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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想談什么。”
“我并不想知道。”
電話那端的程池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不能和好了嗎?”
駱十佳冷冷地嗤了一聲:“你不要臉,我還要。”
電話里的這個男人是她駱十佳在一起六年的男人,是曾經海誓山盟,連天上的星星都要爬上去為她摘的男人。
駱十佳想,如果沒有他媽,她一定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
在一起六年,同居三年,從來沒有見過父母。駱十佳是個冷情的人,不見對她來說反是好事。
今年終于看好了房子,攢了多年的錢就是為了結婚。
程池父母不在深城,為了結婚的事來了深城。第一次見面,程池的母親趾高氣昂地表示要搬來深城一起同住。駱十佳十分果斷地拒絕。之后他母親就不依不饒,待在深城不走。程池是個大孝子,心疼母親,勸不動就任她鬧。
可駱十佳卻不能忍,新房子還沒有裝修,目前租住的公寓本就很小,還多擠一個人,實在無法生活。駱十佳主動替他母親收拾了行李,客客氣氣地下了逐客令。
那個平日中氣十足對駱十佳頤指氣使的女人,卻在行李被駱十佳推出家門的時候,突然頭暈昏倒。據說她高血壓發作了。
駱十佳這才知道,原來高血壓這種需要長期服藥的病,也可以按需求秒得。
一貫對駱十佳溫柔如水的男人在母親和女友之間,毅然選擇了母親。當駱十佳拿來醫生的診斷書揭穿他母親撒謊的時候,他卻氣得嘴唇都顫抖起來,抬起手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并當著很多人的面,撕毀了醫生的診斷。
駱十佳想,這一巴掌打得也挺及時的,終于把她從不切實際的虛假愛意里打醒。誓言這個東西,就像水中的月亮,看看還挺美,可惜一碰就會碎了。
沒有人會一輩子愛她,父母不行,男人更不行。
駱十佳是個牙尖嘴利的律師,她要是高興,能把人捧上天,她要是不高興,也能把人從天下生生拽下。
面對她毫不留情地諷刺,程池的好脾氣終于磨沒了,對駱十佳撂下狠話:“既然你一點情面都不講,那么錢的事請你盡快,如果你不能按時付給我,你可以把房子另一半產權賣給我。”程池冷冷一笑:“駱十佳,開發區的房價又漲了,我按照購置價給你,已是對得起你。”
……
人說深城的錢好賺,也許吧。駱十佳復習兩個多月就把司考拿下了,之后實習兩年才正式掛牌。在律所的這幾年,駱十佳目標很明確,不是做企業,也是做有一定資金牽扯的民事。總之,什么賺錢做什么,只要賺錢,她絞盡腦汁也會把事都辦成。四年的時間,終于和程池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奮斗了一個家。
如今為了把這個家保住,她需要付出六十四萬。把投在基金里準備拿來裝修辦婚禮的錢全部套現,也還是差了十萬。這十萬算是把她愁死了。
在最難的時候,她想起前幾天接到的那通來自警察的電話。
那是一個普通話說得帶鄉音的警察,在電話里嚴肅地說:“駱十佳女士你好,我們是寧夏吳忠的警察,您的父親現在因為礦井坍塌罹難,請您盡快到寧夏來配合調查,以及處理后事。”
當時駱十佳正忙,笑著說:“請問您說的是我哪位父親?我出事故的父親有點多。”她以為是騙子電話,平時接到的太多了,忍不住調笑了幾句:“您等我先查一下。”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翻閱資料的聲音,最后問:“請問駱東海是您的父親嗎?”
駱十佳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太陌生,又太熟悉。
許久,她才用一副了悟的聲音長長地噢了一聲:“是他啊。”
……
駱十佳向律所請了兩周假。連分手都不曾向律所請假的拼命三娘駱十佳居然請假了。這讓平時并沒有很融洽的同事們破天荒聚作一團,都在猜測駱十佳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
駱十佳的師傅許文律師皺著眉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靜靜看著她在那收拾文件,許久才道:“你真的要去寧夏? ”
駱十佳想著去了就能拿到十來萬,只覺得那個人活著的時候和死了差不多,死了倒是比活著的時候更有用了。
對待自己的師傅,駱十佳還是很客氣地:“這一趟肯定得去。”
許文有點不放心地問:“你一個人開車去?你對寧夏有了解么?”
“算有吧。”駱十佳的注意力終于從文件中移開,一雙美眸慧黠地眨了眨,清唱了起來:“‘寧靜的夏天,天空中繁星點點’。這首歌是說的那里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第七個年頭了,不管有多少讀者,我都會堅持寫下去的。
這個文我會盡力更新快一點,如果不更新會在微博請假。
☆、第二章
吳忠市位于寧夏中部,駱十佳要去的是吳忠下面縣轄區的一個鄉。出發前,駱十佳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從深城開過去,最短的線路也有一千八百多公里,不停開也需要二十幾個小時。駱十佳大概規劃了一下路線就上路了,反正有導航,也不用太著急。
離開深城之前,駱十佳去了趟車廠。這家車廠是律所的同事介紹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來歷,只覺得整個車廠都充滿著戾氣,看上去也不算太正規。同事說老板很實在,不坑人,比4s店便宜很多。駱十佳試了兩次,確實是那么回事,就在這修了。
和老板也不算很熟,只知道他姓韓名東,大約三十幾歲,理平頭,臉上有一道長約三厘米的疤。駱十佳每次來他都滿身機油,坐在臺階上抽煙,很少見他笑,唯一一次還是他兒子在場的時候。
見駱十佳來了,韓東滅掉了煙頭,上前接待:“駱小姐來了。”
駱十佳說明了來意,韓東進車子搗鼓了一圈,確定沒什么問題,只做基本保養。駱十佳一聽只要一小時就在車廠里等了。
韓東正專心給駱十佳整車。店里突然來了個男人,彎下腰低聲在韓東耳邊說了幾句,韓東立刻從車里鉆了出來,眉頭一皺:“什么?他走了?”
來人有點無奈地說:“他說他要先去趟西安。”
“糊涂!”韓東喝了一聲:“人擺明了弄他,怎么可能還在西安等著他?”
“哎……”
韓東還是一臉嚴肅:“我就叫他等一天,還等不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