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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緣心里一動。“這么說來,你們也查不到他的來歷?”
“老大,你還真看得起我們哥倆,我們挺多就是高級狗崽,打聽些私人消息還可以,想像美國中情局那樣得到高級資料,難!再說了,這個人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無條件無背景,只怕中情局都未必能查到他的身份,我們算不上什么的。”韓東接話,“不過老實說,白豹子真是我偶像呢。”
葉緣想著耿秋笛那模樣,嘴角一翹。“那好,給你們一個星期時間,把他的資料給我找全了,一點新聞信息都不能漏掉。”
韓東:“……”敢情他方才那番話都白說了?
左飛:“……”老板的野心很不小啊,招惹上這么個人物,真的好嗎?
三個人就著以后的發展做了些規劃,葉緣并沒有想得太遠,她手上資金有限,覺得還是先把地段地皮買下方好,畢竟再過幾年,地皮物價就成幾何形式直線上飆了。而她如今也很需要地皮,沒有落腳的地方,一切計劃都是空談。
所以左飛韓東接下來的工作,還是以調查各種資料為主,譬如a市的各種勢力,譬如耿秋笛的背景,譬如房產地價而已。
三人再聊了些話,就到凌晨五點了,葉緣便又悄悄回到和母親的出租屋,上樓時候好像在院子里看到一個人影,她到底太累,沒有去細看。
七點時候,李蓮過來喊她起床。由于加班加得晚,擔心安全問題,肯德基員工下班后都會在院子后面的員工宿舍住下,李蓮因為擔心葉緣,一大早上就匆匆忙忙起床了。回到家,果然女兒還睡得正香,她無奈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去把女兒從床上拖起來。
“媽,你讓我再睡一會兒。”才瞇眼一個多小時,葉緣實在困得厲害,兩眼皮都快粘到一起了。
“早睡早起好習慣,偷懶不是個好事。”李蓮不依,見她還是瞇著眼睛,只要把衣服往她身上套,一邊給她梳頭穿鞋子,一邊無奈開口,“昨天都睡那么早了,今個兒還困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天半夜去哪兒偷雞摸狗了。”
葉緣身子一僵,瞌睡蟲頓時去了大半,訕笑。“媽,你胡說什么,我昨晚一直在睡覺啊,就是睡得不□□穩,老是做夢。”方才母親的話里似乎藏了什么,她竟然有種被母親看透了的感覺。都說知女莫若母,難不成母親發現了什么?
“這片地區確實有點吵,下次把窗子關上就好了。”李蓮不以為意,把書包掛到她背后,又把豆漿油條放到她手上,“快點出門,七點半要做早操,別遲到了。”
葉緣乖巧點頭,一邊懵懂懂吸著豆漿一邊在母親的牽手下往門外走去,誰想就算睡得模糊,她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尖,趕緊拉著母親轉個身,“媽媽,我記得鄰居柏阿姨跟我說今天會有要事,叫我天一亮就喊你去她家一趟呢,既然這樣,就不用媽媽送,我自己先走了。”
李蓮還沒說話,葉緣已經掙脫她的手,橫穿馬路到對面去了,她只好搖搖頭:“這孩子。”搬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鄰居的柏琳是個很友善的女人,平日里跟她們一家相處得不錯,昨個兒確實也約了早上一起去某個地方,她還差點忘記了。
不過她跟柏琳說這話的時候,女兒好像沒聽到吧?正疑惑著轉身,恍然間看到一道有些眼熟的人影往對面的馬路穿過去,她揉揉眼睛,待想看清楚是誰,人已經不見了。
葉緣步子匆匆,幾乎是在跑了。羅非追得氣喘吁吁,但畢竟是男孩子,在他這個年紀,血氣方剛手長腿長,一下子趕上了,攔住去路。
“你怎么看到我就跑?”
葉緣將他往旁邊撞開,繼續往前走。“快七點半,我要遲到了,哪有時間跟你磨嘰?”
羅非跟著她的步子,神色很委屈。“我昨天找了你半個晚上沒找著,又到你家門口守了到天亮,你竟是一句話也不跟我說么?”
葉緣步子微微一滯,有些不可置信。“你找了我一個晚上?”
“那可不是,你突然失蹤,我怎么可能不擔心?把江雪送回去后就趕緊四處找你,卻根本沒看到你半個人影,后來想你可能回家了,就在外面守著,好容易熬到天亮,你去上學了,你卻跑得飛快,都不跟我說半句話。”羅非郁悶得不行,“如果是為了昨天的事情生氣,我跟你道歉好了。”
“昨天的事情?”葉緣想了想,沒感覺到他哪點對不住自己,“過去了就過去了,江雪還好吧?”
“她就是腳扭了而已,我送她回去就出來了,具體情況還不知道。”羅非頗為擔憂看她,“你昨天不告而別,沒什么事吧?”昨天他的太陽穴老是突突跳,他總感覺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擔心得不得了。
“你看我的樣子像有事?”葉緣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少年,小小年紀別老是杞人憂天的,昨天多謝你的擔心,不過我要去上學了,你還是先回去跟家里報道一聲,別讓家里人擔心,狀態不好的話,就請個假吧。”
☆、第35章 新來的女生
羅非聽得她這話,卻是嘴角一挑,勾出些許諷刺的笑容。“擔心?!”
他重點咬詞,使得這話便有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似乎這小子的家境并不幸福。葉緣忽然想起四年前在村口遇到他的那天晚上情形,好像有什么信息流入腦中,卻快得根本抓不住。正想著,早操的鈴聲遠遠傳來,她只能拔腿快跑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快點回家!”
在有錢就可以任性的年代,羅非和她畢竟是不一樣的,家世擺在那里,可以跟主任斗嘴甩臉,自然請假曠課也不在話下。
可她,還是要上課的。雖然她并不認為初中還有什么值得學習的知識,可她需要文憑。
葉緣跑得很快,就像一只奔跑的豹子,拐進一中大門,眨眼就看不見了影子。羅非呆呆朝著那方向望了許久,默默轉身,往羅家的方向走去。
雖然家中并沒有什么真心待他的人,但人總是要臉面的,他在外面奔波了一個晚上,那么狼狽的樣子自然也不想去學校讓別人看了笑話。只是想想方才葉緣的反應,心頭莫名有些失落和悲涼。
他原以為他們是同病相憐的,是可以相互理解的,然而他把她當成好朋友,她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沒有耽誤早操,班主任也就沒有責怪。葉緣松口氣,誰料第二節課的時候,忽然被告知教導主任有請。一般被教導主任請去喝茶的都不會有什么好事,葉緣想起上周末的事情,暗自打鼓,斟酌一番,心頭已經有個主意。
所以一進辦公室,她就很乖巧地認錯。“主任,上次跟江雪的事情是我太沖動,并且離開時候沒有通知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要在學校生存,就必須低頭,畢竟學校是讀書學習的地方,而不是她一個人的天地,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這點她懂。
而且重生之后她做個乖孩子,想融入社會融入人群,那么服軟的態度可不能少。
莫仁牧倒是一臉詫然,被她的一臉誠摯的認錯態度給閃了神,好一會兒才找到接下去的詞句。“過去的就算了,上次事情原委我查過了,你和江雪都有錯,鑒于你們態度都不錯,校方并不計入處分。今天找你來,卻是另外一個事情。”
葉緣看他從一堆文件中抽出表格和單子,目光也是一愣。
“你的小考成績非常不錯,雙滿分,校方決定重點照顧培養尖子生,經過調查,發現你的家境尚算困難,可以申請特別捐助名額,免學雜費和住宿費,每月補助一百元。填寫完這個表格就可以了。”莫仁牧這時候笑得很和善,一派大好人的模樣。
葉緣接過貧困生資助申請表,拿起筆,踟躕好久,卻遲遲沒有落下。
莫仁牧好奇起來。“學校的特別貧困生資助名額只有十個,你是單親家庭,生活困難,符合條件,申請以后你媽媽肩上的擔子就會輕松了許多,怎么看起來你倒不愿意?”
葉緣重重吁口氣,干脆將筆和表格放下,道:“主任,謝謝學校和您對我的照顧,可是我想了想,我的家庭還不算特別貧困,我想把這有限的名額讓給更需要幫助的同學。”她一直有觀察莫仁牧的神色,見他并沒有憤怒和不滿,想了想,繼續道,“我們班的袁娟同學小考成績不錯,人也努力勤奮,她是單親家庭,如今爸爸也失業了,生活極為困難,您看我這個名額讓給她行嗎?”
莫仁牧眼底驚訝飛快掠過。“機會只有一次,你確定讓給別人?”
葉緣眼神堅定。“是的,我愿意把名額讓給更需要的同學。”校方的這個舉動確實讓她感動,如果換做別人,得到這個貧困生名額顯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她自己明明有能力養活自己,就不該糟蹋這樣的機會了。
一則她不需要這個貧困資助,誰也不知道她哪天開公司創業的事情會被抖出去,如果還霸占著名額那就是非常的不要臉了,輿論對她未必呈優勢;二則為人在世,留有幾分善意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雖然那也是從農村過來讀書的自卑女孩袁娟對她態度并不十分友善,交個朋友也不錯的。
莫仁牧突地笑了,笑得意味深長。“那你先回去上課吧,至于你的意見,校方會考慮的。”
“多謝主任,那我先走了。”主動權掌握在校方手上,她已經提了建議,至于名額會不會分給袁娟,那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事了。
離開辦公室后繼續去課堂上課,下一堂是語文課,也是班主任白如許的課,大家對這個不茍言笑的女人頗為敬畏,早早就準備了課本筆記,正襟危坐等到她的到來——這個白如許,正是上個星期把她和江雪抓到教務處的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