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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娘，老夫人讓你試了衣裳就過去，哎，快展開瞧瞧啊，我看著怪好看的。”

小娘子對新衣裳都熱衷，小苗把托盤擺到她面前，迫不及待想看她穿上身，好像過了眼癮，就跟自己穿了一樣。

沈令菡跟一般二般的小娘子不一樣，對穿戴一向沒什么追求，尤其不追求這種披紅掛綠的風(fēng)格，顯得很不合時宜，老人家圖喜慶，不愛時下流行的“仙風(fēng)”，只恨不得把她糊成個燈籠。

這是為了明日去談家專門趕著做的，說到底是好意，她不好說什么，但要穿著出門，那也過不去心里的坎。

“大冷天換衣裳怪冷的，總歸是合身的，我明日直接穿就得了。”沈令菡拉著小苗起來，“走，去外祖母屋里暖暖腳。”

“哎哎……慢點(diǎn)啊令娘。”

去外祖母屋里，必須要穿廊過正屋，兩人噠噠噠剛跑到近前，一杯不長眼的冷茶水就從窗戶縫里兜頭潑來，沈令菡反應(yīng)快，跳腳竄了老高，只鞋上不幸沾了幾片茶葉沫子。

“哎呦我的娘！”小苗就躲慢了半拍，正糊了半邊裙，小冷風(fēng)一吹，涼颼颼。

幸虧令娘拉著她躲開了臉，不然可就好看了。

“呀，這巧趕的。”于氏打熱屋里出來，嘴里冒著不冷不熱的氣。

沈令菡不在意的揮揮手，“沒事舅母，我領(lǐng)小苗去外祖母屋里暖暖就成。”

“你看還是令娘懂事，舅母不是故意的啊，那什么屋里短缺什么就到我這里拿，你娘跟你爹不聲不響就走了，也不知還回不回來，留下你一人怪可憐見的，舅母啊想起來就心疼你，更心疼你娘。”

怎么能挑這種回不來的話說呢，小苗擔(dān)憂的看著令娘，她得多傷心啊。

沈令菡歪了歪嘴角，“別站風(fēng)口抹眼淚啊舅母，您這一身衣裳光好看了，一看就不抗凍，快進(jìn)去暖活著吧，我爹娘好著呢，我也好著呢，有舅舅舅母，外祖母疼我，可憐不著。”

于氏面上一喜，心疼的模樣還沒做出來就散了，“是好看吧，我也覺得比你娘年前做那一身好看，這么一說，還挺想她。”

想人還是惦記衣裳就不知道了。

于氏生的有三分姿色，平日最好穿戴打扮，更好打腫臉充胖子，標(biāo)榜的頭號目標(biāo)就是她大姑子，只要誰夸她一句比何秀秀好看，穿戴的比何秀秀值錢，基本就能讓她找不著北。

沈令菡笑了笑，“可不是嘛，我娘出門倒是把那一套帶走了，不然送給舅母也是好的，您穿肯定更好，就是我娘圖省錢，才花了兩三貫錢，比不得您這一套金貴。”

于氏的臉?biāo)⒕途G了，何秀秀那敗家娘們兒做套衣裳要兩三貫錢，呸！

“令娘你進(jìn)來！”

西屋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是何家的老太太。

“哎！外祖母我這就來。”

于氏一邊翻白眼一邊往西屋里瞅，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嘴里嘀咕著：“偏心眼兒的老東西，不就是個談家嗎，不讓去就不讓去！”

回屋再看長的小氣吧啦的閨女，氣更不打一出來，“讓你長的不隨我，該！”

剛剛出了正月，門簾還很厚重，沈令菡每回都從旁邊掀道縫鉆進(jìn)去，這樣省力氣，她進(jìn)屋先咧開嘴，小嘴里能吐出蜜來，“外祖母我來啦，您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