟是一點都不害怕,倒顯得自己有些膽怯,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秀秀很是無語的看著費書生漲紅了一張小白臉,然后故作老成的大大嘆了一口氣道:“我就說了,你太礙事啦!我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我一個人也許更容易調查出真相來。”
“什么真相?”費書生很是好奇的追問道,“難道他做什么壞事啦”
說著費書生又被自己噎住了,那個阿郎可不就沒干什么好事么!
秀秀鼓著腮幫子猶豫半天,然后憤憤不平道:“前幾天我丟了一只小狗狗,怎么找都沒有找到,在那之前,那個阿郎和那個方舟一直都在吵吵著要吃小狗狗的肉,所以我覺得肯定是他們把小狗狗抓走啦!就是不知道他們把小狗狗藏哪里去了,我偷偷看了他們好幾天了,那個阿郎吃的不是獐子就是兔子,老是不見有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