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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鳶也上了樓梯,北澈正欲沖上樓梯,卻被隨從一把拉住。
“別攔著我!”北澈掙扎道。
隨從勸道:“大人冷靜點,屬下也看見了,那人確實與西嵐大人有幾分相似。但若真是西嵐大人,又怎會不認你?西嵐大人是剜心而死的啊,人若無心又怎能活?”
北澈微微想了一會兒,還是不顧隨從的阻攔沖上了樓梯,她一定要把那人的面巾扯下來看個究竟。
樓道兩側共有二十來間房,北澈順著走過去,見有一個房門開著,便敲了兩下問有沒有人。只見一個打著赤膊肌肉發達的大漢,忽然從屏風后走出來,大吼道一聲“干嘛?”
北澈嚇得掉頭就跑,向走廊里面走去,她四處張望著,不敢再輕易敲門。而隨從則杵在樓梯口望著她,也不上去阻攔,只愿她得知事實后能看開些。
當北澈走到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房時,她發現門沒有完全合上,留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縫。透過縫隙,她看見那黑袍男子正背對著自己,就連那背影也是驚人的相似!
清鳶正用手帕擦拭他臉頰上的雨水,二人耳鬢廝磨,親密無間。猝不及防地,他伸手攬住她那水蛇一般的腰身,俯下臉來親吻她櫻桃般紅潤的唇瓣,唇齒糾纏,芬芳怡人。
門外的北澈雖看不真切,卻也知道屋內二人在做什么,心里隱隱地又癢又疼。
“偷看人家親熱可不好哦?!?
只聽那是一道溫和魅惑的男音,北澈不禁渾身一顫,絲毫沒察覺這銀袍男子何時站到了身旁。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冷星嵐?”北澈冷臉質問道。
映寒笑著反詰道:“冷星嵐是誰,西護衛嗎?聽說西護衛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
北澈懶得搭理這個滿臉假笑的男人,她正欲再往門縫里看,門卻“砰”的一聲合上了。于是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興許真是自己弄錯了罷,何必為了莫不相干的人如此傷心動怒?
片刻之后,冷月崖這才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左臉頰上的黑色刺青鮮明而奪目。
映寒嘲諷似的笑道:“這花蜜偷得可甜么?”
冷月崖冷冷的勾起嘴角道:“殿下說笑了,江山未到手,我哪有心思談情說愛?照說,不是還要報冷星嵐的大仇么?我要把北芒皇族的心全部挖出來喂狗才能甘心啊!”說著一把搭在欄桿上,竟活生生在木緣上捏出五個鮮明的指印。
這一夜,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北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去的畫面,滿是冷星嵐少年時那淺淺的笑容。她本以為他一死,自己終于可以忘了他,不想反而卻記得更加刻骨銘心。
天一亮,北澈就到樓下坐等那三人下來,她必須要親眼看到那人的真面目才肯罷休。
“大人,吃點東西吧。”隨從端來一盤煎饅頭放在了北澈面前。北澈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個饅頭放在嘴里,機械式地咬了起來,視線卻始終鎖定在樓梯的范圍內。
天色越來越亮,寄宿的人們紛紛走下樓,男女老少都有。
北澈望眼欲穿,直到幾乎所有人都走干凈了,她都沒有看到昨夜那三人。于是她跑到柜臺前詢問道:“請問,昨天晚上來的那三人退房了沒有?就是兩個年輕男子和一個漂亮女子?!?
掌柜尋思了片刻,回答道:“噢,你說他們呀,昨天半夜雨一停就走了呀?!?
北澈悵然若失,又追問店家:“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店家忙著打算盤,頭也不抬道:“這我哪知道???”
見北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隨從再次勸慰道:“大人還是接受現實吧,那個人不是西嵐大人,西嵐大人永遠不會回來了。是時候該忘掉過去,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大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啊?!?
北澈完全聽不進隨從的話,跑出來望著車水馬龍的大街,心中百感交集。天地之大,人如飛鳥,一朝失散,再難尋覓。
……
日落月升,皓月千里。松樹林里樹影斑駁,夜梟發出桀桀怪叫聲。
林間一處空地上,正立著一名修長挺拔的黑袍男子。淺紅色的花瓣圍繞在他身邊飄飛卷舞,忽聚忽散,每片花瓣都折射出瑩瑩碎光。
隱隱約約,似從哪里傳來遙遠清越的歌聲,那聲音在唱:“櫻花飛逝,風卷殘月。所謂伊人,何去何從……”
映寒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來,一片花瓣掠過指尖,便有一滴血液滲了出來。他輕揚唇角,柔聲道:“嘖嘖,這么快就能解封花魂劍第二形態,你一個月的修煉成果就能抵我一年,稱你為千年難遇的奇才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此時,冷月崖正雙手握著一個空空劍柄,玄衣飛揚,無數花瓣在他周身盤旋飛繞。他收斂氣息,那些花瓣瞬間聚在一起,在他劍柄上空凝聚為一片短刃,歌聲也戛然而止。
冷月崖將短劍插入左手臂上的劍鞘里,斜了映寒一眼道:“我不是你的千里馬,你也不是我的伯樂,請不要有事沒事就馬屁,連馬都會覺得很惡心,更何況是我?”說著他打了個小呵欠,跟映寒他們在一起久了,連他都變得晝伏夜出了。
“你可真是毒舌啊。”映寒幽幽一笑,眼神永遠都是淡漠而凌厲的。
清鳶霜神寒靨的站在一旁,作為映寒一手培養出來的殺手,她總是習慣寡言少語和面無表情。
映寒漸漸抬起頭來,望向天邊那輪圓月道:“走吧,該出發了,是時候把這帝國攪得天翻地覆了,我們的時代,就要來臨!”
☆、第53章 神秘花紋
這一天,風和日麗,天藍如水。
龍少戈獨立于院前的水榭旁,修養了幾日,他的身體基本已無大礙,只是有件事怎么想都不明白。前陣子他助北澈辦案,誤打誤撞遇見了自己的四哥皇甫映寒,那時對方在反復強調天曜的真實身份。
記得天曜說過,自己是西界王朝的四大護法之一,在他年幼時還做過他的靈術導師。雖然他記不清十歲前的事情,但他對天曜確實有幾分模糊的印象。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三人相處融洽,天曜甚至為了風祭暴走燒城,足以看出天曜的真心。
如果將王府的火真是天曜放的,艾靈妹妹不可能見了天曜沒反應,她唯獨只是對天曜的火有反應。但能操縱火靈術的大有人在,所以龍少戈打算暫時把這件事埋在心里,其一是怕冤枉了天曜,其二便是怕破壞三人間的感情。
思及此處,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小戈!”
龍少戈聞聲回頭,見雪茶正轉下回廊。她一襲淡綠色的長裙,纖細的身體輕輕轉動,長裙散開,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你來啦!”龍少戈不禁揚起唇角,笑容卻又很快消失了。
因為北芒皇族已經表明立場,明文禁止龍少戈再踏足皇宮,將王府一案將全由他們自己解決。而雪茶背著皇族過來龍府,從雙方立場上來講便是不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