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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墨柔和一笑，“托大師的福。”

“我們里面說話。”思空擺出請的手勢。

一行人朝小木屋走去。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靠近窗子的地方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中間空地上放著一個木魚，一個蒲團。其他多余的裝飾一點都沒有。

蔣茵茵把趙澤墨推到桌子旁，自己自顧自拿了把椅子坐下。

思空看著蔣茵茵的動作，微微一笑，坐到他們對面。

蔣茵茵聽著他們兩個討論佛經(jīng)，越聽越困，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后實在忍不住了，拿胳膊撐著腦袋，睡了過去。

趙澤墨看著她誰過去，有些無奈，剛要伸手拍醒她，卻被思空制止了。

“既然女施主困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又何妨？”思空摸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笑得一臉慈祥。

趙澤墨手一頓，隨即收回來，望著對面的思空，直言道，“大師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思空微微一笑，“施主聰慧，”

他看了一眼蔣茵茵，“我觀女施主身上煞頗重，不似尋常女子，施主你……”

趙澤墨打斷他的話，溫柔地看著蔣茵茵的側(cè)臉，輕聲道：“我知道，她不會害我。”

思空見他如此，默默將她許不屬于此界女子這句話咽了下去，罷了，各人有個人的緣法。

“既如此，老衲再次祝愿施主兩人百年好合。”思空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

“承大師吉言。”

兩人又談?wù)摿艘粫海w澤墨看天色不早了，輕輕拍拍蔣茵茵的肩膀，看她迷迷糊糊醒來，拉著她的手，向思空告辭，“今日就到這吧，與思空大師這一席話，讓我受益良多。”

“施主佛法造詣非凡，今日思空也收獲頗豐。”思空起身相送，趙勇推著趙澤墨，趙澤墨拉著蔣茵茵。

思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喃喃道，“看不透，看不透……”

“沒想到你竟然還懂佛法？深藏不露啊墨墨。”走出小木屋就清醒過來的蔣茵茵一臉贊嘆地拍拍趙澤墨的肩膀，真厲害，說佛法說得她都睡著了。

趙澤墨捏捏她的指尖，“只是無聊的時候看過一些罷了。”

“嘖嘖嘖還謙虛，那個方丈都說你造詣深呢！”蔣茵茵一臉你再裝的小表情。

趙澤墨搖搖頭不再反駁，他確實精通佛法，曾經(jīng)他沒日沒夜地通讀佛經(jīng)，不過是為了壓住自己暴動的內(nèi)心。

沒人知道他一個人數(shù)著天數(shù)過日子的絕望，越是如此他越是暴躁。他心中關(guān)押著一只兇獸，時時刻刻都想要沖出來吸干身邊人的血，但是他明白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唯有在念佛經(jīng)時才會得到片刻安寧。

這么多年來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時刻想要茹毛飲血的感覺，但是蔣茵茵的出現(xiàn)，卻讓他有一種重新為人的感覺。

他不能放開她，除非他死。

☆、第 20 章

“想去看燈會嗎？”趙澤墨問蔣茵茵，

蔣茵茵猶豫了一下，道“不去了吧，人那么多，你又不方便，我們回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啦！”

趙澤墨看她猶豫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還想去看看，于是道：“去看看吧，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我讓趙勇在來福酒館定了包廂，逛完去那里吃飯怎么樣。”

蔣茵茵沒想到他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于是瞬間拋掉心中的顧慮，咧嘴一笑，“好！”

兩人并沒有去人多的地方逛，只是沿著小河邊，看小姑娘小少年們放花燈。蔣茵茵看著隨著河水飄向遠方的花燈，思考著自己要不要也放一個呢？但轉(zhuǎn)念一想，在這個世界她也沒有什么親人了，老公也已經(jīng)有了，好像沒什么好求的了？

這么一想，她此時算不算是人生贏家了呢？她轉(zhuǎn)身看著貌美如花的自家老公，不禁陷入了沉思，一不小心走上人生巔峰了怎么辦？現(xiàn)在就差一個娃就圓滿了！

趙澤墨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轉(zhuǎn)身眼冒綠光地盯著他，他只覺得有點冷。

兩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會兒，蔣茵茵就對眼前的場景失去了興趣，喲呵著去吃飯，趙澤墨沒有什么意見都隨她。

兩人到了來福酒館，等著上菜的時候，蔣茵茵無聊地聽著隔壁的葷段子，

“最近怡香樓又新來了個小妞，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比她們的花魁都還要漂亮。”

“那不叫漂亮，那叫氣質(zhì)，見了她還以為是哪家官家小姐呢。”

“哼，再像那也只是像，還不是任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親親芳澤？”

“說的也是，哎，你有沒有聽說最近城里不大太平？”

“嗯？怎么？”

“聽說最近城郊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尸|體，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被吸干了血，死相恐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當真？我就說怎么最近人心惶惶的，抓到兇手了？”

“沒呢，似乎連死因都不清楚，只聽說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完全干癟了……”

蔣茵茵聽到這里，眼睛一瞪，嗯？吸血？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想到進宮那日，在殿門口遇見的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怪人，又想到那晚來襲的人，頓時明白了那莫名的熟悉感從哪來的了！

她一拍桌子，這兩個可不就是一個人嘛！那滿身的血腥氣，遮都遮不住。難道真的是她太笨了，這么明顯的特征都看不出來？

趙澤墨看她變來變?nèi)サ谋砬椋o她夾了一筷子肉，問道：“怎么了？”

蔣茵茵邊吃他給夾的肉，邊含含糊糊地說道：“那天晚上那個小賊，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在宇坤殿前遇見的那個怪人，呼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