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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雁容傻眼了。
“爹,有事就說吧。”
簡重燁一聽,雙眼朦朧!雖不是親生,這么多年跟在他身邊察言觀色透過看現象看本質的本領學的爐火純青。
“大閨女,有人天天盯著我們簡家。”簡重燁一臉憂郁。
“誰?”嚴容又嚼了一口油條,簡家無財無色,況且又財,簡老爹就算是死也不會拿出來的。
“還不是那孟為!”邵氏嗔怪道,“已經不是一次來我們家逼問我們什么顧家兒子的下落……我們哪知道什么顧家,李家……”后面邵氏的抱怨簡雁容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只在乎兩件事,一是孟為是許臨風的人,二是顧家兒子。昨晚想了一夜,今日一聽這個,立刻茅塞頓開!顧家后人莫非就是說的顧繡傳人?
簡雁容大驚!顧繡出自程清芷之手,那程秀之不正是顧家兒子么?可為何改名改姓?這一定與許臨風有關。
不顧喋喋不休抱怨的邵氏,也不管一哭二鬧的簡老爹,簡雁容放下了油條撒腿就往相府跑。此刻的她已經明白了大半,許臨風就算想動顧家,也動不得,且不說他已經失權,那顧家后人一個是當朝大官,一個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許臨風若是想動他們,豈不是自取滅亡!
相府門口,依舊門禁森嚴。
簡雁容和門口的小廝說了幾句,小廝往內院跑,找到了許通,許通一聽,板著臉走了出來,看到真是簡雁容,心里暗恨,表面仍客氣道:
“簡小姐找少爺么?少爺不在府內。”
“我找許相。”
許通一愣,膽子不小,直接找許相。
“相爺很忙,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事關顧家。”簡雁容只說了四個字,已見許通神色大變,顧家?顧繡傳人?眼里露出一股殺氣。
“里面請。”
不知拐了多少彎,走了多少步,總算來到了一處空曠的院子,不遠處有一個亭子,簡雁容瞇眼望去:“閑鶴亭。”這三個字和許臨風此時的狀況倒挺像,離得遠,聽不見許通在和許臨風說著什么,只覺他二人神色不太好。
“請。”許通又伸手。
亭內許臨風和簡雁容相對而坐,氣氛降到冰點。這是公公和未來兒媳的談話,簡雁容有些害怕。二人均知要談什么,故表情都不太好。簡雁容涉世未深,怎斗得過許臨風這只老狐貍。
“許相,您曾經對顧家做過什么?”
許臨風沒想到他的兒媳如此開門見山,毫不客氣。
“沒有。”
“那您為何一直在尋顧家兒子,甚至不止一次逼問我們簡家。”簡雁容既然說了一句,也不怕第二句。
“我是當朝一品宰相,有必要回答你么,如果你真要我給個答案,那就是子虛烏有!”
“相爺,就此告辭。”簡雁容起身,不顧許臨風如刀劍的眼神,抬步離去。
簡雁容心中嘆了口氣,許臨風的態度早就暴露了一切,方才她提起顧家二字時,許臨風右眼和右耳都不自覺的跳動了兩下,那是心虛。
然,她已入甕。
許臨風很快找來了孟為。
“這幾日簡雁容見過什么人?”
“簡老爹,邵氏,皇上,高拱,還有皇后娘娘。”孟為早就將這些打聽的一清二楚。
許臨風愣了,皇后娘娘,程清芷?似乎她也是七月初七的生辰,且她有哥哥,她的哥哥是程秀之。
獨坐在閑鶴亭內,周圍無一人,許臨風卻又背腹受敵的感覺。想起許庭芳無故遇刺,原本一直認為是簡雁容所為,可上次在濟陽城簡雁容尋自己談話,說的那些根本都是無關緊要的話,現在又來詢問這些,那更證明了她不是顧繡傳人。程秀之取代了自己的相位,又將妹妹送上皇后的寶座……許臨風后背的汗一層一層滲透了衣衫。
他們定是顧繡的兒女。
第八十五回
許臨風握拳捶在了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自己被□□,并不是巧合的事。在濟陽城尋許庭芳時,偶遇程秀之,必定也是他在演戲,好讓自己一步一步放下警惕。
一步錯,滿盤皆輸,此時不要說動程秀之,連見程秀之都難。且程秀之定不會罷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刺殺許庭芳……許臨風的眉目,如染了白霜,一個早晨,竟白了一層。
此刻若不自保,明日就是死期。幸虧還有一顆棋子,許臨風疾步走進書房。
出了相府,簡雁容卻心神不寧。此刻既知程氏兄妹的真實身份,那害許庭芳之人定是程秀之無疑。可是若是將此事說出來,程清芷會受牽連,更恐她有生命危險,為今之計,直接尋程秀之為上策。只是她不知,同樣猜到的還有老謀深算的許臨風。
這更危險。
匆匆趕到程府,歡哥見一身女裝的嚴容,又傻又愣,“容哥?”
“歡哥,最近如何?”簡雁容一臉歡愉,她此刻雖著了女裝,可以往和歡哥相處了那么久,還是熟絡,也不客氣,“我相見爺,煩請通報!”
歡哥也不答應,撒腿就往里跑。
程秀之正在院中看著一地的銀杏葉,懷念著簡雁容在時每日掃地的情形,不自覺的笑了笑。
“爺,容哥兒來了!”歡哥稟報,“不對,是容姐兒——”
程秀之惱怒:
“大白天,說話怎語無倫次?你方才說什么?容哥兒?”程秀之是知道許庭芳簡雁容二人回京的,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就來尋自己,忙起身進房,換了身得體的衣衫出來,舉手投足依舊風流多情,然嚴容已經不是原來的容哥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