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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楚琬琰詫異的抬起他的頭,難道是被欺負了?
秦小三站起身,有些不自在的扣了扣指甲,囁嚅道:「她們…她們討厭!」
楚琬琰眸色一凝,她在秦莊生活了半年,雖然不知道以前秦家發生了什么事,但不經意也得到了一些信息。好像一切都是因為小三媽媽,連帶著那些人對小三也有些看法。
再加上她的到來…看了看秦小三的頭頂,這是個多乖的小孩啊,不僅懂事聽話還貼心,如果有能力她很想帶著他遠離這些是非。這種口舌上的事情,很難避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解決。之前她以為至少秦家自己人沒什么大問題,看來她錯了,或者…是因為她,她的存在損害了他們的利益,那到底又是為什么呢?看來只有找秦家爸爸問問了。
…
秦紹伯因為年前請了兩天假,所以一直上班到除夕才回到秦莊。家里多了幾個小娃娃,秦家這個年過得可熱鬧了,每個人臉上都笑盈盈的。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團圓飯,世道比起以前安穩了很多,加上去年大豐收,秦莊這個年過得風平浪靜,鄰里間隨和不少。
很快,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三個小娃娃越長越好看,但是長相卻又各不相同,性格也有很大的差別。不過一家人一致覺得最乖的是二寶,除了每次吃奶都不舍得松嘴,平時都只會在餓了、拉了才象征性的嚎兩嗓子。大寶則是第二,三寶是最不省心的了。
楚染:…
她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跟兩個奶娃娃比,她其實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至于不松嘴這事…意外意外,都是意外!她也沒想到本能如此難以控制。
秦小三有事沒事就愛往三個娃娃身邊湊,童言童語說些逗趣的話,楚染嫌他太煩,每次都配合他盡早了事。說多都是淚,之前她都是一副高冷樣不予理會,哪里知道他就此較上了勁兒。她還在她媽肚子里時就深受荼毒,這終于重見天日,也沒好到哪里去,真的實在是吵。
這一天,楚染吃飽了,難得精神正好,發現秦小三又來了,趕緊閉上眼裝睡,什么軟萌小正太都是騙人的!
秦小三看見二寶正睡得香甜,上揚的嘴角立馬垮了下去。三寶這時剛好醒了,他也完全沒有興趣去逗弄。
楚琬琰看見了,語帶笑意的問道:「怎么了,小三?」
「妹妹睡了。」他悶悶不樂的回答道。
楚琬琰看了看正睜開眼傻笑的三寶,搖了搖頭。他們都知道秦小三喜歡二寶,沒想到對三寶卻這么冷淡啊!
當然,她也沒強迫小孩子,見他情緒不高,便逗他道:「小三,妹妹們都只有小名,要不你取一個?」
秦小三兩眼一亮,十分興奮。
「染,叫染染。」食指指著楚染,一副怕姑姑搞錯取名對象的樣子。
楚琬琰一愣,沒想到秦小三取的名字竟意外的好聽。
「楚染嗎?很好聽呢。小三怎么想到的。」她微笑著問道。
「姑姑之前教過的呀!」秦小三搖頭晃腦的念叨,「陰生古苔綠,色染秋煙碧。染染,好聽呀!」
「小三真棒!那咱們就給二寶取名叫楚染。」楚琬琰點頭同意了,轉頭看著二寶…楚染,摸了摸期頭上濃密的頭發,「咱們染染還真是個鬼靈精。」
第7章
秦家兩個壯勞力,秦建國在隊里掙的是滿公分,秦紹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時候是連長,在廠子里當主任,主要負責采購這一塊兒,每個月工資能有56塊3毛7。在這個養小孩一個月最多只需要10元的年代,算是相當大的一筆錢了。
楚琬琰出了月子后又開始教起了幼兒園,他們家的日子不僅僅是在秦莊,乃至秦紹伯上班的工廠,都算是相當好過的。
為了有能讓娃們吃得飽的奶水,秦紹伯是隔三天就要給楚琬琰補一補,但畢竟是三個孩子。楚琬琰即使喝了再多的湯水,在楚染三姐妹快五個月食量猛增時,奶水徹底告急。焦慮的秦家人又不想給漂亮閨女喂米湯,還是秦紹伯托人帶回了幾袋簡裝奶粉,又買了麥乳精,總算能讓三個小姐妹吃飽喝足了,每天都美滋滋樂呵呵的。
秦建國還專門找人做了一輛木推車,只要一下工就跟兒子一起把三個娃推出去,曬娃!
聽見別人夸孩子漂亮,兩父子就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楚染三姐妹確實長得很漂亮,白白嫩嫩圓潤可愛,再加上楚琬琰帶得精細,衣服干凈不說,還做得特別好看,確實與隊里其他差不多年齡的孩子很不一樣。
當然除了夸獎的話,背后又增加了不少閑言碎語。楚琬琰已經不止一次發現那些婦人背地里說她的壞話,等她一靠近又全都不做聲。尤其是三姐妹的名字傳出去以后。
除了秦小三給二寶取名楚染,大寶與三寶分別由秦紹伯跟楚琬琰取的名字,大寶叫楚蔓,三寶叫楚湘。就因為娃娃們姓楚,隊里的婦人茶余飯后又討論起了楚琬琰這個說是男人死掉的單身女子。楚琬琰是沒有去計較太多,當初讓三個寶貝都跟她姓的時候,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她決不可能讓女兒們跟那個人姓,最后還是決定就姓楚了,是她父母血脈的延續。
楚琬琰是不準備計較了,但秦紹伯卻不這么想。他領教過一次隊里人八卦的能力,他不認為息事寧人的態度會讓那些人適可而止。
當這天一群婦人又在村口的槐樹下面充滿惡意的討論楚琬琰時,秦紹伯正好從鎮上回來,因為廠里最近很忙,他又出了一趟遠門,距離上一次回秦莊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我就說有貓膩吧!之前就跟你們講長得那樣漂亮,肯定在外面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否則怎么就跑到咱們秦莊來了,難道真的家里沒一個親人了?瞧瞧我說什么!這生的孩子居然跟她姓,誰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張婆子撇著嘴,越說越得意,聲音也越來越大。
有那婦人也認同的點著頭。
「就是!誰的孩子沒個爹,她那怕不是父不詳吧!」這話一出,一群人都笑了起來。
「也有可能是人家不要她了!長成那樣,指不定就跟自家男人以外的人勾搭上了!」村尾一個也姓張的年輕媳婦,不無嫉妒的說道。
「就算是離婚了,男的那邊不可能連娃都不要吧!」
「呵呵…說不定人家覺得那娃不是他的呢!」
「就是就是…」一群人紛紛同意似的點頭,反正議論的又不是他們家的人。
「…」
「放屁!」秦紹伯氣得臉通紅,一聲怒吼,一腳把一個石頭墩踢翻在地。
眾人見到他那兇神惡煞的表情,都不由往后退了退。張婆子仗著年紀大,一向不要臉不要皮的,整個大隊就沒人不知道她的,論撒潑她第二絕沒有人敢說是第一。
雖然也被秦紹伯的表情嚇到了,但他總歸是管不到自己頭上,自己一個幾代貧農,可沒什么小辮子可抓!就算官再大,縣官還不如縣管呢!何況他只是一個廠子里的主任罷了。在張婆子心里反而更害怕秦紹慶。
「那么大聲音干嘛,我們婦人聊天,關你屁事!」張婆子挺著胸脯上前兩步。
「你個張婆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是我家。」秦紹伯氣得伸手指著她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