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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祖的師父看著地上掙扎的弟子,冷哼一聲:就憑你,也想動手?別忘了你是誰教養(yǎng)的!

師父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已經(jīng)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說:老師祖的師父這么厲害?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還有在幾步之內(nèi)能通過法門讓人倒地不起的.師父你能做到嗎?

師父說:我現(xiàn)在也不能做到,一代代的傳承,已經(jīng)差不多把一些很核心的東西都給磨滅了,到了我這一代,已經(jīng)得不到傳承的一半,而你,差不多也就學(xué)了個皮毛.

師父說這話自然是正確無比,想起我和師父經(jīng)驗積累和出活速度的差距,豈是一點半點所能衡量的.

我問師父:這就是到我輩已經(jīng)不能收徒的原因了嗎?

師父說:這是原因之一吧,更多的是這個年代越來越不適合我們這種人生存了,而且你是唯一一個沒有一直跟在我身邊的傳承弟子.以前我允許你邊上學(xué)邊學(xué)道.就是因為我已經(jīng)把你當成是我們恰靈最后一道傳承了.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本來我已經(jīng)做好恰靈就在我手上斷掉傳承的.但是那晚老和尚帶你來的時候,我卻對你有了心思.所以也收了你為徒弟.這也算我的一點私心,我實在不忍恰靈就這么默默無聞的消失在現(xiàn)代社會里.至少收了你,對我們來說也有跨時代的意義,因為你是在二十一世紀拜入門下的.只是現(xiàn)在不可抗拒的要斷送在你的手里,讓你無端承受這因果.有點委屈你了.

師父說完這翻話眼神里面充滿無奈和歉意.滿臉的傷感掩飾不住.借著酒意噴灑而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師父如此脆弱.心里也不禁黯然淚下.在我心里無所不能的師父,也有這天大的無奈.也許只能借著醉意,我才能看到師父的另外一面.這個年邁的孤獨老人,內(nèi)心承受了太多,卻在平時的生活中絲毫沒有一點負能量表現(xiàn)出來讓我看到.

看著師父的感傷,我慌忙站起身來,走到師父的后面給師父揉著肩膀正色說道:師父,我不怕承受什么,和您比起來,我為師門做的事情真是微不足道,我很幸運能接觸恰靈,甚至成為恰靈弟子.情既然是天命,那我們只能順從,而且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小門派都在消失,這是時代的悲哀,但是我們至少曾經(jīng)來過.也無愧于天地.

師父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酒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說:其實我早已看透,只是今天喝多了,而且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好久沒有過這種感嘆了.純屬發(fā)泄一下,現(xiàn)在感覺心里舒服多了.我繼續(xù)來和你說你老師祖的事情.

我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繼續(xù)給師父揉著肩膀,他這個年紀,在沒有靠背的椅子上坐久了,肯定會肩酸背痛.我說:對了師父,那個年代不是有官府嗎?怎么不報官?

師父說:現(xiàn)在也有警察局.你碰到這種事情,你會怎么報警么?

話說老師祖的師父擒住他大弟子的時候,看著地上求饒的弟子,他心里也一陣五味雜陳,這個弟子本性不壞,無奈這個年代,心境不好很難能置身事外.老師祖的師父手段很多.解開了大弟子的束縛,又給上了一個纏身陰魂,叫他帶路,去尋找老師祖…

一路無話,走到那個老師祖被綁的小院子.思徒心切.老師祖的師父也沒多想.推開門就進了里屋.一進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滿屋子布置了各種符咒辟邪東西,布置的非常巧妙.甚至可以斷定,那個竊賊徒弟的道法就算趕不上老師祖的師父,也絕對相差不遠.顯然在這個屋子里面.道法基本都被限制住了.顯然是靠不了鬼神之力,不但如此,就連纏住大師兄的那個陰魂,也發(fā)揮不了多大作用.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年邁的老者和一個被綁住的青年對付兩個身強體壯的青年是沒有任何勝算的.最后結(jié)果可想而知.

那個傳承符印是老師祖師父的貼身物品,也被直接搜刮走了.他拼死反抗也無濟于事.最后被打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

師父說到這里,潸然淚下,一種掩飾不住的憤怒和無奈表現(xiàn)的真真切切.我心里也憤怒無比.想著我們一生為很多事情做主,可是真的碰到了身不由己的事情,又有誰會為我們做主.我們一樣,你們也一樣.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發(fā)展.生活在這個不是自己的世界,就一定要有這樣的覺悟.

師父許久沒說話,為了打破沉寂的氣氛,我問師父,那這件事情后來是不是就這樣完了?

師父說:這種事情,報官是沒用的.我們沒有師門底蘊.也沒有任何門路,也沒有錢財資金,所以根本找不回那世代相傳的符印.而且你老師祖的師父年事已高.再加上這件事情給他造成了深深的自責(zé)和愧疚.回去沒多久,就抑郁而終了.臨走前,還和你老師祖說:我這是活生生的例子,以后你收徒要謹慎.你徒弟收徒更加要謹慎.我們這行平時不顯山漏水.但是懂行的人還是會對我們有很大的覬覦.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無.現(xiàn)在年代變了.我不要求你把恰靈世世代代傳承下去.至少你要做到問心無愧.對人對魂,都要做到坦坦蕩蕩.我對不起列位師祖,我要下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說完之后老師祖的師父帶著深深的愧疚和自責(zé),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聽到這里,我已經(jīng)有點受不住了,默默的走到列位師祖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跪在蒲團上.久久難以釋懷.

老師祖經(jīng)歷過這件事之后,作為唯一的傳承之人,他立下一個新的門規(guī),在師傅還健在的時候,徒弟不能自立門戶收受弟子.他說這是他心里的一個解不開的結(jié),.也是一個屬于恰靈化不掉的劫.

故事講完,師父喝得酩町大醉,我扶他上床休息之后卻久久不能入眠.想著老師祖他們那一代的無奈,想著師父心里的苦痛,想著即將在我手中斷傳的恰靈.心里明白,這是恰靈的命中劫數(shù),也是我該承受的責(zé)任.時代變遷,總會有那么多不適合現(xiàn)代科學(xué)的傳承要被摒棄.慶幸的是,我能代替師父去面對恰靈無奈的終止.更加慶幸的是,在信科學(xué)破迷信的現(xiàn)代社會.我還能成為一名恰靈弟子.如果說恰靈是歷史長河中的一葉扁舟,而我有幸成為舟船上的一塊木板.雖然不起眼,但是我很自豪!

我也不知道在恰靈的路上我還能走多久,也從來不去問師父我還能走多久.既然認準了一條路,就不要去打聽到底能走多遠.

曾幾何時,我出師下山的時候師父問我: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肯定也有各種艱難險阻.也會碰到很多黑暗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一直走下去.

我說:師父不用擔(dān)心,我心里是光明的,黑暗就會在我面前退卻.

我還記得當時師父那舒心的笑,似乎很是開心……

第33章 童言

2012年12月21日的早上,之所以我特別記得這個日子,是因為一個朋友的生日,剛好是在這天,也是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世界末日…接到這個朋友的電話.他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姓丁,畢業(yè)之后一直在廣州上班,說叫我去參加他的生日活動,他和我關(guān)系比較好,以前過生日基本都是從武漢來的幾個同學(xué)自己吃吃喝喝玩玩,倒也歡樂.也是我比較喜歡的方式,我欣然答應(yīng)下來.他知道我的秉性,不喜歡人太多太熱鬧的地方,所以在我答應(yīng)下來之后他才和我說,這次不是平時那幾個人了,還有幾個同事,不過叫我放心,總共加起來不超過十個.本來我不喜歡被人下這樣的套,但是既然他生日,那他就是老大,而且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了.那也只能拋開一些自己的不滿.去給他捧捧場.

那天,沒有傳說中的”黑暗降臨之后,黎明將永遠不會到來”,更加沒有山崩地裂,也沒有臺風(fēng)海嘯,不但沒有這些,還是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艷陽天.對于世界末日說,一直以來都層出不窮,各種傳言四處飛,但是居然還有很多人信.甚至還有人以為這個被騙,對此我感覺很不理解.樂觀積極的人,就算碰到末日,也是未來.悲觀消極的人每個明天都是世界末日.

聚餐是在晚上,準時到達了聚餐的地方,他選的地方是一家湖北菜館,要了一個大包.說好的時間是五點半.我不是一個不喜歡遲到也不喜歡早到的人.踩著點進去之后,我發(fā)現(xiàn)包間里面的人都坐滿了.除了丁,其他的人我居然一個都不認識.而且女孩子居多.心里有點納悶,他為什么要叫我來.我不滿的盯了他一眼,然后和大家打了個招呼,找了個空位置做了下來.

這種聚會很無聊,都是不認識的人,主角也并不是我再加上我不是個喜歡出風(fēng)頭的人,在丁把我介紹了一遍之后,我徹底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給我牽紅線.我不喜歡通過這種方式去認識一個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眼緣.更何況我一直覺得做這行的我不是一個正常人,當時也沒有任何心思去找對象,所以上菜之后.我都是默默的坐在哪里.埋頭吃.聽她們聊天八卦吹牛逼.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吃完走人,打算夜宵的時候我再好好收拾那個朋友.但是后面他們談到了一件事,一件鬼事.我還是忍不住的插了幾句嘴.

說這件事的人是一個已婚的姐姐.而且小孩兒都有三歲多了.是這一群里面看上去年紀最大的人.丁和他的同事們都稱她為歐姐.

歐姐說的事情是這樣的.聽起來很是夸張.

她和她老公都是汕頭的.但是都在廣州上班.孩子之前在老家由父母帶.后面三歲了準備來廣州上學(xué).所以他們在九月份的時候就把小孩子接了過來.但是小孩接過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歐姐的兒子小名叫豆豆,豆豆以前也在廣州住過.但是時間不短,從來也沒有什么異常.但是這次過來之后,就會莫名其妙的指著屋子里面的某個角落說:你是誰?為什么來我家?又或者說:我不怕你.你再不走我就叫我爸爸來打你.時間都是在晚上.臨睡前,有的時候熄燈之后.突然從床上爬起來就說.有的時候還沒熄燈.就沖著一個角落大喊大叫.表情很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在玩鬧.每次這個時候就把歐姐和他老公嚇得發(fā)抖.但是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事情.

這件事情講出來之后,大家都唏噓不已.嘰嘰喳喳的開始發(fā)表自己的看法.有說是看到了什么東西.有的說是小孩無聊鬧著玩的.有的說歐姐開玩笑.又說是孩子長期不在父母身邊產(chǎn)生隔閡,出現(xiàn)幻想什么的.有的說是心理問題.等等各種說法.

只有丁沒有發(fā)表看法.只是對我露出了陰險的笑容.我一陣惡心.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幫,就幫幫忙.他知道我的職業(yè),也從來不會透露我的職業(yè),這也是我能和他成為朋友的原因.我心里有想法,這種事情,我能碰到那也是緣,如果當事人有邀請,我一般不會拒絕.聽了她們各種猜測之后.我開口說了句:這件事情應(yīng)該沒那么簡單.

包房里一下安靜了,因為我一晚上都不怎么說話,突然蹦出來一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并不覺得是我小清新的聲音迷住了她們.我知道她們想聽的是我怎么看.

包房突然這么安靜,也出乎我的意料.我趕緊問歐姐豆豆除了這個事情不正常之外,還有沒有其它的意外的反應(yīng).歐姐搖了搖頭說沒有.

我說:那我就說說我對這件事的看法.首先,豆豆才三歲.如果說會用這種方式來惡作劇那基本不可能.城里的小孩會玩,也不至于這么會玩.其次:歐姐說的不是假話,沒有那個父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還有說是心理問題什么的就更加不可能了.如果有心理問題,根本不會只表現(xiàn)在這一件事情上.所以我覺得,應(yīng)該是真的碰到你們口中說的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了…

說完之后又迎來一陣嘰嘰喳喳.有個無神論者的妹子更是急切的反駁道: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那世界不是亂套了.那還要信科學(xué)干嘛?

這個問題我懶得解釋.我也不想回答什么.歐姐剛好坐在我的旁邊.我問她:”豆豆在老家的時候會不會這樣?”

她說:”不會,一直很正常.”

我說:”那你們來之前有沒有去過什么地方,比如先人的墳地,祠堂,山洞,土地廟,破庵堂之類的地方.

歐姐說來的時候去過一趟祠堂.家里人說豆豆要讀書了,去拜拜祖先保佑豆豆以后學(xué)習(xí)進步,得第一名.還去了土地廟拜過.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去過.

我說:”那問題應(yīng)該就在這里了.你家公家婆是不是有人說要祖宗跟著豆豆走,保佑豆豆.身體健康什么的?”

歐姐驚訝的看著我說:你怎么知道?我們那邊很多人都這么說啊.祖宗們不會是真的跟著豆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