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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興來信說,海棠的傷勢沒有再惡化,只是海棠聽說夫人來了欒城,幾次都想趕過來與夫人匯合。至于祝王府那邊,洪興說,一切進(jìn)展都順利。”青杏據(jù)信匯報。
孟夏聽了,點(diǎn)點(diǎn)頭,取了紙,寫了兩份紙條,“你把信拿去回給洪興。”
“是,夫人。”青杏應(yīng)是,放下點(diǎn)心和茶水,轉(zhuǎn)身出門。
青梅見孟夏臉上有了疲色,便道:“夫人,你昨晚一夜沒睡,要不就在軟榻上睡一會吧?”
孟夏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先去找一下穆大夫,你把這些圖紙發(fā)出去給我大嫂吧。”說完,她抬步出門,直接去找穆大夫。
夜色降臨,秦寶林一身酒氣的回來,一進(jìn)院門,便問青梅,“你們門主呢?”
“夫人昨晚一未沒有休息,累了,吃了晚飯就歇下了。”秦寶林身上的酒氣撲鼻而來,青梅蹙了蹙眉頭,輕道:“秦老板,你一定是出去應(yīng)酬喝多了吧?你先在院子里坐一會,青梅去煮碗醒酒茶給你。”
“不,不用了。”秦寶林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來,抬頭笑瞇瞇的看著青梅,道:“如果可以的話,麻煩青梅姑娘給秦某準(zhǔn)備些酒菜。”
還要喝?
青梅驚訝的看著秦寶林,可見他從進(jìn)了院門就一直盯著孟夏的房門看,心里就有些明白了過來。
他這是借酒澆愁啊。
難道他不知道,此舉只會讓愁更愁嗎?
吹著涼涼的夜風(fēng),秦寶林卻感覺不到?jīng)鲆狻Ko跟著慕云墨,兩人一起出了四合院。他強(qiáng)拉著慕云墨去酒館,一直喝到剛剛兩人才散了。
慕云墨那個書生,酒量還不錯,不過,也是被他給灌倒了。只可惜沒有從他的嘴里套出一點(diǎn)什么來。
酒館里。
秦寶林前腳剛離開,慕云墨就驟然睜開雙眼,起身笑著看酒館大門。小樣,喝酒這樣可難不倒他,他只需事先服下一料藥丸,就可以把酒當(dāng)白開水喝。
只是他沒有想秦寶林的酒量這么好,兩人竟在這里喝了三個時辰。
慕云墨信步出了酒館,抬頭見天色已暗,便喚出朱雀,在他耳邊輕言了幾句。朱雀一臉愕然的看著他,輕問:“公子,真要這么做?”
“當(dāng)然!我的話,你什么時候都不用懷疑,盡管照辦便是。”
朱雀再次得到答案,便不再多說什么,咻的一聲,以他出現(xiàn)的方式,又同樣的離開慕云墨的視線。
真是太瘋狂了。
若是攝政王還是會過敏,把人給丟了出去,那該怎么辦?
皇宮里,長秋殿,宮女和太監(jiān)各站一排,田公公和李權(quán)站在大殿中央,無人敢抬頭,全都惴惴不安。沈望一言不發(fā),負(fù)手信步從每一個人面前走過,陰冷的眸子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
那種從骨子里發(fā)出來的陰狠,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整個大殿上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望站在田公公和李權(quán)面前。
田公公和李權(quán)只覺心跳如雷,冷汗涔涔,沒過一會,他們就受不了那種煎熬的心理折磨,撲嗵一聲跪在沈望面前,咚咚咚的磕頭。
“屬下(奴才)無能,請王爺饒命。”
其他人見他們兩個跪下,一刻也沒停頓的跟著跪了下去,“請王爺饒命!”
沈望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權(quán)和田公公,薄唇輕啟:“抬起頭來。”
聞言,李權(quán)和田公公飛快的對視了一眼,兩人怯怯的抬頭,心驚膽顫的看著沈望。
“田富,昨日本王說過的話,你現(xiàn)在給大家重復(fù)一遍?”
田公公聞言,咚咚咚一通亂磕。饒是服侍了兩代皇帝,大場面見過不少的他,此刻也被沈望身上釋放出來的冷咧氣息給嚇到。
昨晚沈望也是在長秋殿,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若是今日太陽落山之前,還找不回皇帝,他們這些人就要杖打二十,還要離開長秋殿。可眼下,時間已是亥時,皇帝卻仍舊不知在何處?他們這些人怕是連腦袋都保不住了。
“本王讓你說話,不是讓你磕頭,你若是喜歡磕頭,本王可以讓你磕到天亮。說!”
田公公立刻停止磕頭,聲音顫抖的道:“回攝政王的話,昨夜王爺曾說過,若是今日太陽下山前仍找不到皇上,奴才們杖打二十,再逐出長秋殿……”
“現(xiàn)在是何時?”沈望冷聲問。
田公公低低的應(yīng)道:“亥中。”
沈望眸子微瞇,眸中殺氣驟浮,“來人啊,把這群廢物拉下去,凌遲處死,行刑之前。”
“是,王爺。”外面,安順帶著巡營房的人進(jìn)來,把一眾太監(jiān)宮女押了下去。一時之間,長秋殿里,求饒聲,吶喊聲,哭聲,一聲比一聲大。
安順看向田公公,田公公打了個冷顫,連忙朝沈望磕頭,“攝政王請看在老奴一輩子在宮中兢兢業(yè)業(yè),服侍了兩代君主的苦勞下,饒老奴一命吧。”
安順移目看向沈望,只見沈望面色鐵青,并不一點(diǎn)緩和的意思。安順自然這代表著什么,便揮手讓自己的人進(jìn)來把田富押走。
田富還想解釋求饒說些什么,卻有巡營房的人上前,架住他,把他拉了下去。
沈望招手讓安順過去,低聲在他耳邊輕言了幾句,安順點(diǎn)頭,一臉凝重的離開。
剛剛還黑壓壓一群人的長秋殿,此刻空蕩蕩的,只剩下沈望和李權(quán)。李權(quán)心跳如鼓,袖中的暗攥成拳,如果不這樣強(qiáng)壓著自己,他真怕自己就起身朝大殿門跑去。
這氣氛真的很壓抑,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李權(quán)額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青玉石地磚上,院子里宮女太監(jiān)們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凄厲的傳來,震痛了他的耳膜,震驚了他的心。
這樣的一幕,他還是在四年前,攝政王助新帝登基,排除康王和黨羽時看到過。
那一年,大晉政局搖晃,先帝病逝,太子失蹤,康王欲擁重自封為王。誰也沒有料想到,一個已死了二年的安王會突然和慕丞相一起擁著太子出現(xiàn),力挽狂瀾,在一場血風(fēng)腥雨過后,親自牽著年僅七歲的太子登基。
這幾天,為了政局穩(wěn)定,百姓安定,攝政王的手段從未遲疑或是軟弱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