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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阿娘許周氏答應了,還好心的送了十斗粟給王大兄。為了這十斗粟,后來他阿娘還多次感慨。
開始許周氏想把王氏給他二兄許仲宗做婆娘,可這許二郎開頭一聲不吭,后來居然不見了。有人說,看見過他和鄰村的一寡婦子一起,后來不知去哪了。他阿娘哭得眼精子都快瞎了,那段時間,天天在家里罵。再后來許二郎讓人寄帶了些銀子回來。戰亂起后,就斷了聯系,也不知現在怎樣了。
于是王氏跟了他,白天在田地里背朝黃土面朝天的,傍晚回來,家里有個婆娘暖被子,許三郎覺得還是很好的,就是不知他二兄為嘛就是不聲不吭的走了,難道是覺得這王氏沒有那寡婆子顏色好?能生娃就好,誰知寡婦行不行。那是半大小子的許三郎是無法理解許二郎的想法的。
王氏生崽子真的讓整個屯的人羨慕妒忌,一溜的三年抱兩,六年給他許家生了四個崽子,還是帶把的。
他阿娘許周氏每次一溜灣就愛說自己目光如柱,看中了王氏,看,四個帶把的。似乎已經忘記了二兄離家時帶來的憋屈。
興旺發達,一溜下來,許興、許旺、許發、許達。最大的六歲,最小的兩歲。名字是他爹取的,可惜后來戰亂起,他爹他阿娘還有王氏都沒有看到孩子的長大,家里的興旺發達就去了。
他爹許老爹是逃荒過程中病死的,開頭是著急上火,后來就不斷的咳嗽,結果一個晚上氣溫下降就沒了。
他阿娘是被胡子砍了一刀,后來傷口發作,又沒有找到綠毛裱上,越來越爛,最后肺也不好了,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很輕了,和那時才四歲的旺哥兒差不多了,老太太走的時候握住他和老大的手,說一定要好好的看好孩子,活下去,有孩子在就不怕斷根了,然后叫著二兄和四弟的小名就去了。
王氏走的最后一面他都沒有見到,那時他和十幾個同鄉趕胡子,殺得眼紅了。王氏在后頭看孩子,不知怎么的被一個水坑絆倒,天黑誰也沒發現。等他趕回頭時,她已經干冷了,四個孩子圍在旁邊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小四才八個月大。
再后來他跟著大哥,還有同鄉們就這樣跟在劉軍后面走,娃大的帶小的,餓一頓飽一頓的就這樣走了過來,已經一年多了。說去參軍的四弟現在也不見人影,希望還活著,有團聚的一天吧!
亂世人不如太平犬啊!
現在劉軍勝了,咱老百姓的日子有盼頭了。婆娘娃子熱炕頭才是漢子熱乎的生活。
辦理新的戶籍,在這粱邑新村定居下來,他馬上把自己分到的宅居地起了五間黃泥糊的茅草屋,這起屋子買的漿還是托了新朝的福,給辦了戶籍的人的安家費。
這次娶的婆娘也是托了政令的福,里正給介紹的,死了的男人李貴是本地這村的。和李貴結婚才不到三個月就遇到胡子進村,李貴一家大人都沒了,剩下他哥的一個女娃。當時婆娘帶著娃進山撿柴,活了命。
李貴也不是這霍大娘的頭婚子。霍大娘的頭婚子姓劉,叫劉山林,據說還是個讀書人,只是沒讀出來人就沒了。兩人生了兩個娃。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娃,這世道不好活啊!霍大娘只好改嫁了,嫁了李貴,現在帶了李貴的侄女和自己的兩個兒子,三個娃一起嫁給許三郎。
盡管這負擔更重了,但三個娃都有田地分,這婆娘的顏色現在盡管看起來不咋樣,但底子還是不錯的,養養了,以后還行的。再說孩子自己也有了,就差了理家暖窩的。
而許三郎一向看女人的目光都只有兩個標準,一是能做家務,二是女的,當然如果能有好顏色誰不想,所以現在許叔耀對霍香梅還是很滿意的。
“婆娘,現在家里沒酒,咱合巹就喝口水。”許三郎眼睛賊光賊光的盯著霍香梅的胸部說,喝了一口還舔舔干澀得有點裂開的嘴唇。
霍香梅氣惱的胸口憋著氣,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怎么辦,再加上大半天的婚禮禮儀下來,早就饑渴難忍了。一把搶過大粗泥碗猛喝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真的是自作虐不好活,霍香梅無語了,更加惱面前這男人了,那看起來增加男兒威猛的傷疤在他那眼光配著,顯得好猥瑣。
“哈哈哈……婆娘,不用太激動,天還沒黑呢!”許三郎接過霍香梅手中的大碗,小心翼翼的放在炕旁邊的火爐上。她那瘦小的小手拿著這大粗碗,真怕摔壞碗了,家里總共就十只碗,摔壞一只就少一只了。
霍香梅還詫異這猥瑣漢子居然有這點體貼,如果她知道許三郎心里怎么想的,估計先吐三口血再說。
“婆娘,咱們現在先出去吃餉食,再遲點就沒了。這一天下來餓得我兩腳都打晃了,不喂飽點今晚你漢子可喂不飽你!”許三郎說完就打頭往外走。
霍香梅已經不知道該說甚么了,難道矯情的說,相公,等等我!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