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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不止呢……你們知道字條是誰留的嗎?”
什么?留字條還署名?這都是什么缺德事?等等……特蘭德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新總督!”
周圍的熱心群眾紛紛搶答。
“咳……!”特蘭德差點被嗆到。他干笑著,緩緩發出一句疑問:“哈……?為、為什么是新總督呢?”
“所有的字條的署名者都是‘新總督’?!?
“???”
完了。
特蘭德心中咯噔一聲。伊戈那家伙闖的禍全算在他頭上了。
“啊哈哈……如此的惡行……”
難為情地用食指撓著下巴,特蘭德也附和著罵了新總督兩句。他表面上笑得文雅,其實心里慌得就像有十只小黃貓在滿是刀子和陷阱的路上急速賽跑,另外十只小黑貓在旁邊打賭加油。
“我只想知道,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從城東邊,到城西邊,到處都寫了特蘭德的名字。親愛的伊戈大少爺的確給了他不少驚喜。
鐵匠鋪門口的一只野狗身上貼著:“這是一只野狗——新總督”。而隔壁的玻璃工坊則貼著:“左邊有一只狗——新總督”。窮人家的孩子好奇心重,跑去拉起狗狗的爪子,發現下面竟然壓著十枚帝國金幣,還有一張字條:“看,狗多有錢啊——新總督?!?
這事被當成了一個嚴重隱喻,立馬就像霹靂一樣就傳開了。人們議論紛紛,這是不是新總督在暗指權貴們占有了大部分的金錢?是不是要為了平民而打壓當地巨富?特蘭德簡直暈了,他用頭發想想都知道:伊戈只是單純地對狗感興趣。
然而更多的“隱喻”和“解讀”出現了,極大地刺激了富商們的神經。
阿多法家院子里的藍鳶尾花都被拔光了,丟失的花竟然被精心地插在了杜彌家的琉璃花瓶里,花束中還加入蘭多家種的茉莉花枝。瓶身上貼著字條:“你們這樣比較般配——新總督”。三家富商一時驚恐不已,這難道是在暗指新總督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會議?而沒被發現的第四個家族立馬送來了信件,表示家主病了,無法見任何人。接下來,關于“新總督耳目眾多”的流言就更多了,本來各自心懷鬼胎的富商和領主們惴惴不安,進退兩難。
傭兵之間更是惶然。聽說昨夜新總督的人竟然不知不覺間就偷走了幾名傭兵的劍,染成了粉紅色,還嘲諷地留了字條“喜歡嗎,姑娘們?”被羞辱的幾個男人也不是平庸之輩,在業內還算有些口碑。其他傭兵們對此半是嘲笑,半是害怕?!斑@是威脅……意思是新總督輕而易舉就能殺你們。”因此,城里的傭兵和刺客們都暫時不接活了,打算再觀望觀望,看看新總督到底是怎樣的男人。
不僅如此,城中但凡富貴一些的人家,幾乎都被貼了畫著獅子的紙條,賬本里、浴室里、藏有密道的噴泉、酒瓶與餐桌。紙條上的話看起來簡單,但人們總覺得意有所指。
“你吃得這么好,隔壁知道嗎?——新總督”
“地毯好看——新總督”
“這玻璃雕像挺好看,哪兒買的?——新總督”
“你怎么有三個老婆?她們彼此都知道嗎?——新總督”
“你以前當過沙漠里的強盜吧?——新總督”
“不喜歡魚,別吃了——新總督”
特蘭德沿途打聽,光是一條街上,伊戈在別人家亂貼紙條的惡作劇就有十多起,亂扔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