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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儀韻一聽,一臉大喜地說道:“多謝阿珩,那我們這便去吧。”
“嗯。”司馬珩點了點頭,“公主這時候應該在帳中,我們這就走吧。”說著他便往帳外走去。
李儀韻趕緊跟了上去。看著司馬珩快已經走到劉意映營帳外了,李儀韻裝作崴了一下腳,大叫了一聲:“哎喲!”
一直將耳朵貼著帳布上的夏桑,聽到李儀韻發出的暗號,趕緊跑到營帳中間,開始模仿劉意映與秋霜的聲音說起話來。
司馬珩見李儀韻似乎有些站不穩,趕緊回身扶著她,關切地問道:“儀韻,你沒事吧?”
“我無事。”李儀韻抬起頭來笑了笑,“最近身子越發笨重,走路也不穩當。”
“那你小心點。”司馬珩見她站穩了,便放開了手。
“嗯。”李儀韻點了點頭,“我們快去見公主吧。”
“好。”司馬珩轉身便向帳門前走去。
突然,李儀韻一把拉住他,悄聲說道:“阿珩,我好像聽見公主與秋霜在說話,言談中好像提到你。”
司馬珩一愣,側耳聽了起來。他首先聽見秋霜的聲音響了起來:“公主,你真決定這幾日便要走了?”
“嗯。”劉意映的聲音響起,“我不可能老留在司馬珩身邊,自然要找機會逃走。”
“你舍得離開駙馬嗎?”秋霜猶豫著問道。
“我有何舍不得他?”劉意映似乎覺得秋霜這話甚為可笑。
秋霜小心地說道:“公主,這些日子我看你如此緊張駙馬,我還以為你對他用了真心呢。”
“怎么會?”劉意映嗤笑一聲,“亂臣賊子,我怎么可能對他用真心?不過,既然連你都被我騙過我,那司馬珩必定也信了我。”
聽到這里,李儀韻瞥了司馬珩一眼,只見他嘴唇緊緊抿著,面色已漸漸變得蒼白。
“那你為何昨晚又要留在他帳中?”秋霜又問道。
“我這身子早就給了他,再多給他一兩次又何妨。”劉意映冷笑說道,“我這些日子這么對他,還不是為了讓他對我放松警惕,我才能有機會逃走。”
秋霜又說道:“公主,那我們按下來怎么做?”
“自然是找機會逃走啊。”劉意映緩緩說道,“過幾日司馬曜便會拔營進雒陽城了,到時營中必定會有些混亂,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逃走。”
“公主,不管怎么樣,駙馬他可為你擋過一箭,你就一點沒有被他打動?”
“他為我擋這一箭,能抵得過奪我大齊江山嗎?”劉意映冷笑,“秋霜,你記住,不管他為我擋過多少次箭,不管他為我挨多少次刀,也改變不了他是大齊的亂臣賊子!我怎么都不可能被他打動的?”
這時,李儀韻看見司馬珩深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唇,然后轉過身,往回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快樂!回來晚了,對不起了!祝有情人的妹紙們愛情甜蜜,沒有情人的妹紙們早日覓得佳婿!么么!
☆、第48章
看著司馬珩離去的背影,李儀韻假裝呆了片刻,然后才追了上去。
由于司馬珩此時心中激蕩不已,走得極快,很快便回了帳。李儀韻腹中月分大了,身子笨拙,一直追到帳子中才尋到他。
她看著司馬珩進了帳,便呆呆地立在書案之前,雙眼失神地望著遠處。見此情形,李儀韻走上前,假意勸說道:“阿珩,你別生氣了,昭平公主估計也是一時想不通,才會那般說的。你們成婚也不過半年,情意尚淺,加之丞相大人又剛起兵,她可能還接受不了。只要你多給她一些時間,她會明白你對她的心的。”
“我沒有生她的氣。”司馬珩緩緩坐了下去,眼中仍是一片虛無,“她說的也沒錯。對劉氏皇朝來說,我的確是亂臣賊子。”
李儀韻沒想到司馬珩會這般說話,一時不知該如何接下去。頓了頓,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司馬珩默了半晌,說道:“既然她想走,我便放她走!”
聽了這話,李儀韻一怔,隨即心底一下便放松了。雖然司馬珩沒有如她所愿地與劉意映反目,可他居然愿意將劉意映送走,對她來說,也算達到了目的。
想到這里,她抬起頭來,對著司馬珩笑了笑,說道:“如此倒也好。既然留不住,暫且放了她,說不定她吃些苦便回心轉意了。”
司馬珩黯然垂下眼,再未說話。
劉意映與秋霜在套馬坡的西面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前來。
這套馬坡在風口處,秋霜怕劉意映在此呆久了會受風寒,便勸說道:“公主,我們等了都兩刻鐘了,還不見人來。這里風這么大,公主金枝玉葉,哪受得住呀?”說到這里,秋霜扶著劉意映,往避風的地方走去,邊走邊說道,“不如公主先回帳中去,奴婢留在這里等他便行了。”
劉意映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秋霜,不用等了,不會有人來的,我們這就回去吧。”說著便邁步往營帳走去。
聽劉意映如此說,秋霜一愣,忙問道:“公主,你這話是何意?”
劉意映看了秋霜一眼,緩緩說道:“到了這個時候,給我留信那人都沒出現,只有兩個可能。第一種可能,那人真是皇兄派來接應我的,他沒來,應該是有意外之事將他絆住了。現在過了時辰這么久,出于安全考慮,他應該不會再來了,應該會另找機會再約我見面。”
“那第二種可能呢?”秋霜問道。
劉意映腳下一頓,然后轉回頭來,望著秋霜,一臉凝重地說道:“第二種可能,那人根本不是皇兄派來的。”
“不是陛下派來的?” 秋霜疑惑道,“可那封信又如何解釋呢?”
“那封信是真實的,只是寫信的人并非皇兄手下之人,而是另有他人將信放在那里試探我。”說到這里,劉意映苦笑道,“只要我出現在套馬坡西,那便已經中了別人的計了。”
“公主,那信上有皇家印記,普通人可拿不到。”秋霜似是不太相信,“陛下離開皇宮的時候,將帶不走的印信都叫人燒了的,應該不會有人拿到的。”
劉意映輕嘆一聲,說道:“皇兄走得那么急,能保證把所有的印信都燒掉嗎?更何況皇宮如今都在司馬曜的掌握之下,他又何愁拿不到一個小小的信封呢。就算都燒了,他不可以叫人再做一封嗎?”
秋霜一聽,倒吸了一口冷氣:“公主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司馬曜這老賊所設的計?”
“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誰還會有意映設計于我。”說到這里,一陣風吹過,劉意映覺得有些冷,將身上的大氅緊了緊,然后又說道,“只是我還沒想明白,他唱這一出戲意欲何為。”
“公主,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秋霜一臉憂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