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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加上音樂！鋼琴給予我無盡的勇氣和力量，而音樂總會讓我遇見很多美好——比如你呀，音樂能讓我認(rèn)識你，我覺得非常榮幸——我很喜歡你的曲子。”

“……謝、謝謝。”

菲利克斯只得趕緊正襟危坐，不敢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這種單純熱情爽朗直接的匈牙利人，他十分不擅長應(yīng)對。

“啊，門德爾松先生，你絕對剛剛這段音樂的處理是不是……”

“……”

耳畔又開始響起對方自來熟般的交談，為了維持自身的風(fēng)度，菲利克斯只好一邊牙疼一邊和那位甜膩膩的弗朗茨繼續(xù)著友好的交談。

今晚的沙龍，就在黑發(fā)先生表面的高興和金發(fā)先生真切的歡樂中十分愉悅地度過了。

……

終于躺在床上的菲利克斯無奈地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夏洛蒂，為什么你會欣賞這樣一個……熱鬧的家伙呢？

他很吵，他的音樂也是，他的出場更是。

我沒有嫉妒！

好吧，我姑且承認(rèn)他是位真誠的、鋼琴彈得不錯的小先生吧……就是單純得像童話里的兔子，太好騙了。

和你一樣。

探出頭的菲利克斯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弗朗茨在沙龍里享受地彈奏鋼琴時的畫面。

激越的旋律仿佛還停留在耳畔，而那位鋼琴家的模樣是那般的光彩照人、引人注目。

弗朗茨身上的自信像一面鏡子，無情地映照出菲利克斯身上的陰影。

他羨慕那種狀態(tài)，但他卻做不到了。

拉起被子，小作曲家將自己蜷縮在溫暖里，逃避著外界的寒冷。

果然，他還是沒辦法欣賞那個人。

弗朗茨·李斯特，從不懷疑自我的金發(fā)鋼琴家，還是太刺眼了……

*

迎著第一縷晨曦的光輝，一輛疾馳的馬車穿過巴黎的門戶，駛進(jìn)了這座藝術(shù)之都。入城之后，馬車減慢了速度，終于不再顛簸的車廂讓里面的乘客松了口氣。

馬車漸漸停下，到站下車，旅途結(jié)束。

女孩子被巴黎的清寒帶出個寒戰(zhàn)。她伸了個懶腰舒活筋骨，而后扶著帽檐提起箱子。

巴黎，好久不見。

時隔多年再一次踏足這座城市，夏洛蒂有些懷念。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變，它的一磚一瓦都散發(fā)著熟悉的氣息。

夏洛蒂決定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按照范妮給的地址去給某人一個驚喜。

“前面那位偷渡到巴黎的夏洛蒂小姐，你還想到哪去？交出你的箱子，乖乖跟我走吧。”

還未走幾步，女孩子就聽見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她不由地停下腳步，愣在原地。

不會吧？沒這么巧吧？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來了？

范妮——你果然是向著門德爾松的！

“從柏林到巴黎……哼，小姐，需要我?guī)湍闼闼闼鼈兙嚯x有多遠(yuǎn)嗎？

容我提醒你，你連十四歲都沒滿！單人出行——哦，上帝，多么有勇氣的小姐啊，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有多瘋狂？卡洛斯先生和柯萊特夫人該多擔(dān)心你！”

咄咄逼近的菲利克斯讓夏洛蒂慢慢縮起自己的身子。她有些緊張，甚至不敢轉(zhuǎn)過身去看他。

足音越來越近，她看到那雙帶著白手套的手帶著些許慍怒地奪過自己的行李箱，但動作卻十分輕柔。

女孩子小心地抬起眼，偷偷瞄著面前的少年。他依舊是那般一絲不茍的模樣，如果忽略掉他發(fā)梢和呢子外套上細(xì)微晨露的話。

他應(yīng)該很早就在這里等她了，或許是天亮以前。

那雙溫潤的眼睛里是隱藏的暗流，菲利克斯神情肅穆，面部的表情仿佛從大理石石雕上拓下來的一般，沒有一絲溫度。

他整個人都在叫囂著讓她順從，已經(jīng)十分克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