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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唄。
但是,實際上,有父母在和沒父母在,對于許秦恩來講,那是大大的不同。
雖然說他從小被嬌生慣養(yǎng),但有一種物事,許元化是絕對不肯讓兒子碰的。
什么物事?賭。
凡是與賭博相關(guān)的東西,許秦恩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
現(xiàn)在老兩口一過世,可再也沒人攔著他了。在幾名無賴子弟的攛掇下,許秦恩進了賭場,結(jié)果是一發(fā)而不可收拾——把家里的產(chǎn)業(yè)輸了個干干凈凈。
沒了產(chǎn)業(yè),就沒有生活來源,這日子可怎么過呢?
最終無奈之下,許氏夫妻搬出了長壽坊的許家大院,租了一間陋室。
許秦恩用賣房子剩下的錢,做起了小買賣。
可惜,這位實在是沒啥經(jīng)商的天賦,兩三年后,把賣房子的錢虧了個精光。
眼瞅著夫妻倆就要斷頓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許娘子望著空空的米缸,怒從心頭起,對自己的丈夫一陣數(shù)落。
許秦恩自知理虧,坐在胡床上一言不發(fā)。
咚咚咚~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了一陣陣的敲門聲。
“誰呀?”許秦恩起身把門打開,發(fā)現(xiàn)敲門的是自己的一個好朋友,叫做張興運。
“興運,你咋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娘子趕緊給張兄弟倒茶!”
“哼,什么茶呀?咱們家有半年沒見過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許娘子重重地把兩杯清水放在幾案上,又道:“張兄弟,咱可說好了,我家現(xiàn)在連吃飯的米都快沒有了,今天你別指望在我家吃飯。”
許秦恩面色尷尬,道:“兄弟,實在對不住了。我這當哥哥的無能,連老婆都養(yǎng)不活……這招待……招待……”
說著話,他眼泛淚光,痛哭出聲,道:“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混到了如此地步?”
“別……別……許大哥別哭呀!”張興運安慰道:“常言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您這一輩子還長著呢,這才哪到哪呀。說不定哪天您就能時來運轉(zhuǎn)。”
許娘子輕哼一聲,道:“你這話用在別人身上還行,用在你許大哥身上,不好使!他那兩下子我算是看出來了,干啥啥不行,憑什么時來運轉(zhuǎn)?也就是我命苦,才嫁了這么一個廢物。”
張興運臉一沉,道:“嫂子,你這是怎么說話呢?哪有說自己夫君是廢物的道理?”
“哎呦呵!你還給我擺臉子?”
許娘子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東西?想當初,要不是我夫君救濟,你早就餓死啦!就算到了現(xiàn)在,你還不是跟我家一樣,吃了上頓沒下頓。你們倆就是一對廢物點心!就你這德性也有臉說我?”
“您這么說,可是完全錯了!告訴您,我姓張的可不是廢物……”
張興運一伸手,從袖兜里拿出一錠金子來,繼續(xù)道:“嫂子,其他的都能得假,這金子總做不得假吧?你見哪個廢物,能拿出這么多錢的?”
許娘子遲疑道:“真是金子?你不會從哪找了一塊黃銅來湊數(shù)吧……”
“您自己瞧……”張興運把金子遞了過去,道:“這金子要是假的,我從此以后,再也不登你們許家的門。”
許娘子是見過世面的人,接過來一看就知道是真金子。她趕緊把金子還了回去,道:“這錠金子約摸有五兩重……你哪來的那么多錢?”
“當然是我掙來的!”張興運得意的說道:“怎么樣?咱姓張的還不是那么一無是處吧?”
說著話,他又從袖兜里拿出來一錠金子,只是這錠金子比先前那錠要小了很多。
張興運繼續(xù)道:“這么多年,多蒙大哥大嫂照顧,我在你們家也蹭了不少飯吃。小弟我無以為報,這錠金子不多,大概一兩重,就送給大嫂了。”
許娘子一臉的不可置信,道:“你真的肯給我?”
兄弟這么給面子,許秦恩的臉上也有光彩,他高聲道:“別婆婆媽媽的!張兄弟給你就拿著。趕緊去買些好酒好菜來給我們吃!總不能真不管張兄弟午飯吧?”
“好,我這就去。”
許娘子領(lǐng)命而去,不到半個時辰,就置辦好了四個菜一壺酒。
許秦恩先美美地喝了一杯酒,然后緊閉雙眼,道:“一年多了,我可是一年多沒嘗過酒的滋味了。好!這酒的味道真好!”
旋即,他又嘆了口氣,道:“唉,真不知下次飲酒要到什么時候?”
張興運道:“等大哥時來運轉(zhuǎn),自然可以日日飲酒。”
“時來運轉(zhuǎn)?”許秦恩緊閉雙眼,道:“兄弟,說實話,你這話我自己都不信……”
“大哥別不信呀。實不相瞞,現(xiàn)在就有一個時來運轉(zhuǎn)的機會,就看您能不能抓得住了!”
許秦恩眼前一亮,道:“什么機會?”
張興運道:“您知道我手里的金子是從哪得來的嗎?這就是一個機會!”
許秦恩趕緊道:“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瞧你說的,兄弟我怎么也不能把您往火坑里推呀。再說了,不是我看不起您,讓您為非作歹,您也不是那塊料子。”
許秦恩的臉色微紅,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