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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遵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書雪起身后疑惑地看著胤裪:“十二爺,皇太后祖母可是身子不豫?”
胤裪尷尬地笑了笑:“皇祖母鳳體安康,并無不適。”
雅爾江阿在一旁冷笑道:“皇太后祖母沒病,是十二弟心中有病吧?”
書雪掛了一頭問號,將視線轉向胤裪。
“那個,這個,嗯,是這樣,就是—”胤裪支支吾吾廢話半天沒切到正題。
“得了得了,不就是打著皇太后祖母的幌子讓福晉去照顧蘇麻喇姑嗎?有什么不好啟齒的。”雅爾江阿橫了胤裪一眼,將實情講了出來。
原來如此,書雪笑道:“這事兒是十二爺的首尾吧?”
胤裪臉色更不自在,滿是歉意地說:“嫂子,姑媽近來的身子越發不好了,御膳房的東西又吃不下,弟弟想起上次您做的素筵姑媽十分喜歡,這才向汗阿瑪建議讓您去侍疾,請您寬宥!”
說完,胤裪向書雪深深一揖。書雪急忙側身避讓:“十二爺客氣了,這是小輩兒應當做的。”
雅爾江阿眼睛微瞇,緊盯著胤裪問:“十二弟妹去給蘇麻瑪嬤侍疾了嗎?“
“是,弟弟已向皇祖母和汗阿瑪請旨,讓我們夫妻侍疾,汗阿瑪一并準了,明日便可進宮。”
雅爾江阿“哼”了一聲,對妻子說:“福晉準備一下,爺明天送你過去。”
書雪點頭答應,起身向胤裪作辭后就回了正院。侍墨從旁請示:“主子,這個月您可沒有什么空閑,遠的不說,初五各府福晉就來赴宴,初七又是五阿哥的生日,您能應付過來嗎?”
書雪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有腰牌,到時來回趕就是了,并不打緊。”
“主子,伊達禮嬤嬤親自送了不少珍玩首飾過來,請您過目。”
書雪看了眼抱琴捧著的木匣子,問道:“伊達禮嬤嬤有沒有說什么?”
“伊達禮嬤嬤說‘福晉為三阿哥勞心,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奴才自當從命’”
“倒是個明白人。”書雪對侍墨說,“去庫房將保圣夫人孝敬的那盒子珠寶拿出來,明天和這些東西一起帶進宮。”
“主子,您這是——?”侍墨感到不解。
“送禮!”橫豎不是自己的東西,放著也礙眼,索性當成人情,再者陳嬪原本是李煦做冰人孝敬給老康的,這也算是物得其所了!
☆、八十二、莫欺少年無權勢
八十二、莫欺少年無權勢
如今老康還在暢春園避暑,后宮全是主位以下的貴人、常在、答應,書雪無需和誰打招呼,直接去了慈寧宮見蘇麻喇姑。
和上次相比,蘇麻喇姑的身體要更糟,見到書雪后心情好了許多,坐起身向胤裪嗔怪道:“阿哥太不知道分寸了,哪能因奴才這副賤軀驚擾格格呢?”
書雪笑著說:“瑪嬤這不是寒磣我嗎?孫女兒不能時時來向您請安已經是愧悔難當了,如今還得十二爺去請旨,真真是無地自容了。”
“格格的心意奴才如何不知,您跟著主子北巡南下,次次都給奴才帶東西回來,奴才只好生受了。”|說到最后,蘇麻已經有些脫力,重重咳嗽了兩聲。
書雪忙和富察氏上前給蘇麻捶背。胤裪也在一旁勸道:“姑媽,您養好身子才算不辜負王嫂的心意,還有皇祖母和汗阿瑪,我們都盼著您好呢。”
蘇麻喇姑長嘆一聲:“讓主子費心了。”
胤裪在內務府有差事,加上需要避嫌,很快便離開了。
書雪服侍蘇麻喇姑歇下,拉著富察氏來到外間悄悄地問:“弟妹,你知道陳嬪——就是十七爺的額娘住哪兒嗎?”
富察氏一愣,反問道:“嫂子找陳嬪做什么?”不怪她疑惑,康熙年間掛名的皇子二十四,混得風生水起的卻只有九人,就算是布景板,居長的五、七、十二比十五以下的皇子出鏡率要高得多,除了年齡原因,與小阿哥多為漢女所出不無關系,更何況陳嬪并不得寵,書雪這樣的身份有什么必要和她打交道?
“別提了,我和爺隨駕南巡時我們府上的三阿哥與十七爺起了口角,回來沒幾天又去了塞外,到現在還沒去向陳嬪賠情呢!”老話說得好“莫欺少年貧”,十七阿哥現在年幼無權,等到將來未必就沒出息,至少雅爾江阿絕對不如人家,書雪為了自己也不能和陳嬪母子起嫌隙,誰讓她是簡親王府的女主人呢。
富察氏唏噓不已,年前那場官司自己可是清楚著呢,永謙當著滿屋子奴才的面說繼母連奴才都不如,難得她現在能舍下身份去為繼子說情。
“嫂子有心了,陳嬪依德妃母而居,現在永和宮側殿。”富察氏在后宮有婆母定貴人,對嬪妃居所十分熟悉。
“弟妹先在這兒看著瑪嬤,我去去就來。”書雪命侍墨和入畫拿好禮物,向富察氏作辭后就離開了慈寧宮。
德妃如今在暢春園伴駕,永和宮的主事太監高成海聞訊迎出,見到書雪主仆后急忙上前打千兒問好,“奴才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書雪免了高成海的禮,笑笑說:“公公好,我有事兒要見陳嬪母,勞煩公公派人引路。”
“奴才不敢,福晉請——“宮里姓陳的嬪妃只有一個,高成海自然知道書雪口中的陳嬪母是誰。
別為現代宮斗劇泛濫頭痛,就算是嬪妃之間,差距也是相當明顯的。德妃是主位,獨居永和宮大殿,一應用具都是占尖兒的,陳嬪是庶妃,用度雖然是嬪的份利,可畢竟沒有經過正式冊封,居住上就只能將就了。
書雪進了后院,經過正殿同順齋來到東廂配殿,高成海緊趕幾步走到第二間耳房前,敲門道:“陳主子,簡親王妃來訪。”
書雪仰頭一看,發現配殿三間耳房只有陳嬪這間有匾額,上面題著“沁言”二字,門前又有脫色的“福”字一貼,俱是康熙御筆。
這時,陳嬪已經帶著幾個丫鬟迎了出來,見到書雪后上前福身行禮:“嬪妾陳氏給王妃請安,王妃吉祥。”
書雪側身一讓,頷首回禮:“嬪母安好。”
陳嬪對書雪的到來感到迷惘,二人唯一的交集似乎只有胤禮和永謙的沖突,不過書雪并不是永謙的生母,二人又沒有正常的繼母子關系,怎么可能會替他出面向自己道歉?
疑惑歸疑惑,陳嬪并不敢怠慢,微微欠身將書雪讓進了房內。
里屋空間雖然不大,布置的卻極為溫馨,書雪謙讓一番便坐上了左側正位,向陳嬪笑道:“我來的唐突,沒有擾到嬪母吧?”
“福晉哪里的話,平日就算是想和您說話也是不得機會的。”陳嬪謙讓道。
陳嬪母子雖然遭了永謙的辱罵,可并沒有遷怒到書雪身上,原因很簡單,二人同樣是永謙毒舌的受害者,且相較而言,書雪比陳嬪更委屈,畢竟在名義上還是母子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