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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郎嘿嘿的笑了兩聲,“這不是見離家里不遠了,有些日子沒見你和孩子,心里像火燒的,撩拔撩拔的。”。
霍香梅嬌嗔的唾了許三郎一口,“亂說甚么,阿爹還在屋子內呢!你去換身干凈的衣裳,你不吃我也得先給我們的大功臣大黑拿點好吃食才行。”。
許三郎抹了一把臉,哈哈的大笑起來,左右看看,很好,沒人。一把摟住霍香梅的脖子,香了一口嘴巴,才進屋子跟霍老爹打招呼。
留下霍香梅口是心非的跺了兩腳地面,真真是個厚臉皮的漢子……
傍晚,幾個孩子回來看到自家阿爹在家,都驚喜的上前問好。中午的時候許三郎又駕駛著大黑過許大郎那了,許二郎讓他帶些東西給大兄。霍香梅沒有告訴幾個孩子他們阿爹回來了,所以孩子們都是下午放學才看到自家阿爹好好的坐在院子里挖水溝,平整水坑。
許家的院子有一部分是用比較平整的石塊鋪就的,另一部分還是泥土平整的,這下大雨就免不了有些小坑,有些水流不出去,還得把圍墻那堵塞的小口子疏導疏導。
晚上吃夕食的時候,許大郎問了大娃,“大娃,阿爹在回來的路上聽見有人說今年的科考會提前一個月。這次先生有說你能下場嗎?”。
之前大娃和幾個小的都考取了童生的資格,盡管不是同一年考到的,可是對于其他人家來說,一家六個童生,那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一直伸長脖子就想看看這許叔耀許三郎家是否會有六個秀才老爺,可是這許家也不知道為嘛遲遲的不見有人下場。
自從藺縣建了書院,這新聞的事件兒就沒有停過。不說晉大王的科研院發明了照明的火水燈,有了用腳踩就能打谷收麥的器物,能把河里的水翻進田地里灌溉的輪子等等之類的造福百姓的東西,就是這個書院能不斷的考試然后授官的事兒,就讓全大晉的百姓都沸騰了。
從童生到秀才到舉人到進士,更別說那甚么狀元探花榜眼的,所有考取功名的人都會是天子門生。聽聽這些新鮮的名詞,好些有大智慧的宿老都說活了那么久沒有見過聽過這些,都說能活在這個時代真真是幸事。
對于考取了秀才就能去粱邑進學這件事兒,許三郎可是一直在心里念叨著,不止一次在炕頭跟自家婆娘提起過。只是自家婆娘說不能給娃甚么壓力,不能對著娃提罷了,否則許三郎絕對能做出拿著竹片鞭笞幾個娃的事兒來。
令許三郎郁悶的是,自家大娃幾個尤其是大娃和小六可是第一批考到童生資格的,同一批的很多人都去考秀才了,而自家的還不能去。只因為是先生說火候還不夠,還要憋著,等甚么一飛沖天,而自家婆娘也贊同,說甚么孩子還小,離開家里出去獨立生活不一定是好事兒。
被這兩個有文化的人說著,許三郎只能一次次的羨慕看著別家中秀才,自家的還得憋著,就不怕憋緊了會控制不住拉出來嗎?再說這壓力是甚么事兒,誰沒個壓力,他許三郎的娃怎么可能扛不住壓力,這不可能!
所以說,別管許三郎識了多少,走了多少路,賺了多少錢,他的骨子依然是那個糙漢子。可以吃完飯后,坐在炕上侃大山的時候不自主的摳腳丫子的糙漢子。
大娃卻不同于他阿爹,聽到阿爹問話,放下箸子,認真的回答,“先生說這次我們幾個都能下場,只要正常發揮就好,行不行就看到時候的考題考官如何錄取了……”。
開始大娃幾個正經的樣子搞得許三郎和霍老爹都有點坐立不安,不過這些年習慣了下來,他們正經是他們的事情,許三郎和霍老爹兩個長輩還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霍香梅驚訝的挑挑眉,“小七也去?”。
不是霍香梅看不起自家娃,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小七也不知道怎么的,在讀書方面就是比不上前頭的五個。像小五一遍就能記住的功課,小六這需要三遍的時候,小七不到十遍是記不住的。
當然也并不是說小七差,和比人家的孩子比,霍香梅當然不會認為自家的差,只不過和前頭幾個比,差了那么點罷了。
小七一臉高興地說,“是的,阿娘,這次我也能跟阿兄他們去粱邑。”,說著就忍不住屁股在胡凳上挪來挪去。
就這皮猴子?
小二趕緊解釋道,“先生說了,這次就算是考不中也沒關系,大家就當做是下場取取經驗。到時候我跟阿兄捉捉題,讓小七練練,估計不會差的。”。
“阿爹阿娘別擔心,我們都會幫小七的。就是如果我們都考進去了,家里怎么辦?那么多活阿娘和阿姐怎么能忙得過來……”說到這個,小六就一臉愁意。
“喲喲,小六真的是阿娘的貼心小棉襖!”,霍香梅高興的朝小六笑得看不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