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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什么事？”

“宏瞻集團(tuán)的顧總約了您。”

周淮安是想也沒想的，“推掉。”

“好的。”

站在厲景睿后面的其中一個秘書喊了聲：“周，周總，恒盛集團(tuán)的李總還約了您……”

周淮安一記冷眼瞟過去，那個小秘書立馬閉上了嘴。

“今天的行程統(tǒng)統(tǒng)，全部取消。”

他抬步往外走去，“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這話是跟總裁辦公區(qū)的職員說的，資歷老的職員都知道周淮安發(fā)飆時，有關(guān)于工作上的任何事情都應(yīng)該找厲副總，畢竟要罵也有人替他們頂著。

厲景睿看著那個秘書一眼，也跟著周淮安后面走。

他們一離開，眾職員紛紛松開了口氣。

作為副秘書長的楊楨給新人上課，“以后，要學(xué)會看周總的面色行事，一般他皺眉，還算好說話，一旦連眉頭都沒皺，那就代表他此時心情被你破壞或惹惱了，你就要把工作方面的事順著周總的意思來，沒領(lǐng)悟到周總的意思就去問問厲副總，懂了沒？”

“懂了懂了。”那幾個新進(jìn)秘書散開去忙活。

只有剛剛被罵的小秘書還站在那里不走。

“你還有什么不懂的？”

小秘書吐了下舌，“周總好兇好嚴(yán)肅。”

楊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可不是。這幾年周總的脾氣都這樣，從萬年冷若冰霜嚴(yán)肅臉進(jìn)化成億年冰塊嚴(yán)肅臉。好啦，你以后要學(xué)的事多著呢，另外，公司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

說到這里，楊楨猛地停頓了下來。

小秘書連忙追問：“什么規(guī)定？”

楊楨忽然遙想起很多年前，她曾與同作為新人的特別助理說過這番話。原來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了，也對，連老秘書陳冬都退休了。

而她也不是當(dāng)年的小菜鳥新人。

“不要議論周總的私事。”

說完這話，她捧著疊文件扭頭走進(jìn)周淮安的辦公室。

總經(jīng)理辦公室這些年都沒改動過，除了格局不變，連那套辦公桌椅都沒搬動。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她們這些總裁辦的職員不清楚，只后來從厲景睿口中知道，原來鄭若希就是周淮安的太太。

只是后來倆人分開了。

她將文件方方正正地?cái)R在辦公桌上，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

***

前面的車輛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停滯不前的煩躁司機(jī)不停地按喇叭，整條寬坦的馬路被堵塞。

周淮安靠在后座的車墊上，伸出手按捏眉心，目光瞥向車窗外，街頭人行道也是擠滿了人群。

過馬路時，一個臉容清秀的年輕女人恰好回過眸，后面涌上的人流又將她湮沒。

周淮安猛地盯住那個女人。

他就像瘋了——

迅速打開車門跑進(jìn)去，開始漸漸流通的車流，不斷朝他鳴笛，他的目光只有匆匆一別的那個女人。

是她。

周淮安站在馬路中央。

如同在沙漠迷失方向。

周淮安垂下頭，手指深深插入發(fā)間，他惘然地抓了抓頭發(fā)，停頓放下來的手背上青筋暴長，他維持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個女人或許是他的幻想出鄭若希的模樣。

就像過去這些年一樣。

三年了。

周淮安抿唇，怔怔地站在那里。

“周總。”

厲景睿撥開人群，從后面追來。

站在斑馬線上的周淮安一雙眼睛陰郁又帶著難過的情緒，他望向四周。

車鳴聲不斷，茫茫人海，沒有她。

沒有他的鄭若希。

“回去吧。”

周淮安轉(zhuǎn)身拔足離開。

厲景睿看著他孤寂的背影微微輕嘆，隨步跟上周淮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