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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兇手也不會蠢到用自己的真名登記入住。
“這是捆綁受害者的床單嗎?”莫羨指了指床上皺巴巴的床單和枕套,“用床單捆綁,枕套塞進嘴里,就不會發出聲音了。”
“嗯,他經驗豐富。”摩根贊同地嘟囔一聲,他翻閱著梳妝臺上的各色化妝品,突然一愣,轉身問莫羨,“等等,為什么是唇膏?”
“為什么是唇膏?”丹尼爾警探重復著他的問話,“這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女孩子的化妝品有那么多,”摩根從梳妝臺上拿起一瓶正紅色指甲油,“為什么偏偏是唇膏呢?紅色的指甲油更能表示情欲不是嗎?”
“或許唇膏對他有特殊的意義,”丹尼爾猜測道。
“不,這不一樣,”莫羨眼睛一亮,“摩根,我問你,梳妝臺上那么多紅色唇膏,如果讓你選一支涂在受害者唇上,你會選擇哪一支?”
梳妝臺上的唇膏足有好幾十支,摩根從里面跳出七八支大紅色唇膏,還找來一張白紙,一支一支畫上去,然后對著七條不同深淺的紅線束手無策。
莫羨在一旁忍笑,她將自己的手機遞給摩根,“上面的照片是第一名受害者被涂上的顏色,你能從白紙上找到最接近這個顏色的唇膏嗎?”
摩根一面對比照片一面研究白紙上的七條紅線,最后終于選定了一條,試探性地問,“這根?”
“不,這根是復古紅。”
“這條呢?”
“這條偏橙紅。”
“這個總是了吧。”
“這個是水紅。”
摩根和丹尼爾:[一臉懵比][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哈,]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兩人的表情忍不住大笑,[厲害了我的小姐姐。][港真,只有我一個女孩子認不出這些顏色的區別嗎?][不化妝的女孩子表示原來我是個男人。【皮皮蝦,我們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是色盲【汪地一聲哭出來】][港真,到底那條線最相近啊?近視表示生無可戀。]莫羨食指在白紙上從上滑下,停在第四條線上,“這個顏色,才是和第一個受害者唇上最相近的。”接著,她調出第三名受害者的尸體照片,“你可以確認一下。”
事到如今,摩根已經領會了莫羨的意思,一個對化妝品沒有任何概念的男人,是不可能對唇膏色系有如此之深的了解,能從七八支顏色相近的口紅里挑出一支和其他受害者顏色最相近的。
“我懷疑兇手把所有的受害者移情為一個曾傷害他的女人,那個女人最鮮明的特色就是類似迪奧999的紅唇,為了讓自己的幻覺更真實,他在梳妝臺上找到最接近迪奧999的唇膏顏色,但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線索,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是絕對分辨不出唇膏色系的,”莫羨雙臂抱胸陷入自己的推理,“所以,這個嫌犯,一定和化妝品特別是唇膏有很深的聯系,我懷疑他可能是個化妝師或者化妝品推銷員之類的職業。”
“推銷員的可能性最大,”摩根揶揄地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因為他的作案區域不定,我們馬上把這個線索告訴其他人。”
在警局,bau小組成員們聚集在一起,交流各自得到的線索后,告訴警長要發布側寫。警隊成員們或坐或立,聽bau小組講述嫌疑人范圍。
“我們在找一位白人男性,年齡在25到30歲之間,一開始你不會注意到,他能融入任何人群,所以即便在受害者家附近租過一段時間房子,也沒有人描述出他的特征。但基于他對唇膏這類化妝品的了解,我們相信他平常是一個注重生活細節、講究衛生的人。”
“犯罪的殘暴性顯示他有犯罪記錄,他折磨、侵犯受害者,顯示他對被害者的憤怒,他隨手取用犯罪工具、帶著怒氣殺人,這是無組織兇手的特征,但同時他又是有組織的,按照一套固定模式殺人,瞄準、租房、觀察、潛入、耐心等待,加上為受害者涂上顏色相近的唇膏,我們相信這可能是某種形式的移情,他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所以他自我安慰的方式就是將受害者當作女友,在觀察受害者的同時,他將自己代入到男友這一身份。”
“但從他對受害者的憤怒可以看出,在將自己幻想付諸現實的時候,受害者的反抗打斷了他的臆想,這造成了他無可抑制的憤怒,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父母或家族有妄想狂歷史。”
“擁有良好條件的受害者們是健身房的常客,一般男人很難迅速制服對方,而鄰居沒有聽到尖叫、呼喊、反抗的聲音,表示嫌疑人的體格強壯,經常鍛煉,加上他的職業對化妝品敏感,這樣的特征在行業內應該十分醒目。”
“查找各大化妝品公司的推銷員、化妝師、時尚編輯……一切和唇膏緊密聯系、經常出差、收入豐厚的職業,符合側寫的任何人都值得我們注意。”
警員們散去后,bau小組再次聚集在一起,摩根問jj,“今天發現的尸體們找到身份了嗎?”
“六十三人,”jj喝了口水嘆道,“都是消失了也沒人發現的高風險人群,妓女、流浪漢、小偷、流氓,甚至連他們的親人都沒發現他們不見了。最近的尸骨死于今天,最遠的是五年前,按法醫檢驗的謀殺頻率來看,兇手一個月殺一人。”
“我們必須要盡快破案,否則下個月,又會出現一具新的尸體。”
第111章 側寫師們的日常10
神對人說:“我傷害你, 故我能醫治你;我愛你;故我懲罰你。”
——泰戈爾
一行戴著手銬腳鐐的人們在漆黑的地道里慢慢前行, 時不時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們低頭彎腰,如行尸走肉一般踽踽而行, “吱呀”一聲, 掩蓋著地洞的木門顫顫巍巍打開, 眼前的地洞黑漆漆的,唯有嵌在墻壁上的幾根蠟燭發著微弱的橘光, 一行人拖著腳一個一個往里走。
地洞中間是犯人欄, 三面由一塊塊半人高的木頭拼成柵欄的樣子, 只留一面與人通行, 人們一個接一個坐在圍著犯人欄的三張木凳上,在犯人欄和三張木凳正對著的地洞前方,是一個足有兩米高的、幾乎要頂上天花板的土臺,法臺上豎著一個如講臺般的法官桌,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正在桌子后面的長椅上點亮桌上的蠟燭。
“安靜!”男人重重地錘了下錘子, 怒吼道,“都給我安靜!”
原本窸窸窣窣的手銬腳鐐聲立刻靜下來, 人們縮成一團, 盡可能地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我們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為圣……”男人翻開一本厚厚的書,大聲祈禱,直念道,“……全是禰的, 直到永遠。阿門。”的時候,法桌下縮成一團的人們才跟著念一聲,“阿門。”
男人緊握胸前十字架,劃一個十字,雙眼如鷹如狼般從左到右一個個盯過去,被他目光掃過的人不由自主低下了腦袋不敢跟他對視,只見他掃了一圈,盯住一個女人,右手一揮指向她,“你!出來!”
被他指到的女人身體一顫,哀求地看向高臺上的法官,只是鐵石心腸的法官并不為她所動,他從桌子底下摸出一把槍,指著那女人吼道,“我叫你出來!罪人!”
女人不得不站起來,走進地洞中間的犯人欄,早已熟悉這套流程的其他人應聲低沉地發出“boooo”的聲音,只留瘦弱的女人獨自面對法官的怒火。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來自哪里?”法官舉著蠟燭,在臺上居高臨下地問。
“我叫溫妮杰弗里,”被木頭欄桿圍住三面的溫妮膽戰心驚地小聲回答,“來自俄亥俄州,克利夫蘭。”
“你從克利夫蘭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法官高聲問,“是不是為了傳播異端!”
“當然不是,”溫妮后退一小步,低聲抗議道。
“閉嘴女巫!”法官手一揮,蠟燭掉在犯人欄前的地上,小火苗搖曳生輝,“我給予你火刑的處罰!一個月后行刑!”
“boooo……”<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