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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江遠汀淡淡道,“不去玩他們得鬧,反正被選中的不會是我。剪刀石頭布罷了。”
跟江遠汀玩剪刀石頭布,舒盞還真是深有體會。這人似乎有透視眼似的,總能洞察她的想法,導致她都對這個游戲充滿了陰影,一度認為自己跟它八字不合的。
后來才知道是看人,玩這東西可有技巧。
舒盞便“哦”了一聲。也是,對江遠汀來說,去ktv估計還沒在家看小說有意思。
“你不去點歌嗎?”沉默了一會兒,他問道。
舒盞是有好幾次躍躍欲試。她的歌排在最后,前面的歌有七八十首,人家都唱不完,哪輪得到她。麥克風只有兩個,若是遇上會唱的歌,好不容易搶到了麥,沒唱兩句就又到別人手上了,總歸是搶不過麥霸的。
于是舒盞再次搖頭:“我要與世無爭。”
江遠汀嗤笑:“這就是你喝悶酒的理由?”
舒盞:“……小說看多了吧你。我把雞尾酒當飲料喝的,喝悶酒是什么話。”
他蹙了下眉,“好喝?”
“甜的,“舒盞道,“想喝你自己去嘗。”
他便“唔”了一聲,沒了下文。
吹了會兒風,舒盞當真是清醒不少。這一點點雨好像讓空氣更加燥熱了,再這樣待下去她還真受不了,趕快回包間吹空調了。
眾人好像守著似的,江遠汀一進來,便把他團團圍住:“來來來江哥,怎么不唱歌?”
“這里這么多人就你沒唱了,這回你可別想跑。”
江遠汀:“五音不全。”
“五音不全我們也不介意!”開玩笑那男主一臉篤定,把麥塞到江遠汀手里,“必須唱!”
麥克風經了很多人的手,還熱乎著,江遠汀只猶豫了一下,迅速丟給了舒盞,“讓黨代表來。”
舒盞:“……”
“喂喂喂,推脫責任給女生算什么男人!”男生不服氣,作勢要拉他。
江遠汀才不在乎這些,語氣依然淡淡的,“優秀的人總是與眾不同。”
這下沒人想讓他唱歌了,只想打他。
舒盞看著手中的話筒,笑得有些無奈。她是挺想唱歌的,這樣說來還要感謝江遠汀?
眾人的注意一時都被江遠汀吸引了去,舒盞走到點歌機前把自己點的歌提前,拿著話筒輕輕地唱了起來。
她點了一首古風歌,很舒緩的調子,節奏輕快明麗,有點少女的俏皮感,唱出來也是甜暖的。舒盞會唱的歌還真不多,小學基本沒接觸過,就是對音樂課上那些兒歌、民歌有所了解。到初中,才開始跟著同學聽一點流行歌,不過都沒有什么感覺。
高中在路上的時間長了,擠地鐵坐公交的時候,就習慣于戴耳機。她也沒有什么偏好,隨便點開了電臺來聽,只聽聽歌曲的調子。偶爾有一首喜歡的,才會下意識地去記歌詞。
所以要選出一首她會唱整首不跑調不錯詞的,還真有點難。
跟著他們來ktv,純粹是為了……想聚一聚吧。
一首歌唱完,舒盞馬上把話筒還給了麥霸同學。有女生湊到她身邊小聲說道:“感覺你唱歌還蠻好聽的哎!”
舒盞搖頭,“比五音不全好一點。”
她不懂什么唱歌的技巧,好聽什么的,也就聲音上有點優勢吧。小學初中有好幾次差點進合唱團廣播站了,在課外活動與學習的權衡下,她決然地選擇了后者。
然后遠遠地就聽見一聲輕蔑的“哼”。
到四五點,唱了三四個小時,大家都有點乏了,連麥霸都換了人,獨留宣思夢和另外一個男生還在唱著,一首接一首。
舒盞注意到,班長的目光似乎就沒有從宣思夢身上離開過。
桌上的酒瓶子都空了,江遠汀在男生那邊更為壯觀,連啤酒都喝完了。那些個男生還學的有模有樣,各種“一杯敬江神佑我成績不朽”。
他倚著沙發,眼神懶散,臉微微紅,不知是不是熱的,襯衫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一點點鎖骨的輪廓來。
鄭芷也不唱了,跑過來跟舒盞聊天。她中途跑出去一趟,帶來了一堆零食來,同學還去買了新的酒。兩人就這樣一口接一口的,面前一下子多了不少包裝袋。
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舒盞的頭是真的在暈,可是卻又是這種眩暈讓她尤其清醒。
“我不該來的,”她對鄭芷說,“下次要唱歌,我們兩個單獨開個包間,沒人搶麥,唱到天荒地老。”
鄭芷不如她自矜,有什么不滿倒豆子似的說出來。她也想唱,不過沒搶過那些男生,正跟舒盞抱怨著呢。
聞言她把頭點得如搗蒜:“說的對!我們下次就這么干!高三什么的都滾一邊去!”
舒盞笑了一聲。
過會兒,鄭芷也該回去了。她明天還要去補習班,三個星期的暑假都睡不了幾天懶覺,理科的作業負擔遠比文科重。
留在包間內的一下子不足十人。
班長和宣思夢在點人算賬,把花的錢統出來,多退少補。
五點半,包間里剩下最后四個人。
“我該走了,”宣思夢道,“你們不走?”
終于輪到舒盞點的歌,舒盞搖了搖頭,“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