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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手下人已從夏熙玩槍時便深刻見識到了他好看外表下的厲害,便依言讓出一條道來。賭場在地下室負二層,夏熙和戰冀拖著楊子龍一路出了走廊,直奔電梯方向,準備上到一樓離開。
電梯附近沒有開燈,戰冀還記得夏熙沒有光就完全看不到東西的事,一手挾持著楊子龍,另一手牢牢摟住了夏熙的臂彎。而戰冀這么一分神,終于給楊子龍找到可乘之機,竟在踏入電梯的前一刻用格斗術一個扭身掙脫了挾持。
下一秒咚的一聲,電梯門關上了。
人質沒有了,連手槍也掉到了電梯外,夏熙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戰冀手心炙熱的溫度和沉穩的聲音才讓他重新鎮定下來:“放心,他們應該沒那么快。”
戰冀不用問便猜到了他不安的原因,而楊子龍也的確如他們所料那般出爾反爾,已準備集結手下去一樓出口堵著了。電梯慢慢升到一樓,他們剛準備邁出去便看到有足足兩隊人從兩邊包抄過來。
此刻只能選擇退回去,然而按哪層都不行,夏熙皺起眉:“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把電梯弄壞?”
戰冀一邊砸向放火警報一邊迅速拆了主控按鈕,生生將主控線扯斷,本就老舊的電梯隨即一黑,最終搖搖晃晃的停在兩個樓層的梯井之間。
暫時安全了。
夏熙輕呼了一口氣,他的手機早在進賭室之前便被第二道門的保安扣住了,“但我有跟陽子留過言,我們只要在這里等著就好了,相信他很快會帶人找過來。”
他把一切都算計的很好,唯一沒算到的卻是自己。景晞這具身體竟有相當程度的密閉恐懼癥,甚至嚴重到就算靈魂換了,身體也無法脫敏。沒有光就完全看不到東西也并非出于夜盲,而是密閉癥的本能排斥,偏偏原劇情只提過一句景晞從來不乘電梯,沒有解釋過原因。
夏熙的心跳已不受控的開始加速,梯廂內明明有接縫可供應空氣,他卻感覺呼吸異常困難,越來越強的窒息感讓他開始呈現頭疼和眩暈。戰冀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不對,一貫冷硬的語氣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景晞?”
回答他的只有少年略顯急促的喘息,纖細的身體已經跟著軟倒下去。戰冀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急急攬住他的腰,扶著他坐到自己的腿上,聲音已擔心到顫抖:“怎么了?哪里難受?是不是受傷了?”
什么都看不見,所以戰冀無法判斷夏熙的具體情況,只摸到他額上因為難受而滲出的冷汗。夏熙能感覺到戰冀的雙手比自己抖的還厲害,勉強憑借意志力開口道:“……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聲音微弱的如初生小貓般,戰冀聽了更急,整個人被心疼恐慌占滿,卻除了抱著他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而一個男人一生最痛苦的事,大抵也就是在最沒有能力的時期,偏偏遇到了最想呵護和照顧一輩子的人。
雖然戰冀還只是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這種痛苦卻更刻骨銘心,他甚至試圖去砸廂壁,寧愿出去親自把手砍下來也不愿意讓懷里人有任何意外。聶濤那邊同樣急的不行,對著電話里語無倫次的鄭陽厲聲喝問:“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什么叫小晞恐怕出事了?”
☆、第83章 校園的小王子7
聶濤這會子本來正跟一大幫子人在一家新開的會所里鬧騰。
這一幫也全都是些二代們,不過這些人完全比不得他和池東賀鄭陽等七個的交情,也比不得他們七個的家世背景。聽筒里頭鄭陽的聲音本就夾著雜音,包廂的音樂又吵的嗡嗡作響,聶濤直接移開手機抬頭吼了一聲:“都他媽別嚎了!!把歌給我停了!”
心焦之下的這一嗓子震徹了整個包廂,離點歌機最近的那個不由全身一抖,隨即便把聲給關了。
于是偌大的包廂一下子靜了下來,包廂里的所有人也都一聲不吭的看著聶濤皺著眉打電話,甚至不敢隨便亂動。
聶濤給人的感覺一向是優雅穩重型的,雖然他有誰都不放在眼里的資本,但嚴格的家教和修養擺在那里,很早就把喜怒不行于色這幾個字玩的通透,就算是發火也不會明晃晃的寫在臉上,更別說爆粗口了。鄭陽那邊也是真的有些慌,總莫名預感景晞出了事,卻又不敢貿然驚動家里長輩:“……小晞之前給我發了信息,說他在王府倉胡同的一地下迪廳找一同學,半小時之后再打給我,但我當時沒看到,現在都已經過了將近五十分鐘了……”
聶濤終于聽鄭陽講完前因后果,離他最近的幾個人忍不住試探著問:“濤少,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聶濤掛完電話便噌的站了起來,臉色陰沉:“我弟弟不見了。”
其他人也都忙跟著站起來了,不過都記得聶濤是獨生子,“濤少還有弟弟?”
隨即便有個比較了解的人道:“是不是景家小少爺啊?”
除了家里是從外省新遷到京都來的以外,其余人都知道聶濤池東賀他們那七個人的小圈子,畢竟只有這個圈子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太子黨。七人雖然關系好到不分彼此,但也有好和更好的差異,而這么多年下來,聶濤一向對景晞的在意程度遠遠超過一起長大的其他五個。
聶濤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曾想過也許是把景晞當弟弟疼,不過轉念一想他要是真有了親弟弟,也絕對不會對他那么好。
“誰家里在西城區那片有人?”聶濤畢竟是個年滿十八的大學生了,就算再急也比鄭陽要穩重,“劉行,我記得你爸好像是市局治安大隊隊長?”
劉行一直想跟聶濤攀上關系,正愁著沒機會表現,立馬就點頭:“對,但不是治安大隊,是稽查大隊,不過要辦什么事的話都一樣。”
聶濤和鄭陽一樣沒有貿然驚動自家長輩,何況殺雞也沒法用牛刀,便直接跟劉行道:“叫你爸幫忙去西城區公安多調點人,去王府倉胡同,現在就出發。”
劉行麻溜兒的給他爸打電話去了,聶濤也不耽誤時間的迅速坐車朝王府倉胡同趕。而夏熙此刻連背上也都是冷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身體因為難受而蜷成了很小團,并且一直在不受控的輕微顫抖。
“叮——,被虐值增加5點,現被虐值為8。”
“叮——,被虐值增加10點……”
戰冀始終抱著他,精瘦卻高大的身體足以將蜷著的小團子完全包裹在懷里,又不敢抱的太緊,只能一下下輕拍他的背,還破天荒的不斷開口:“堅持住,很快就有人來了。”
“不怕啊,馬上就沒事了。”
“景晞……”
“叮——,寵愛值增加5點,現寵愛值為5。”
“叮——,寵愛值增加10點……”
……
“你到底有沒有見過這個少年?”
聶濤指著手機上夏熙的照片向迪廳負責人問話,死死盯著他的雙眼,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表情。
整個迪廳已經以突擊檢查的名義被一隊動作利落的公安完全控制,倒是查到不少販賣搖頭丸和大麻的,但沒看到夏熙的身影,于是聶濤便在等他們調迪廳監控的功夫先行審人。
迪廳負責人小心翼翼的搖頭答:“沒有……”
聶濤步步緊逼:“你確認沒有?”
那人已經有些緊張了:“真、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