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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結局
“過了今日,我就會離開。”簡雁容將許庭芳的衣服疊好,轉身對一側的韓方澤韓紫煙道,“絕對不會留在許庭芳身邊。”
韓方澤只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韓紫煙方才和他爭論了一番,她自己也不肯隨韓方澤離開,因為書硯,此時當然明白簡雁容的心了。
雁容來到自己常來的湖邊,望著里面的兩條游魚在湖里嬉戲打鬧,好生熱鬧。但熱鬧是他們的,她這個旁觀者,什么都沒有。
如果她和庭芳是這湖中的自在魚,那該多好,即使不能同常人一樣踏入塵世,不能嗅到芳菲清香,但能和庭芳在一起,她是怎樣都愿意的。
就算最后和庭芳一起被漁人捕捉到,一起殺了烤了,看,死后還是在一起的嘛。
她想到這里,不禁笑出了聲。若真是那樣,也未曾不是不可嘛。
“要離開他,你居然變得比以前開心了,著實難得。”程秀之突然出現在了簡雁容的身邊,他只聽到了來自身旁的可人兒的笑聲,不禁疑惑,她不是要和許庭芳分開嗎?她的開心,讓他著實覺得疑惑。
“笨,有時候笑著并不代表開心。”簡雁容突然停止了笑,面無表情地望著這靜湖。何時她的心,可以如這波瀾不驚的湖面一般冷靜自若呢。
“你答應要嫁給我的,只要我救了許庭芳。”他喃喃地開口,他知道她不會答應,但他還是要說。他想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一人視她如生命。
“即使跟你在一起了,我們都不會過得開心的。”雁容扭頭望向程秀之,她看到他臉上浮上的淡淡的憂愁。
時間過了半晌,兩條游魚早就已經游走了,而雁容,等到的,是一聲程秀之的淺淺輕嘆。“罷了罷了,我程秀之,不喜逼迫別人。”尤其還是他所愛之人。
“謝謝。”雁容望著程秀之。她是真的該好好謝謝他,他無條件地為自己付出了這么多。
程秀之無奈地撇了撇嘴,自己最討厭所愛之人說這么一句話了,這看似一句禮貌不過的話,但聽起來著實太過生分,還傷了感情。
程秀之望著平靜的湖面良久,“日后若是想到還有我這么一個人,可以過來找我。”我隨時奉陪,他這樣想著。一想起自己剛開始利用雁容來對付死敵許庭芳,最后卻陰差陽錯地愛上她,感情這東西,太過奇妙,說不清。他真是這樣打算的,若是有那么一天,亦是花白之年,她若是想起來,曾經還有一個叫程秀之的男子還在等她。她隨時可以回來,他一直在等他。
簡雁容笑著沒有說話,他明白她的心思,她除了感謝,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簡雁容不知道程秀之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只知道自己在湖邊站了良久,待回神過來之時,身旁早已沒有了程秀之的身影。他就如風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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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該離開,她不能看著那個叫許庭芳的男子娶妻生子了。她要離開他,長久的那種。她又該去何處安身?天大地大,她簡雁容不相信沒有一個可以給她安身的地方。
她突然想到了,她可以去鄉下做一名私塾先生,女扮男裝即可。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原本想著和他一起歸隱山間,卻不曾想到是這番結局,那日的年少輕狂的想法著實有點魯莽,日后可就只有她一人承擔歲月的無情了。
不曉得,待哪日她一頭青絲被歲月無情地染白,她是否還能看到那位她視如生命的男子?
哦不,她還是遇上了。
她故作鎮靜地毫無表情地走過去,許庭芳緊緊拉住了簡雁容的手,滾燙滾燙的。
“為何要不辭而別?”簡雁容望向許庭芳,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血紅色,只是眉宇之間尚有一絲憂愁。讓她看的心疼。
至于他問的這個問題,簡雁容更不知該作何回答。難道要說是因為他和她之間有弒父之仇嗎?還是作假說,她不愛他了?雁容覺得這些事,獨自承受便可,為何還要讓他承受,平添一份苦惱呢?
“我不愛你了。”簡雁容一個字接著一個字,緩緩地從口中吐出。而這些字,就如刀劍般鋒利,直直刺入他的心。
“我知道這一切,你為何還要說謊?”
“那又怎樣?我們沒可能在一起。”簡雁容試圖掙脫開緊緊抓住她的手,卻沒想到,很容易地就掙脫開了。
簡雁容不禁想到,難道是因為他傷勢未愈嗎?簡雁容看見庭芳向后退了幾步,用手捂住肩膀,簡雁容連忙上前扶住,“傷勢未愈還逞強,是不想活了嗎?”
她真的在怪他不愛惜自己,許庭芳笑了。簡雁容望著那笑容,又低頭望了望剛剛許庭芳捂住地肩膀,壓根就沒有受傷,他的傷,不在此。
她氣他騙她,簡雁容連忙起身,轉身打算走,卻被許庭芳一下子拉扯住,整個人便倒在了許庭芳的身上。簡雁容雖然不重,但是一下子壓了上去,再加上庭芳傷勢還未完全痊愈,簡雁容來不及臉紅,只聽見了來自許庭芳的一聲低吟。
簡雁容連忙爬了起來,避免觸碰到庭芳身上的傷口。“這下子,我傷又復發了,你可以留下來照顧我了。”許庭芳這樣簡單地想著。
他硬撐著坐在了簡雁容身旁,雁容連忙攙扶,口里不禁埋怨道,“你這樣又是何苦?”他這樣子,只會讓她更加舍不得他,舍不得離開他。
“苦?我不嫌苦,只要最后我身側之人是你便好。”許庭芳會心的一笑,更是讓簡雁容舍不得,情感一觸即發,簡雁容忍不住,抱住了許庭芳,“讓我再抱一會。”她不能,也沒有理由再繼續打攪他了,若是有緣,日后也定會相見吧,隨緣。
許庭芳將簡雁容抱得更緊,“我真的希望你能一直抱著我。”冤冤相報何時了,為何要讓上一輩的前塵舊事來影響他們這一代的愛恨呢。
簡雁容只是淺淺一笑,算是回應,只是這笑里面,藏了些什么,許庭芳尚沒有完全看透。
兩個人便就這么抱著,似乎這往后的良久的時間里,他們彼此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再容不得他人。
他們身后不遠處的海棠樹后,海棠花瓣一片一片落下,落在一個生的俊俏的男子發絲上,男子輕輕一笑,望著前面相擁著的簡雁容和許庭芳,忽然釋懷地笑了,現在她終于是開心了吧。程秀之拈起一片花瓣,笑著打開手中的桃花折扇,笑著離去了。身后的海棠樹上的花瓣,盡數落下。海棠花落下,踏忘卻了前塵舊事,它還會再生,程秀之忘記了簡雁容,回憶也終究會在某日里被一杯濁酒喚醒。
許庭芳或許改好生謝謝程秀之,是程秀之苦苦找到他,將他引來這里的。但是這又有什么好謝?故事已經成了定局,筆墨都放下了。
“你在看什么?”許庭芳緩緩走到簡雁容身邊。跟著一起賞起了月亮。“月亮很孤單。”簡雁容喃喃道,正如不久將來的她。
“它身邊還有星星作陪呢。”
客棧內的上房,一切都已經布置妥當,紅燭喜字,美酒佳肴。
一夜纏-綿,簡雁容似小鳥,依偎在許庭芳的懷里,用力的聞著他好聞的氣息,遲遲不愿松手。許庭芳睡熟了,這是他這么久睡得最熟的一覺。
東方才露白,簡雁容輕輕起身梳洗,最后一吻落在了那熟悉的唇上,昨晚,他們成了真正的夫妻。
晌午的陽光熱烈彌散,許庭芳慢慢睜開了眼,根本不見簡雁容。
床頭只有一封信,兩行清秀的字: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若是還能再遇見,我定會緊緊抱住你,不會放手。所以,等。
昨晚的一切似夢一番,可身旁分明有她的氣息,還有那白綾布上點點落英,許庭芳發瘋似的跑出客棧,一天走遍每個角落。簡家書肆也去了,根本沒人。韓方澤和韓紫煙也不在原先租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