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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怨恨父親,他也怨恨母親眼里只有父親的存在,明明他還活著啊,她卻不管不顧,拋下他一個人去找父親。
如果不是有祖母,他一定會過得很不快活,就像是那些沒了親娘父親又娶了個狠心后娘的小可憐蛋。
但是每次做這樣噩夢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和祖母說,因為她老人家一想到死去的兒子就會傷心。
還好后來他就不做這些夢了,這一世的時候,夢到更多的也都是上一世死去的場景,還有那些和他出生入死并肩作戰的將士們的音容笑貌。
從那一天起到現在,過去了整整九年,魏寧才再一次夢到了父親,還有他的母親。
他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在一起玩耍。父親看著他,而母親滿心愛慕地看著自家夫君,時不時得分一些心思到他這個兒子身上。
那日的天氣非常好,秋高氣爽,萬里無云。年輕的父親俊美又英武,母親美貌且溫柔,他們都很好,他玩著現在看來再簡單不過的游戲,卻津津有味,玩得很開心。
“子規,子規……”
魏寧是被徐元嘉的聲音給叫醒的,他睜開眼睛,看到了徐元嘉近在咫尺的面容。
果然就算是放大了看,他也在這張臉上找不出半點瑕疵啊。
魏寧打了個哈欠:“怎么了?”
徐元嘉神情復雜的看他:“你昨兒個都做什么夢了?”
徐元嘉昨兒個花了很大力氣才睡著,然后一大早又醒了,他就看著魏寧在那里流眼淚,把枕頭都給打濕了。
多大個人了,至于如此么,早知道他應該想個溫和點的方式告訴魏寧的。
魏寧感覺臉頰有些濕潤,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什么,我都記不大請了,大概是個很悲傷的夢吧。”
“應該不是,我看你笑得還挺甜的。”魏寧在夢中的時候,唇角一直是上揚的,從表情來看,也是相當愉悅,但卻一直在流眼淚,一邊哭一邊笑,所以他才好奇。
魏寧決定轉移話題:“元嘉,有個壞消息,我覺得我必須告訴你。”
他這個轉移話題的方式可以是說十分生硬,但是壞消息這三個字,成功抓住了徐元嘉的耳朵。
“說。”
“你在京城的那些鋪子,還有亂七八糟的產業,還有一大堆鋪子,統統都沒有了。”
徐元嘉的嫁妝,全涼了。
現在的徐元嘉,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性感元嘉,在線破產
第105章
親兄弟, 明算賬,夫妻之間其實也是如此, 他的產業雖然是歸徐元嘉打理, 但是徐元嘉的嫁妝的性質不一樣。
魏寧當初給徐元嘉安排的那些嫁妝, 絕大部分都在京城, 要么就是在京郊, 能夠帶出來的錢,他都已經帶出來了,但是那些產業,肯定沒辦法全帶走了。
就算留著地契那也沒有用,和他這個亂臣賊子沾上關系的鋪子根本沒可能再做下去。
徐元嘉嚯地從床榻上起來,拿了衣物披上往外頭走, 魏寧喊住他:“這一大早的啊, 你去哪啊?”
“我回京,揭發亂臣賊子魏寧,和你一刀兩斷。”
這么冷酷無情一秒翻臉真的好嗎,魏寧弱弱的提醒他:“可是現在船走了一夜, 你要走的話,只能跳江了。”
徐元嘉:……
他頓了一下腳步,還是邁開腿往外走。
魏寧喊住他:“元嘉, 等一下。”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徐元嘉站定,回頭看他。
魏寧指了指徐元嘉的頭頂:“你想跳江我不攔著,不過現在你頭發是亂的,沒弄好。”
頭可斷血可流, 發型不可亂。
這船上可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徐元嘉這么顧及形象的人,怎么能披頭散發的出現在外人面前。
徐元嘉冷哼一聲,然后在梳妝的地方坐下,自己拿著玉梳把頭發梳理整齊。
魏寧走過去站在他身后,從徐元嘉手里接過他的那把玉梳:“看你毛毛躁躁的,還是我來好了。”
他許久不曾做這種事情了,等到了岸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現在練一練手藝也是好的。
魏寧的動作有些毛毛躁躁的,好幾次都扯到了徐元嘉的頭發,他倒沒有抱怨頭皮被扯得痛,只關心另一個問題:“你束發的手藝倒退了,這一年半來,誰替你束的發?”
他進入榮國府之后沒幾個月,便把魏寧的衣食住行全部接收過來,大概成婚半年,就沒讓侍女替魏寧打理過頭發。
魏寧出門在外,不能帶侍女在身邊,但也不可能時常換著人伺候,這伺候魏寧的人選,就很耐人尋味了。
魏寧也沒多想,他隨口回答了句:“是燕八。”
大丈夫,瑣碎的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亂七八糟的人他也信不過,自然是從自己的親衛里挑。
徐元嘉腦海里浮起燕八那張沉默寡言的臉,雖然燕八不愛說話,但人長得還是挺俊俏的,而且關鍵的一點是,燕八沒有老婆。
他拿起束發的玉冠把最后一步做好,然后十分好心地提醒起魏寧:“燕八年紀好心也不小了吧。”
“比我大三歲。”
徐元嘉意味深長地道:“那就是二十有八,你偶爾也得關心他們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