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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握握手:“我是做殯葬這個行業,那天來是為了商量處理爾夫女朋友后事的。”
小夫妻把我們迎進門,彼此簡單介紹了一下,丈夫說:“我長得高,朋友們都管我叫駱駝,我老婆叫花花,你們也這么叫吧。”
我皺眉:“為什么不開燈?”
小媳婦花花帶著哭音:“開不了,家里的電器全都無法通電。我們找過物業,也派了電工來修,查不出毛病,就是電門不通電。”
聽她這么一說,我有點慎得慌。借著手電的光亮看了一圈屋里,布置和我第一次見到的一樣,說明他們并沒有處理掉爾夫當時留下來的家具,還在繼續用著。
“聽說你們見鬼了?”我問。
王思燕趕緊說:“齊翔是殯葬行業的精英,專門處理風水或是鬼神這方面的疑難雜癥,他是我專門請來幫你們看房子的。”
駱駝抹了抹臉,心有余悸:“我們現在已經不敢在這里住了。今天是為了接你們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回來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問。
小媳婦花花口齒伶俐,本來挺害怕,現在人多了,她膽氣恢復了不少。她說:“最開始吧,我們搬進這里想賣掉一些舊家具,重新布置房子,準備當新房用。就在要賣的那天夜里,我們兩口子做了同一個噩夢。”
駱駝補充:“夢的內容都一樣。”
“我們夢見新婚之夜,新房里掛著結婚照片,點著紅蠟燭,床上是紅被子鴛鴦床單,還挺像那么回事。我和老公躺在床上,商量以后的發展,然后就睡了……”花花說。
我做個手勢打斷:“你的意思是,你在夢中夢見自己睡著了?”
“是啊。”花花說:“在夢里,我睡著之后,大半夜突然醒了。醒的時候覺得不對勁,床上特別擠。新床很大,夠我們兩口子躺,為什么會這么擠?我坐起來一看,差點沒嚇瘋了。”
“怎么?”我聽得有些緊張。
“在我們兩口子中間,不知什么時候,躺了一具穿著一身大紅衣服的女尸。”花花牙齒咯咯響:“她披頭散發的,黑頭發把臉全部遮住。”
第五十三章 她到底死在哪
屋子里黯淡無光,陰森寒氣,我們四人湊在一起講著靈異事,我后背陣陣發寒。
“然后呢?”我問。
“我在夢里嚇得大叫,一激靈,就醒了。”花花說:“醒的時候,發現老公也醒了,我們兩個是同時醒過來的,坐在床上發呆。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空空蕩蕩,幸好是個夢。”
駱駝苦笑:“后來我們聊起來,才發現做的是同一個夢。”
“雖然是同一個夢,也有不同的地方。”花花說:“在我的夢里,那具女尸好像對我說了一句話,可駱駝沒有夢到,他只是夢見了一具尸體。”
“她說的什么?”我疑惑。
“她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花花說:“我醒來以后只記得只言片語,她好像在給我們警告,不讓我們賣掉家具,還說讓我們幫著找什么手指頭。”
我吸了口涼氣,和王思燕對視一眼。
駱駝說:“如果僅僅是這么一個夢也就罷了。打那天晚上之后,屋里就越來越怪,有時候燈莫名其妙自己關掉,有時候電視看得好好的,突然全是雪花。我和老婆天天晚上做噩夢。我們覺得不對勁,想退房子,可一想到還得和中介打口舌仗,手續流程也麻煩,想想算了,能忍就忍吧。直到有一天花花的閨蜜來,我們才覺得事情真的是嚴重了。”
花花說:“我那個閨蜜從小就有陰陽眼,身體很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她那天來我家,剛進門轉身就走。我拉住她問怎么了,她說這個房子不干凈,她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窗戶前站著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女人,陰森森盯著她,她不敢再在這里呆著。我害怕了,和老公商量,到中介退房。可中介那幫人一點職業道德沒有,來回扯皮打仗,我們也累了。”
駱駝頹然坐在沙發上:“現在我們是有家不能回,還得在外面租房子,這叫什么事。”
花花氣憤地說:“我這么喜歡爾夫,是他的粉絲,買房子的時候他居然不告訴我們這里是兇宅,擺明著坑我們,什么人品!妄我還跟他合影呢。”
我和王思燕沒法接這個話茬,現在爾夫也遭到了反噬報應,看來所有的根結都在這棟兇宅里。
我拿過駱駝的手電,照照房子,四周寂靜無聲,死氣沉沉。我說:“事情呢,我已經了解差不多。這里確實是兇宅,要解決房子的問題就必須化解此間的冤魂,怎么化解呢,關口就在她丟失的手指頭。”
駱駝驚疑:“齊翔,你的意思是,死人的手指頭還在這間屋子里?”
我點點頭:“手指頭找不到,冤魂就無法超度,她會永遠徘徊在死時的房間里。”
“那就趕緊找吧。”駱駝催促他老婆一起找。
我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便說道:“別急,你們都別添亂。”我本來想問問王思燕知不知道慕容青吊死在哪間屋里,可王思燕來時囑咐過,別提她早知道這里是兇宅。
我猶豫一下,看著王思燕,打著啞謎:“當務之急是找到死者在哪間屋子自殺的,找到她吊頸之處。”
王思燕非常聰明,馬上知道我的意思,搖搖頭,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著手電在屋里走了兩圈,發現一個很不尋常的地方。我回頭問小兩口,你們搬出去住有多長時間了?花花說沒多久,走了也就三四天。
“這就怪了,”我用手電照著地面和天花板:“這里不像僅是三四天沒人住的樣子,感覺暮氣沉沉的。”我順手在桌子抹了一把,手電光亮下,能看到一手的灰塵。
“我們也納悶,”花花說:“剛一回來我也嚇一跳,整件房子像是空了好幾十年,而且有些地方亂七八糟的,我們走時本來收拾干干凈凈。”
王思燕忽然道:“你們說,死者會不會死在衛生間里?”
我們一起看她。花花的手電光照在王思燕的臉上,氣氛壓抑緊張。王思燕臉色蒼白,害怕地說:“我看過很多新聞報道,自殺的人都喜歡死在衛生間里。”
我把項鏈墜從衣服里拿出來,“悲”字紅得發燙。
我想了想說:“兩位女士在這里呆著,駱駝,你跟我去衛生間看看。”
花花和王思燕異口同聲:“不行!我們害怕,要去一起去。”
我說:“要不你們兩個女的先離開這里。”
花花不干了,說她老公在哪她就在哪。她不走,王思燕也不能走,我只好讓他們三個跟在我后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