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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的魏寧這個時候從屋頂上下來了,他把干凈的面碗隨便往小廝手里一塞,大踏步得走進去。
“怎么這個點了,你還沒用晚膳?”
“一個人沒什么胃口,還是看著夫君,才覺得這些東西有滋味?!?
雖然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徐元嘉的慣來的甜言蜜語,但誰不喜歡聽好話,徐元嘉這樣,搞得魏寧還有點不是滋味,他摸了摸鼻子:“公事繁忙,我不一定能次次回來用晚膳,下回你直接吃便是,莫要等我?!?
徐元嘉沒做回應,只看著魏寧的眼睛:“夫君什么時候在的?”
“大概在你把賬本扔在那群人臉上的時候。”府上有不少下人看到了在屋頂的他,這種事情,時候徐元嘉一問,便能知曉,他也沒有必要隱瞞撒謊。
“那夫君躲著干什么?”
魏寧朝著他笑了笑:“不是刻意躲著你,只是一時間心血來潮,想看看元嘉能做到什么地步。”
天知道呢,在徐元嘉看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躥到屋頂上去了,干脆就將錯就錯了,不然他不要面子的啊。
徐元嘉卻湊了過來,魏寧站著,他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魏寧,眼神沉靜無波。
似乎過了許久,但實際上只過了那么一瞬,徐元嘉問出了口:“夫君曾經說過,要當我的后盾,是不是在糊弄我?”
作者有話要說: 魏寧:沒錯,就是在糊弄你
徐元嘉:讓魏寧涼了吧,全文完
魏寧: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昨天發生了愚蠢的丟稿事件,差點就要重寫了,嚇得我趕緊做了備份
以及七章的琥珀改名了翡翠(翡翠之前被撥過去一段時間),寫文有時候有小bug,指出來我會改的啦
第24章
大腦還來不及思考,魏寧便脫口而出:“你這是胡說八道!”
他反應過來,先是默默地在心里把聰明機智的自己夸贊了一把,然后開始反過來質問徐元嘉:“我與元嘉初見到現在,允諾給你的東西,都給了嗎?”
徐元嘉點頭。
魏寧步步逼近:“那我可曾對元嘉說過謊話?”
徐元嘉又搖搖頭。
魏寧接著控訴,語氣越發強硬:“元嘉記性這般好,那也應該記得,我同你說過,夫妻之間應該多一點信任,元嘉應當相信我。你也曾應允過我這一點,怎么如今卻隨隨便便毫無道理地質疑起你的夫君來?!”
魏寧這邊硬氣起來,徐元嘉便立馬軟了下去,他望著魏寧,漂亮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也變得柔弱可憐。
他低聲道:“方才那么多管事,一個個氣勢逼人,可我卻只有一個,他們還拿夫君的娘親來強壓我。夫君明明在,卻躲起來不肯為我出頭,青奴還以為夫君想看我笑話,心下害怕,一時間便想岔了?!?
魏寧暗暗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徐元嘉這是騙鬼呢,先前都那么兇的把賬本砸人家臉上了,而且看那些管事的樣子,分明是他們怕了徐元嘉才是。
他把徐元嘉先前對他的責問拋了回去:“我看是管事被元嘉嚇破了膽,元嘉卻說你膽小,莫不是在糊弄為夫?”
徐元嘉眼睫低垂,嘴角也往下耷拉,一副苦情小白菜的樣子:“夫君在外頭待著,自然看不到我當時多害怕,也不知道當時青奴有多惶恐?!?
他指著地上剩下的一大摞賬本:“今兒個從這里走出去的管事,大多數是夫人在世的時候安排的,有些還是長寧侯府給夫人的陪嫁。夫人是夫君的娘親,她生養了您,斯人已逝,我不過一個晚輩,夫君不肯為青奴做主,我便要被人扣上一頂不孝的大帽子……”
眼瞅著徐元嘉把他自己說得越來越可憐,魏寧有點站不住了。
他用力地咳嗽幾聲:“好了好了,我不就是想看看你私下里在做些什么,犯得著說的這么嚴重嗎?”
徐元嘉話鋒一轉:“夫君的意思是,你愿意當元嘉的庇護了,哪怕是可能會傷了一些舊人的心,祖母那邊也會有麻煩?”
魏寧注意到徐元嘉改變了自稱,先前賣慘的時候,徐元嘉用了青奴這個小名,現在卻說的是元嘉。
果然剛剛徐元嘉賣慘,就是為了挖坑給他跳的。
明知道徐元嘉是在算計,魏寧反倒舒了一口氣,有一種就知如此的感覺,要是哪一天,徐元嘉內心里那些彎彎繞繞能少了,他倒要擔心這皮囊底下換了個人。
“你說什么胡話,我是你的夫君,我不護著你難道還會去護著那些糟老頭子?娘親請他們來,是為了讓產業有個好的發展,不是讓他們騎在做主子的頭上。只要你做的不過分,我自然站在你這一邊,不過……”
魏寧刻意一口氣斷在這里,半晌,才在徐元嘉灼灼的目光下把話給說完:“不過,祖母她老人家年紀大了,你做什么事情,還是得把握好分寸。”
這庇護的話題算是就此揭過,徐元嘉又主動認錯:“這么說來,確實我先前冤枉了夫君,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自己膽小害怕,就懷疑夫君對我的愛護。你若罰我,我絕無半點怨言。”
魏寧信了徐元嘉沒有怨言的鬼話,他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誰不知道徐大人最是記仇,當初徐元嘉還是徐大學士的時候,就和不少人有過節,只是后來那些和他有過節的人,統統都涼了。
魏寧上一世入朝晚,走的也可以說和現在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只徐元嘉這個從寒門爬起來的傳奇,他還是了解的。
而且后來在朝堂中,他也驗證了這位年紀輕輕便位極人臣的徐大人心眼當真比針尖還小。
上一世的時候他被徐元嘉都坑習慣了,盡管現在他們之間換了種關系,可刻在魏寧骨子里的陰影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雖然魏寧心里確實有點那么想要順著徐元嘉的話發作一下,但理智還是占了上風,他擺擺手,表現得十分大度:“罷了罷了你知道錯就好,咱們才新婚,互相也不夠了解。這次為夫便不同你計較,不過下不為例。”
他們成婚的時間還短了些,拿這種事情做文章,魏寧覺得理由不夠充分。
反正未來還那么長,他遲早能揪住徐元嘉的小辮子,把人罰一回,還讓徐元嘉這個小心眼對怨不起來。
他這邊思維發散,腦海里都暢想起了未來的美好生活,那邊徐元嘉則把剩下的賬本往他面前一放:“剩下這些東西,夫君看一看吧?!?
魏寧瞥了一眼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感覺自己腦殼兒疼。
他吐出一口濁氣:“元嘉今日確實辛苦了,不過你知道我今兒個都做了些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