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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姑娘,怎么就沒話說了呢。”陳經理沒變臉色,笑得一臉褶子,“我們來談一談這一季公司的主打款……這一次上面放話,說是想要采用新人的設計,你們這一批的幾個新人,我最看好的還是你……”
葉疏桐進公司半年多,每個月畫無數的稿子,但是只有寥寥幾件被采用,但是用的也只是周邊產品,主打款這種,不熬個七八年的資歷,根本不可能有機會上。如果之前和她說這個消息,她還是有點想試試的,不過現在,她是真的惡心透了。
正當她想回絕時,陳經理又說道:“你說我們今晚要不要去永利吃個晚飯,看個江景,再單獨去我房里談一談這事兒?”
單獨去他房里?去個鬼啊!這個給老婆戴綠帽又被老婆戴了綠帽的綠王八,還想要潛規則她?
她舌頭頂了頂上顎,才沒僵著臉,笑著用她最優雅的語氣說道:“談你媽的狗屁。”
上天既然賦予了她這項一眼看穿人忠誠度的特殊能力,她每天看著花花綠綠的對婚姻對伴侶不忠誠的人群,都要惡心了,還要忍受他們更惡心的品行,真的太考驗人的忍耐力了。她畢業兩年多,換了五六個工作,每次都是看不下上司的人品,最后率性辭職。這個工作室她做的最長的,倒不是這個上司好,相反這個是她遇到的最垃圾的。她是真的想好好找一份工作,所以才吸取了以前的經驗,夠忍氣吞聲了。可是她這暴脾氣,忍到現在實在忍不下去了。
“哎,小葉,你這話怎么說的呢,”綠王八依舊笑瞇瞇,一臉的橫肉都似乎在顫抖,“你們年輕人有脾氣,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什么話不能床上好好說嗎,你說是吧?”
床上好好說?也不看看你自己長什么樣?
葉疏桐一個刀眼看過去,顧不得辣眼睛,揚起了笑容咬了咬牙說道,“那也要看是和什么人說了。陳經理,您肯定不知道,我以前是個看相的吧。”
“看相呀,”陳經理以為她笑得是真的開心,繼續湊近,摸著自己的手說,“那你給我也看一看,我們的姻緣怎么樣?”
他說著,又把自己的手伸過去,“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手上的姻緣線事業線生命線啊,我這三根線都是又粗又長,我這么深情又事業有成的人可是真的不多哦。”
“是不多。”她笑了笑,“像您這么又紅又綠的臉,我六七年來,見到的還是第一個。您外面是彩旗飄飄了,家里也是彩旗飄飄了,您知道嗎?”
“什,什么?”陳經理被她這么一說還有點懵。葉疏桐繼續說:“看您這綠的程度,沒有七八年是不可能了,沒有個十幾人,也有個八/九人了。當然,您外面找的彩旗更是多了,二三十個,嗯,大概就二十七個吧,您自己數數,是不是這個數兒?”
他果真開始派數起來,然后一想,自己可能被這小姑娘給詐了,自己這么多年睡過哪幾個小姑娘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她哪能知道。
葉疏桐還真不知道,只是估計的而已。因為她看他這紅得發紫綠得發黑的臉,二三十個還真的有。
陳經理也不想再和她拐彎抹角,“小葉,就說你來不來吧?來了,這個機會我力保給你;不來,保不準我就把機會給萬怡了。”
“那您就把這個機會給萬怡吧,她想必是十分樂意接受的。”她揚手把自己手上的稿紙撕成了幾份,狠狠砸在了他臉上,“這個工作,我不干了,機會你他媽想給誰就給誰,想睡誰睡誰!我也不用留在這里看著你這張臉了!真他媽辣眼睛!”
她說完揚長而去,在人追上前跑到了自己的格子間,整理了東西就準備溜。剛才是爽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銀行卡里快直逼三位數的存款,就有苦說不出。
哎,罵渣一時爽,辭職火葬場。
陳經理想來是要臉,沒有追出來。葉疏桐整理了自己桌子上的東西,不過一個小打包盒就裝好了。她可能潛意識里知道自己這個工作做不長久,所以并沒有在這里放了多少東西,想走的時候,隨時就可以走。
她在整理東西的時候,旁邊的人都圍了過來,泛著金光的小助理扯了扯她的手臂,喏喏道:“桐桐姐,你怎么了?”
她努力無視那足以亮瞎她鈦合金狗眼的金光,摸了摸小助理的腦袋,輕聲說道:“仙仙,我辭職了。”
t&j也算是國內蠻有名氣的品牌了,總部的設計師們也都是走得出去的大設計師,可是他們這個子公司,就真的差得遠了。新人設計師永無出頭之日,想要出頭,就得巴結陳經理。可是這陳經理又是這種貨色。
她拍拍她的肩膀,拿起自己的東西,和其他同事說道:“我葉疏桐素來直來直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想辭職,便辭職了。大家如果當我是朋友,以后可以繼續聯系,或許江湖也還能遇見。”
其實她呆的時間不多,與其他同事的感情也不深,就一個剛來一個月的仙仙還比較得她心。
她這么突然地離職,大家一時還不知道內情,紛紛過來詢問。她知道其中看戲的人比較多,于是便說道:“我家里有一本祖傳的技藝等著我去發揚光大,所以想想我還是辭職了”
她說著,視線投向人群最外圍泛著紅光的萬怡,“怡姐,陳經理還是很看好你的,你加油啊。”萬怡只是干干地笑著。
葉疏桐回去和父母說了自己辭職的事兒,結果當天晚上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短信,通知她剛購買了一張后天從陵市飛寧市的機票,還是頭等艙。折騰了兩年多,她還是回家了。
坐上回家的航班后,她戴上眼罩好好睡了一覺。
大概是昨天收拾行李收拾累了,她很快入夢。
夢里她回到了十八歲。那時候她眼中的世界還是正常的,她暗戀的校草也不是一身粉紅的,她的閨蜜,也還沒有頭頂著綠光。
那時她參加完高考,和小伙伴們出去聚餐。吃飯喝酒到深夜,她和一群人一起喝得爛醉,走在馬路邊上唱起了歌,邊走邊唱,準備去趕班上土豪的下一個場子,玩個通宵。
大家哄哄鬧鬧讓她唱《癢》,她扯著嗓子唱到后來忘了詞,索性不唱了,準備蹲到對面馬路上去。結果過馬路根本看不清紅綠燈,身后的人攔不住她,走出兩步外,就被一輛飛馳而過明顯超速的跑車撞飛了。
等她醒來已是一個月之后。醒來時她渾身上下一點事兒都沒有,沒有斷骨頭也沒有少塊肉,醫生向她匯報了病情,并做了例行檢查后,她卻說道:“醫生您可真有個性,我還沒見過把自己的臉染藍,頭發卻染綠的人呢。”
她一說,嚇得醫生馬上叫來了眼科醫生。眼科醫生來了,愣是查不出什么。而后她又問眼科醫生,為什么他全身都是粉色的?等自家老爸老媽來了,她又發現他們身上竟然是藍色的。葉疏桐難以置信地推門而出,看著病房外紅紅綠綠藍藍粉粉還有金色的人群,只覺得整個世界,玄幻了。
看著她目瞪狗呆地模樣,醫生向她父母推薦了三院有名的精神科醫生。
葉父葉母卻并不太擔心,問清了她的現狀后,沒過幾天帶她去了一個秘密基地。被塞進數不清的儀器檢測后,負責人告訴她,她被分進了十一組。
什……什么十一組?
不過看著父母松下一口氣的表情,這應該是個好地方吧?
“十一組里面都是些能力較弱的異能人士,享受國家保護,但是很少會有什么危險任務。”
所以……她是異能人士?她這,又是什么異能?自動給人身上上色的異能?
最后是負責檢測她能量場的工作人員告訴她,她的異能大概可以叫做“人眼忠誠度辨識”。譬如她看到粉色的人,就說明那人是個花心蘿卜,藍色則是專心不二的好老公的不二選擇,紅色說明出軌,而綠色則是被出軌。最閃亮的黃金圣斗士金色,是那些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圣斗士們的專屬顏色……
漸漸的,葉疏桐遇見的人多了,自己也分辨出了一些細節。每種顏色都有深淺,顏色的深淺程度,也表明了這人這一特性的程度。
夢醒之后,葉疏桐摘下眼罩下了飛機,看到遠遠在外面等著自己的藍光幾乎要沖天的父母,只覺得藍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