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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沐淡聲,“那里不準停車?!?
顧唯一‘哦’了一聲,“也是?!?
言沐難得翻了個白眼,從喉嚨深處冷哼了一聲。
顧唯一偏頭看著車窗外,車內(nèi)放著一首舒緩的鋼琴曲,聽得人越發(fā)的郁悶,本來已經(jīng)壓制下去的念頭,在見到言沐這一刻,就像是遇水而發(fā)的黃豆,一會兒的功夫都發(fā)成黃豆芽了,麻麻癢癢,越來越郁結(jié)難舒。
那種感覺讓顧唯一莫名的煩躁,不由伸手將音樂擰到了最大,車內(nèi)霎時震耳欲聾,言沐偏頭看她一眼,眉頭皺了皺,然后伸手將音樂關(guān)了。
顧唯一見狀,心里忽的上來一陣火氣,賭氣似的再一次將音樂開到了最大,言沐伸手關(guān)了,顧唯一再開,言沐再關(guān),如此三番五次,言沐方向盤一轉(zhuǎn)將車停在了路邊,顧唯一被突然停下的車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言沐冷冷睨她一眼,“荒野棄尸。”
顧唯一四下看了一眼,往城郊駛?cè)サ穆飞嫌写笃奶镆?,路上也沒幾個人,倒真有些荒郊野外的感覺,沒好氣,“那能留個全尸嗎?”
言沐‘哼’了一聲,探身過來,顧唯一嚇得往后貼近車窗,“你做什么?分尸?”
“分尸?還真是臟了我的手?!毖糟鍥]好氣的瞪她一眼,伸手拉過安全帶給她系上,也不知道這腦袋是怎么長的,上車都不知道系安全帶。
顧唯一拍開他的手,“我自己來,別臟了你的手?!币挥|即分的皮膚仿佛灼傷了顧唯一的手,連耳根都泛起了一抹紅暈。
言沐聞言眼睛瞇了瞇,白皙的手往上一下捏住她仿若透明的下巴,湊近她,“顧唯一,你到底在別扭什么?”
突然接近的距離讓顧唯一有些無所適從,下意識的想躲,卻又不甘示弱,挺直腰板看著言沐,有些結(jié)巴,“你,你,你這人一點兒也沒有朋友義氣,奚雪明明是,凉秦哥哥的女朋友,你,你憑什么插一腳,你,太,太沒,原則了?!?
言沐眼中一抹亮光一閃而過,拇指在她下巴上來回摩擦著,顧唯一心臟跳得都快要蹦出來了,他的手有些微的發(fā)涼,讓她熱的仿佛要爆炸的臉下意識的想要去碰觸那唯一的涼意,那抹涼意卻突然消失了。
言沐坐直身體打著方向盤將車駛回路上,顧唯一的下巴突然失去了禁錮,竟然覺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顧唯一不由鄙視自己,還真是受虐狂呀。
“你難道就不覺得奚雪長得有些面熟?”言沐突然開口。
“面熟?”顧唯一一愣,轉(zhuǎn)眸看他,“哪里面熟了?你不會是看到個長得漂亮的就面熟吧?”
言沐側(cè)眸陰森森看她一眼,顧唯一嚇得一縮脖子,“...當我沒說?!?
“再想想le...”
“nicole?啥nicole?”顧唯一皺著小鼻子,明明就是看上人家了,不然怎么著就那么大方,出手就是一個女主角。
“等等le?nicole?”顧唯一瞪大眼睛看向言沐,“你是說nicole?”
“你是因為她長得像nicole所以才...”可她倆長得也完全不像啊le因為生病有些胖,帶著一副眼鏡,臉上全是雀斑,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導致頭發(fā)枯黃,跟奚雪實在是沒有一點兒地方像呀。
言沐已經(jīng)不想搭理她了,冷冷扔下一句,“nicole就是奚雪?!?
顧唯一自己坐在副駕駛上處于一種極度的震驚狀態(tài)le就是奚雪,怎么可能?
快速的拿出手機翻出奚雪的照片,顧唯一湊上去使勁的看,看了半晌,才張大嘴巴看向言沐,“這鼻子眼睛好像還真有點兒像。”
言沐大學時的經(jīng)濟學教授在國外定了居,言沐出國那兩年正好與那老教授在一個國家,閑來無事,言沐便會帶著顧唯一去那教授家吃飯,是以結(jié)識了老教授的孫女兒le因為生病所以身材變得很肥胖,整天吃藥打針的,也沒有幾個人喜歡跟她玩兒,顧唯一不在乎這些,是以兩人成了好朋友,這些年雖然沒見面,但是郵件上的聯(lián)系也沒斷了,現(xiàn)在告訴顧唯一,這個在她身邊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是nicole,她還真是有些接受無能。
不過如果奚雪真的是nicole,說明nicole的病已經(jīng)完全好起來了,還變得這么漂亮,這樣想著,顧唯一還真是由衷地替她高興。
原來是nicole呀,顧唯一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言沐的性子與誰也親近不起來,難得的與那老教授是忘年交,對奚雪不同一點兒是自然的,想到這些顧唯一便覺得通體舒暢,連陽光都燦爛了許多,不由隨著音樂哼唱了起來。
聽著她歡樂柔緩的聲音,言沐的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上揚。
☆、第21章
一進門,顧唯一就覺得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顧爺爺坐在靠近門口的沙發(fā)上,不住的從老花鏡底下往門口處看,顧爸爸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的冷然,廚房里顧媽媽和顧奶奶也是三五不時的探探頭,沒有人說話,彌漫著一股嚴肅的氣氛。
言沐自然也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放下車鑰匙走過來,看向顧爸爸,“出什么事兒了,爸爸?”
顧爸爸抬眸看向顧唯一,顧唯一一接觸到顧爸爸的眼神,心里一驚,下意識的就躲到了言沐的身后,扯著言沐的衣角,顧爸爸這種眼神顧唯一太熟悉了,只有顧唯一犯了大錯的時候爸爸才會用這么嚴厲的眼神看她。
顧唯一小手緊緊拽著言沐的衣角,腦子不停地轉(zhuǎn)著,這些日子她也沒犯什么錯呀。
言沐感受到了顧唯一的忐忑,反手拍了拍她的小手,“爺爺,怎么了?”
顧爺爺朝她擠眉弄眼,輕咳一聲,“一一啊,聽說你前段時間進了一趟派出所,是怎么一回事兒???”
顧唯一心里咯噔一聲,知道壞事了,拽了拽言沐的衣服,小聲叫道,“哥...”
言沐走到沙發(fā)旁,顧唯一亦步亦趨的跟著,躲閃著顧爸爸的眼神,顧爸爸見狀,看向言沐,“這件事兒你知道?”
言沐點點頭,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顧爸爸和顧爺爺各倒了一杯茶水,輕描淡寫,“不過小打小鬧,沒什么大事,我也就沒告訴你們?!?
顧爸爸冷哼一聲,“把人腦袋都打破了,還不是什么大事兒?什么叫大事兒?”
“什么叫把別人腦袋打破了...”顧爺爺不樂意了,“那人家欺負我孫女,我孫女還只能當縮頭烏龜,不能還手呀?這可不是我顧家的家風。”
顧唯一頗為贊同的不住的點著小腦袋,言沐悄悄瞪她一眼,顧唯一忙低下頭做懺悔裝,她剛剛喵到顧爸爸不善的眼神了。
言沐站得筆直,眉目溫和,也不解釋,“我們錯了!”
“你知不知道一個小姑娘單獨出去打架會有什么后果?”顧爸爸嚴厲的看著顧唯一,“還有你哥,知情不報,替你隱瞞,你們兩個,晚飯不許吃,回房閉門思過。”他今天偶然從邰子禹的爸爸邰翎那里得知這件事,這小妮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顧唯一的小腦袋耷拉了下來,瞥了一眼桌上已經(jīng)擺好的飯菜,小臉都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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