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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獎狀下臺,江遠汀隨后上去,接過了話筒,好像是作為學生代表講話。
他上臺演講向來不帶稿子,自己寫自己背,神情隨意散漫,收放自如,也吸引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舒盞亦然。
她站在隊伍中后方,遠遠地看著國旗下的少年,國旗飛揚,他手臂上的紅袖章也明艷惹眼。
不論什么時候,都優(yōu)秀到令人艷羨。
*
中午,鄭芷有事要回家吃飯,留寧見薇和舒盞兩個人在食堂。
三人中,舒盞走讀,中午留午休房,鄭芷中午和下午都回家,寧見薇則是住校生。她父母在外地工作,不常回來,周末從學校出來,就在小姨家住一晚。那次舒盞和鄭芷在食堂撞見她帶飯盒,是她父母剛好在這邊出差,多留了幾天,于是天天給她送飯。
她好像有點急事,吃飯吃得很快,不時往食堂外面看,舒盞恰時放下筷子,問道:“我們走吧?”
此舉正合寧見薇的意,她感激地笑了出來。
姑娘是聰明的,自己開不了口,卻被舒盞發(fā)覺。
她真好。
她想。
午休房和學生宿舍不在一棟樓,二人在操場分別。
下午舒盞走下樓,意外地看見幾個女生從她面前走過,其中一個女生長發(fā)束成馬尾,紫色耳釘很顯眼,正是早上領獎臺上那個第十五名。
和她同行的幾個,都是平行班的人,有一個帶了個小耳環(huán),還有一個瞧著眼熟,是……王可心?
現(xiàn)在剛分班,她們可能之前就來自同一個班級,這不難猜。
幾人有說有笑,不久便走遠了。
她默了默,一個人往教學樓走。在樓梯轉角時,看見寧見薇走進來。她低著頭,瞧著狀態(tài)不太好,舒盞剛睡醒的時候也這樣,就沒有叫住她,去了教室。
寧見薇后腳跟著走進教室,從舒盞座位旁走過,趴在桌上,頭埋在臂彎里,肩膀動了動,懨懨的。
舒盞忍俊不禁。
起床氣這么重?之前可沒見過,應當是沒注意吧。
不過,她身邊這位的起床氣也很重。
他在教室里午休,現(xiàn)在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
到晚上,舒盞打算拉著寧見薇一起去找鄭芷,只是她剛要去叫寧見薇,后者已經(jīng)離開座位,走出教室的門了。
她先過去了嗎?
舒盞微微疑惑,隨后走向一班。
一班剛剛下課,鄭芷從教室里走出,對上舒盞疑惑的目光,便問:“怎么了?”
“薇薇沒來找你啊?”
鄭芷搖了搖頭。
她說怎么覺得有點怪怪的呢。
三人雖說關系改善,也沒有時時刻刻膩在一起,寧見薇時不時離開一下是常事。而且有時候,她還會把舒盞和鄭芷認錯。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臉盲癥?
沒來吃飯罷了,兩人也沒放在心上,些許失落被饑餓感覆蓋,許是有什么事呢。
等到食堂,迎面走來幾人,鄭芷“哎呀”一聲,“這不是早上那個,你們文科平行班的黑馬?”
學校例行對站在領獎臺上的平行班學生都會著重點名表揚,所以那個女生一下子就被學生們記住了。
舒盞點了點頭。
“還戴耳釘,真社會,”鄭芷搖頭,“這樣都能考進前十五,我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昨天在社交軟件上,鄭芷提過她的成績,沒有進步,依然慘不忍睹。舒盞的預言成真——理科零班的墊底。
舒盞歪歪頭,認真建議:“要不要你也試一下,嗯……鄭姐?”
鄭芷拍她:“別別別,承受不起!”
她又說道:“咦,這個孫悅悅還跟王可心是好朋友啊。”
鄭芷和王可心好像有點小矛盾,反正自打上個學期,她就一直看王可心不太順眼。沒直面diss,就是偶爾會說幾句,語氣不太爽。
那幾個人組成的小團體,都是舒盞看見過的,人數(shù)沒變。她們與舒盞鄭芷二人擦肩而過,聊天的聲音很大,不時有小聲。
“你真的打算撕掉啊?”
“為什么不行,你是不知道她中午反應有多大,我就看了一眼,跟護犢子似的,眼睛都紅了,白蓮花一個。”說話的是孫悅悅。
又聽見有人問:“寫的太爛沒臉給別人看吧?誰不喜歡把自己的東西分享出來讓人欣賞啊。”
“就是,”孫悅悅頗為贊同,“還當寶。她上去睡覺后我看了眼,同人文吧,好像還是續(xù)寫,寫我知著大大正在連載的那本文。嘖嘖,知知說了這本文寫完后封筆一年,而且這還是大大的第一本長篇,她算什么,有什么資格模仿我最愛的小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