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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回來吃飯,聽見了嗎?你媽都快半個月沒跟你一起吃飯了。”邰翎在身后叮囑。
“知道了,啰嗦。”邰子禹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尹萱萱怔愣在原地,邰子禹竟然是邰翎的兒子,邰子禹,他也姓邰,她怎么那么傻,顧唯一的家世那么顯赫,既然與邰子禹是青梅竹馬,他怎么會沒有背景呢,她是被他一直以來的形象先入為主了,心里不由一陣發苦,五味雜陳。
邰子禹到了大廳,聽到后面有人叫他,熟悉的聲音,“邰子禹...”
步子擲了擲,邰子禹轉身,看到尹萱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畫著精致妝容的小臉,昂貴的衣服,氣質柔媚,與那個晚上他見到的那個清純似水的女孩大相徑庭,她已經不是他認得的那個尹萱萱了。
臉上掛上一抹笑容,“hello,萱萱。”
尹萱萱走過來,“好久不見了。”
邰子禹挑挑眉,“最近有些忙,打算過段時間找你和一一出去吃飯呢。”
尹萱萱覺得心里莫名的哪里有些不同,以前的邰子禹見到她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陌生的。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邰子禹偏頭看著包間門口的海報,贊賞,“這個造型很適合你。”
尹萱萱苦笑兩聲,“你這是挖苦我嗎?”
邰子禹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沒這個意思。”
尹萱萱‘噗嗤’一聲笑了,“算了,逗你呢,還當真。”
邰子禹也笑了笑。
“呀...”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兩人同時看過去,只見一個服務員扶著一個身穿黑色職業裝的女人,那女人好像是崴斷了鞋跟。
“安經理,您沒事兒吧?”
安可茜看了看鞋跟,已經斷了,沒法走了,想也不想的脫下另一只鞋把另一只鞋跟也掰斷了。
那服務員看的眼皮一跳,還真是女漢子呀。
邰子禹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這里是天盛旗下的酒店,她在這里倒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安經理,我扶您到休息室休息一會兒吧。”
安可茜擺擺手,“不用了,你去忙吧,我還有事兒。”說罷,就想走,鞋跟斷了,本來就高低不齊,再加上剛才腳好像是崴了一下,有些隱隱的疼,安可茜卻眉頭都不皺的打算繼續往前走。
邰子禹暗嘆一聲,這真是比糙漢子還要糙漢子呀。
“子禹?子禹?”尹萱萱說了幾句話,卻見邰子禹的心思不在這里,手在他眼前擺了擺,“子禹...”
邰子禹忙回神,“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先走了,我們改天再約。”
說罷,就急匆匆的往酒店外去了,尹萱萱站在那里,嘴角的苦笑越發的深了,什么時候,邰子禹在她面前會舍得離開了,這一切都是她親手斷送的,怪不了別人,而且自己這樣利益熏心的人也是配不上他的吧。
安可茜一瘸一拐的在路上走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她身邊,車窗被放了下來,“安經理...”
安可茜聞聲抬頭,看到邰子禹,即便心中有些訝然,面上卻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巧。”
邰子禹癟癟嘴,“確實好巧,上車,我送你。”
安可茜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我去坐公交就好了。”
邰子禹打開車門,下了來,低頭掃了一眼她凹凸不平的鞋跟,“你確定你能走?”
安可茜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看自己的鞋跟,以為他在嘲笑她,周身有些發冷,淡淡的看他一眼,“為什么不能走?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就不勞煩邰總費心了,我怕我這副樣子臟了邰總這么好的車呢。”
邰子禹被她冰冷的語氣弄得一愣,而后反應過來她也許是誤會他的意思了,撓了撓頭,“安經理,我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看你也許不太方便,想送你而已,你不要這么戒備。”
安可茜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那謝謝邰總一番好意了,但是我不需要你送,我去坐公交就好了,再見。”說罷,安可茜便往公交站牌走去,因為鞋子有些不便,走的有些緩慢。
邰子禹暗暗罵了句臟話,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油鹽不進的別扭女人,長腿一邁,兩步趕上了安可茜,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冷聲冷氣,“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本少爺今天還就是送定了。”
安可茜一愣神的功夫,邰子禹已經拖著她將她塞進了車里,然后繞到駕駛座坐下,將車門鎖了。
安可茜靜靜的坐在車上,目視前方,面色淡然,“那謝謝邰總了。”
邰子禹以為她會大吵大鬧,她這么鎮定倒是又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通過幾次的接觸,可以知道邰總是一個性格沖動,脾氣暴躁的人,我要是跟你擰著來,只會讓你更加不達目的不罷休,我既然擰不過你,何苦自討苦吃。”安可茜仿佛知道他想些什么,淡淡的替他答疑解惑。
邰子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忍不住爆粗口,“臥槽。”他從來沒見過這么不像女人的女人,活像四十多歲看透紅塵的老尼姑。
*
邰子禹將安可茜放在天盛公司門口,便一溜煙的跑走了,這樣的老女人還是離得遠一點兒吧,合作結束以后他一定不會再跟她有任何牽扯的,跟她在一起讓他覺得自己是在找虐。
今天是顧唯一的畢業答辯,他跟顧唯一約好了要去接她的,便開著車直接去了學校。
顧唯一從答辯的合堂教室出來,順著湖邊往校門口走去,剛走幾步,手機便響了,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不用看只聽音樂便知道這是言沐的電話。
接起來,顧唯一甜滋滋,“喂,言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言沐磁性的聲音,“結束了?”
顧唯一點點頭,又想起他看不到,“恩,結束了,現在往學校門口走,邰子禹會來接我的。”交代行蹤。
“恩。”言沐仿佛很滿意的應聲,聲音突然變得低沉,“顧唯一,有沒有想我?”
顧唯一聽著他磁性的聲音,心跳了兩下,嘴硬,“哼,才不會想呢。”從那天兩人甜甜蜜蜜的‘談戀愛’之后的第二天,言沐竟然出差了,出差了,出差了,令人氣憤的事情說三遍。
她這都已經半個月沒見著人了,想到這,顧唯一便覺得有些委屈,小嘴撅著,“你什么時候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