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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
想到了今生,蘇綰便想到了之前做到的第一個夢,原來前身之所以會傻,智力停留在小時候,是因為有人用奶娘的死恐嚇了她,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親眼看到了奶娘被人殺掉還被分尸,可想而知她心中遭受到了什么樣的打擊,正因為這些,她再也不愿想,所以智力才會停留在小時候吧。
而能夠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切的大概只有安國侯夫人吧。
這個該死的賤人,不但搶了前身娘親的名份,還如此惡毒的害她,這么些年前身在安國侯府過得連下人都不如,而這一切不是都拜安國侯夫人所賜嗎?這種搶人名份的女人,上位后往往最受不得的就是前面的正妻,因為那些正妻以及正妻所生的子女,無時不刻的提醒著她,她所擁有的是以不堪手段得來的。
安國侯夫人如此對待蘇綰,大抵也是如此吧,那一晚她讓人把奶娘殺了分尸,其實是想嚇死蘇綰的吧,只可惜前身沒有嚇死,反而是嚇傻了。
房間里,蘇綰冷眸灼灼,滿臉的陰驁,安國侯夫人是嗎?我會叫你知道搶人名份的女人就該下十八層的地獄,我不會讓你死得那么順利的,我要讓你失去一切,慢慢的死。
蘇綰正想著,屋外響起了腳步聲,云蘿掀簾走了進來,一進來便看到窩在床上的蘇綰,臉色特別的難看,竟然透著一絲慘白,不由得嚇了一跳,緊走幾步走到床前,緊張的追問:“小姐,你怎么了,臉色好難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立刻去請大夫。”
蘇綰搖了搖頭,內斂了心中紛雜的心緒。
“我沒事,是之前做了惡夢,驚醒了。”
“小姐,你是不是做夢夢到她們欺負你了。”
云蘿心疼的說道,之前小姐也做過惡夢,經常夢到自己被人欺負。
蘇綰沒有說話,只唇角彎了彎,這次做的夢,比從前可怕多了,因為她不是前身,所以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奶娘被殺被分尸的畫面,若是她是前身,只怕這一切還不會做到呢。
“沒事,你去打水來,我洗洗起來到院子里散散步。”
本來就睡不著,也沒必要再躺著了,而且她需要理理思緒,看看如何收拾安國侯夫人這個賤人。
要說這個女人倒是個精明的的人,雖然身為安國候府的夫人,但是卻知道抓住安國侯的心,不但賢惠,還事事為安國侯謀劃,安國侯之所以順利的襲了候府的爵位,和這位候夫人脫不開關系,不但如此,她還讓安國侯當上了戶部的尚書,戶部可是六部中的肥缺,多少人眼饞著這個位置呢,這其中的油水可不少。
那些想從戶部撥銀子的家伙,哪一個不是拿著大把的銀子上門求著安國侯通融一下,因為只要戶部尚書一句話,戶部眼下沒有銀子,那么不管事兒有多么急,這事就得暫時的擱下,相反的若是戶部尚書說有銀子,這事就好辦了。
所以安國侯蘇鵬這么些年順風順水,說不出的意氣風發,就是朝中的皇子們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的,個個都想拉攏安國侯府這艘大船,何況安國侯后面還有文信候府,安國侯夫人出自于文信候府。
文信候府眼下執掌六部中的吏部。
六部中,他們家就占了兩家,可想而知多少人想拉攏上她們家,而拉攏安國侯府最好的方法就是聯姻,所以蘇明月和蘇明軒兄妹二人的婚事,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香饃饃,多少人盯著這兩兄妹的婚事呢。
蘇綰想通了這個,終于理解了蘇明月為什么高傲得像一只孔雀了,原來人家有資本。
呵呵,不過遇到她,從此后就不會讓她們舒服的過。
蘇綰冷笑之后,認真的想著從哪個角度來擊破安國侯夫人。
很快她想到了一個人,要說安國侯夫人,身上還真沒什么破綻,但是是人都有弱點的,安國侯夫人身上的弱點就是老夫人藍氏,候府老夫人藍氏并不喜歡安國侯夫人,這些年兩個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過藍氏心中十分的惱火這個媳婦。
因為藍氏當初以為襲爵的一定是大兒子,所以早早便把自家的內侄女藍彩楓定給了自己的大兒子,可沒想到最后候府的爵位竟然被這個小兒子給得了,小兒子繼了候府爵位,藍氏倒也沒什么可惱的,必竟都是自個的兒子,可是她沒想到兒子娶了廣陽郡主后,這個女人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廣陽郡主出自于文信候府,又在太后跟前長大,在皇帝面前都能撒撒嬌,所以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對于婆婆藍氏,她也是面上說得過去的應付著,這讓藍氏很火大,可是卻沒辦法說什么,只能憋著,不過這氣憋久了,只會越來越旺,若是有一個點火信,只怕她就要爆發,從而出手對付安國侯夫人。
藍氏身為安國候的老母親,若是和安國候夫人對上,究竟誰更勝一籌就不好說了。
房里蘇綰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灼灼的活動了一下筋骨,她就給她們使一招借刀斗惡人,她就來試試老夫人這刀還利不利。
門外,云蘿端了水盆進來,一眼看到自家的小姐,高興的笑著,似乎發生了什么高興的事情,明明先前還滿臉不高興呢。
云蘿把水放下,過來侍候蘇綰穿衣服,眼下蘇綰穿的依舊是舊衣服,錦繡坊雖然裁了衣服,不過還沒有做好送過來,所以她還是穿的舊衣。
不過即便舊衣服,因為換了一個人,竟與從前天差地別的樣子,顯得神采奕奕的。
“小姐,你想到什么事了,這么高興。”
云蘿一邊替蘇綰穿衣服,一邊關心的詢問,蘇綰搖頭,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訴云蘿,這丫頭的腦容量恐怕沒法接受她的信息,說不定還會嚇得半死。
“沒什么,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了,你看這安國侯府內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是不是該高興?”
蘇綰說完,云蘿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樣,現在的她們和從前可謂天差地別的待遇,滿府的人都不敢招惹她們,她去大廚房端飯的時候,那些婆子誰也不敢招惹她,皆小心的侍候著。
這才幾天的功夫,小姐便改變了現狀,小姐真的好聰明。
“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奴婢從前可不敢想過上現在的日子,住的地方好了,吃的也好了,也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從前奴婢做夢都想著這一天,沒想到真的就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云蘿說著抹起了眼淚,蘇綰伸手敲了敲她的頭:“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過的,你就等著享福吧,哭什么。”
“奴婢就是高興的。”
云蘿笑起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又擔心起來:“小姐,眼下惠王殿下護著你,所以夫人和候爺不敢對我們怎么樣,可若是惠王不護著我們了,我們怎么辦?夫人一定會動手收拾我們的。”
這一回蘇綰呵呵冷笑,不是安國侯夫人江寒煙要收拾她,而是她要收拾她。
“你想太多了,惠王殿下既說了護我,又怎么會不護著呢,你別操心了,還是安心的過日子吧。”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屋子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走近,還有說話聲響起來。
“綰綰,你個小懶豬還沒有起來嗎?”
西府嫡小姐蘇瀅雪的聲音。
蘇綰對于這堂姐倒是沒什么不好的感覺,至少這位堂姐一直護著她,雖然不敢明面上得罪安國侯夫人,但私下里可幫了她不少忙,所以她不打算和這位堂姐交惡,何況她要使老夫人這把刀,還指著這位堂姐幫忙呢。
蘇綰想著,朝著走進門的蘇瀅雪笑起來:“堂姐,你來了。”
蘇瀅雪領著丫鬟琴兒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走進來便迫不及待的開口:“綰綰,來,和我說說昨天的事情,我聽說昨天襄王殿下帶你去琳瑯軒買東西了,還帶你去玲瓏閣拍買東西,這些是真的假的?”
蘇瀅雪拉著蘇綰往旁邊的位置上走去,兩個人坐下來說話,不過蘇綰還沒有開口,蘇瀅雪便又開口了,實在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太驚人了,她總覺得有些不真實,襄王殿下是綰綰的未婚夫不錯,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對綰綰不聞不問,若是他真的想娶綰綰的話,又怎么會讓人欺負綰綰呢。
她總覺得襄王殿下不按好心,他想娶的分明是安國侯府的二小姐蘇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