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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你要不要請個保鏢?自從你跟蕭宸走得那么近之后,對你有意見的過激粉絲數量不少,”他委婉道:“其實公司里已經收到很多針對你的包裹,不過之前怕影響你心情,所以一直沒說。”
“包裹?例如呢?”江嫵來了興致。
“死老鼠、大便、臭丸、用過的姨媽巾……什么都有,最恐怖的是一個被肢解了的娃娃,連著封信叫你離蕭宸遠點。”
都說權利總附帶著義務,明星撈金厲害,要花錢的地方卻也不少。
江嫵自認一身武術在普通情況下自保沒有問題,但若是被人打暈綁起來,也是束手無策,既然粉絲已經過激到這個地步,請保鑣的事或許的確需要放在日程表上嚴肅考慮:“可是請保鏢很貴吧。”
“多接幾個商演,不差這點錢,人身安全最重要,公司可以給補貼,”宋秋嘆囗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公司太子爺對你都快中毒了,上次有人問他,看見你跟蕭宸傳緋聞不生氣么?怎么還維護她?你猜他怎么答。”
江嫵哼笑:“不猜,快說,不然待會調戲你。”
“嫵姐我錯了,他說,跟江嫵好的何止蕭宸?頭頂草原腳踩地,老子就是不服氣。”
“……噗。”
她幾乎可以聯想到那孩子頂著張故作成熟的臉,氣鼓鼓地說有多喜歡她,但是她很清楚,這只是一種類似於紅玫瑰初戀的執念,於是她轉移話題:“好吧,那你幫我請個保鏢,靠譜點的,相貌端正一點。”
“我一定會好好幫你挑個女保鏢的。”
說到‘女’字,宋秋話里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顯然也是怕了她這個會走路的荷爾蒙兼發電機。
在宋秋替她找保鏢的同時,《世界不及你微笑》的進度一點也不落下,這種都市愛情電影拍起來太簡單,也沒什么心理負擔,一天拍完之后,蕭宸或是導演偶爾請大家吃飯,小酌一下或是吃個燒烤,比起在曲靖的劇組里,簡直愉快太多。
在劇組里工作,有時會很恍惚,放眼過去盡是俊男美女,大家都情商高好相處,演著戲劇性的喜怒哀樂,導演一喊cut,方才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印干淚痕,一旁候命的化妝師迎上去補妝,戲里陰郁卻又努力對女主表達溫柔的男主角則笑嘻嘻的湊到女主演身邊賣萌,彷佛電光幻影。
這種愉快的都市愛情故事,拍得江嫵像度假一樣,如果蕭宸不犯傻,一切可以更加美好。
就像此時,她看著蕭宸與林導低聲說話,別人不知就里,一眼看里去,還會以為二人在為怎么拍出更好的效果而嚴肅討論,畢竟蕭宸只要不到她跟前來賣萌,大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冷峻模樣。
可惜她耳朵尖。
“林導,我給你提個意見,如何?”
“蕭宸你難道想加戲?這個好說,別人我還沒信心,對你,那是妥妥兒的。”
“差不多這個意思。”蕭宸笑了笑,心想這導演真好說話:“我看吧,這電影,有點太甜太平淡了,要不加些爆點我們好宣傳?”
其實蕭宸第一部純愛情粉絲向電影已經足夠宣傳了,江嫵的囗碑亦不差,不少人好奇她演現代電影會是什么樣子,但既然影帝有點子,林導也很感興趣:“例如?”
“例如……加段床│戲怎么樣?”
林導懵逼:“……啊?床│戲?”
“對,也不是說很暴│露的那種,審不好過對吧,隱晦點也行,拍得美一點,你看如何?”
“這個……我們拍的是全年齡向的,加這種劇情不太好吧,你懂的,風頭緊。”
“要不,拍了不播也行。”
“啊!?”
意識到自己好像太露骨,蕭宸輕咳一聲,迎著林導‘沒想到你是這種影帝’的微妙目光,澄清:“我只是想為藝術犧牲。”
“蕭宸,我感受到你迫切地想為這部電影犧牲的心情了,”
林導目光飄移了一下:“咳,江嫵你聽到了吧?你來勸勸他,不要這么沖動就想為電影拋頭顱灑熱血。”
蕭宸僵住,轉身,賠笑:“嫵嫵,我只是開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保鏢君是什么屬性(。)
☆、第158章 158
在江嫵的警告之下,蕭宸不得不息了他這顆急於為藝術獻身的心。
這么一說,她才發現《微笑》拍攝時,和原著有不少出入,不但女主角表白的臺詞更露骨羞恥了,而且甜蜜放閃光的擁抱接吻粉紅劇情也加了不少。江嫵原以為是導演為了商業化做的改動,現在看來,說不定也是蕭宸端著張嚴肅影帝臉去跟導演琢磨出來的。
這部粉絲向電影,赫然成為滿足影帝個人齷齪私欲的工具。
因為葉獨這回找了個女助理,他的女粉絲對此極為抗拒,在電影中,由於他猶如萬人迷的角色設定,娛樂公司里幾乎沒有女員工是不喜歡他的,加上女配心理不平衡,暗暗在背地里使壞,讓同事孤立江桃都是小兒科,為了推進劇情,甚至在江桃上廁所時,用木棍的拖布把門堵上之后,把整整一桶水從頭淋下。
在看到這樣的劇本時,江嫵一開始是很想拒絕的,因為會讓她聯想起一堆《惡魔街23號》、《龍日天,你死定了》以及《山雞要革命》之類的童年回憶。
蕭宸寫的小說骨子里有種懷舊,彷佛他依然相信這種戲劇情的愛情,依然相信一生一世,海枯石爛,固執到天真地希望成為心上人的英雄,所以江桃即使面對何種困境,也會有葉獨將她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
浪漫一點形容的話,《微笑》里江桃愛上葉獨,是理所當然的小女生喜歡大明星,又包含了一些不能言說的母性在里頭,而葉獨愛上江桃,則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而直白點說,能對愛情抱有這種幻想,作者一定是個沒有正常戀愛經驗的處│男。
就像雛寫的肉總是格外美味一樣,有些事情,親身體驗過,便會發現不過如此。
當然,吐糟歸吐糟,江嫵還是會認真演的。
當水嘩地從頭淋下時,鏡頭前,江桃正好在整理衣服,新上崗不久,這身新衣服是她攢了半個月錢買來獎勵自己找到工作的,這時淋了個透心涼,白襯衫貼著她的白皙肌膚,冷得一下子浮起一片雞皮疙瘩。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倉惶抬首,發絲亦濕嗒嗒地粘著她的臉頰。
這場戲上的是猶如素顏一樣的裸妝,一幕近鏡下,她茫然無助的大眼睛更使人心揪。
“……誰?!”
江桃問道,而回答她的,是女廁門被關上的聲音。
“等等,別走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先把我放出來有話好好說嘛……”
她心急如焚,用力拍著廁所間隔門,然而外頭堵的東西太沉實,不論她怎么拍打間隔門都紋風不動。演驚慌演得像,比喜怒哀樂更難,因為驚是意料不及,而劇本中你要‘驚’的事情,卻早已演練過百遍,何來驚奇一說?熟得要爛了。
而現實里的江嫵,更不會因為被人暗地使絆子淋一頭水就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