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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如箭般,穿梭在夜色之中。
孟晨曦收到消息,沈夢辰身在北燕國,只是她的處境危險,竟陷入了北燕國太子皇甫逸和碩王爺皇甫陵的皇位相爭中。
他收到消息就從欒城火速趕往北燕,也打消了回牛角村的計劃。
他一方面派林曲兒和流光去海島接爹娘回大晉,一方面自己親自帶人趕往北燕國接沈夢辰回家。這個膽大妄為的丫頭,看她以后還敢不敢私自離家出走?
“爺,安寧姑娘這里還要不要安排人暗中保護?”白虎問道。
孟晨曦一手執著書,一手撫向身旁的一個小木雕,搖搖頭,“不用了,封厲他們就夠了,出京前,我已上書給皇上,為了不引火燒身,相信安公侯府不敢有什么小動作。”
出京前,他已經皇帝商量過,故意放出風聲給安公侯府,讓他們知道已被起了懷疑。同時,也下了圣旨,安寧的猴頭菇餅,猴頭菇飲料,還有藥酒都成了貢品。
安家不可能冒險對安寧動手。
“是,爺。”
白虎拱手,偏頭看向孟晨曦身旁的小木雕,眸光漸暖。
寧河縣,馮府。
晚飯過后,馮致遠不勝酒力,早早就在凝香院的主屋休息。莊雨晗吩咐下人不得打擾,把下人打發下去,悄悄帶著淡蘭和淡香從后院出了府門。
后院門旁早已停著一輛馬車,主仆三人上了馬車,馬夫立刻駕馬前進。除夕夜,大街上幾乎沒有行人,馬車一路來到了城外的十里坡。
涼亭外,停著一輛馬車。
馭……
馮府的馬車停下,淡香和淡蘭扶著莊雨晗下車。
“你們都退下吧,在外頭守著,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靠近。”莊雨晗抬手,一臉溫柔的看向旁邊的馬車,稟退了下人。
“是,夫人。”
淡香和淡蘭朝馬夫示了個眼色,三人走到十米外的大樹下守著,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莊雨晗移動蓮步走向旁邊的馬車,車簾外,伸出一雙大手,她滿目驚喜,歡喜的搭著對方的手上了馬車。
“爺,今天是除夕夜,你怎么來了?”
馬車里,安遠扶著莊雨晗坐了下來,伸手倒了兩杯酒,一杯遞到了莊雨晗手里。
“我想你們娘仨了,所以就趕來看看。”
“爺。”莊雨晗面上一喜,驀然浮現一抹少女的羞澀,舉起酒杯,“爺,妾身祝你萬事如意!大功告成!”
安遠彎唇笑了一下,舉杯與她對碰一下,“好!承晗兒的吉言。”
馬車里的小幾子上,擺著兩副碗筷,幾碟下酒菜,還有兩壺酒。莊雨晗拿過酒壺,往兩人的酒杯里續滿,“爺,來,妾身陪你多喝幾杯。”
“好!”
安遠點點頭,兩人溫馨的喝酒。
良久,安遠摟著莊雨晗,問道:“晗兒,臻兒和霖兒的身體如何?還有,你這個時候出來,馮言謹會不會懷疑?”
“爺,你放心!晚飯時,我在馮言謹的酒里下了蒙汗藥,他不會醒來的。臻兒和霖兒現在很好,爺不用擔心,晗兒只是希望咱們一家人可以早日團聚。”
莊雨晗溫順的依在安遠的懷里,手悄悄的伸進他的錦袍中,曖昧的劃著圈圈。
安遠伸手抓住了她那雙不安分的手,順勢一拉,莊雨晗就倒在了他腿上,四目相觸,莊雨晗滿面酡紅的看著他,眸光炙熱。
安遠緩緩低頭,她溫順的閉上眼睛,嘟著嘴唇,滿懷期待著他的采擷。
軟軟的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如蜻蜓點水,瞬間就抽離。莊雨晗倏地睜開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安遠,心中略有不安,“爺,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安寧笑著扶起她,親昵的點了下她的額頭,“趕了一天的路,明日一早,皇帝要在宮中設宴,我得參加。現在,我該啟程回欒城了。”
“什么?這么快?”莊雨晗一臉失落。
“皇帝設宴,我也沒有辦法。”安遠捋著她的頭發,滿目柔情,“晗兒,你以為我不想早日一家團聚,不想早日讓咱們的兒子認祖歸宗嗎?我現在忍著,也是為了咱們一家人的將來。晗兒,你別生氣,你得體諒我。我知道,這些年來讓你們娘仨受苦,受委屈了。你放心,待他日大計將成,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母子的。”
“你說真的?”莊雨晗心里的那點不悅,被安遠三言兩語就哄沒了。
安遠重重的點頭,舉起右手,“我安遠發誓,如果有失諾言,我就不得……”
話還未說完,莊雨晗捂住了安遠的嘴巴,沖著他搖頭,“噓,別說了,我相信你。你放心!馮府這邊盡在我的把握之中,我一定會成為你的有力的后盾。”
“嗯。”安遠點點頭,拉安莊雨晗的手,含情脈脈的看著她,“晗兒,辛苦你了。”
“爺,為了你,為了我們一家團聚。我不辛苦的,真的。”莊雨晗搖搖頭,笑得一臉滿足。
067章 陰謀欲來
安遠松開她,叮囑,“晗兒,爹說了,現在不能動顧氏母女,那個顧安寧的東西,有幾樣都被封為貢品。孟晨曦也對她多有關注,那里還有孟晨曦的人。你若是去動她,那稍有不慎便會自投羅網。我前幾天收到消息,朝延有人彈劾我們安家,這些日子還是低調一點為好。”
莊雨晗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有些陰沉的道:“那個顧安寧,她不僅打傷了咱們的兒子,還當眾讓我娘仨受辱。難道這氣我就一個人這么吞下去?”
“晗兒,你放心!遲早有一天,她讓你受的委屈,我定將讓她千倍萬倍的還回來。現在是關鍵期,咱們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安遠細聲安撫莊雨晗,眸光已凝結成冰。
莊雨晗抬頭,柔柔的看著他,“當真?”
“傻瓜。”安遠忽的笑了,愛憐的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事成之后,你想我怎么補償你,我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