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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勝三兩口把豬蹄湯喝完,這玩意雖然被葉秀玲熬的很好喝,但是依然是淡的沒啥滋味,而且哪有有滋有味外焦里嫩的醬餅好吃,所以喝了幾天他就覺得嘴里都沒什么味道了。
自打葉秀玲能倒背如流的說出他的事情之后,他仔細回想之前去葉秀玲家吃飯,對方居然能知道只有自己母親才知道他喜歡吃的蟹黃豆腐,還想起對方知道于磊害怕狗,當時他就覺得有點古怪,可沒到卻有這樣大的秘密在后面等著他。
他一時不知做何反應,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么離奇的事情,不過也算是慢慢接受了。
“呃,算是吧!不過就是結(jié)果有點出人意料。你說......。”他剛想問問重生這種事到底會不會存在,找個人說說總比自己絞盡腦汁也想不什么的強,可又一想,這么怪力亂神的事,還是不要隨便亂說,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不確定的危險。
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哥們兒,只是覺得還是謹慎些好,秀玲把這么重要的事告訴她,她可不想讓她再擔任何風險。
“什么?”于磊喝著那碗豬蹄湯,一臉陶醉的樣子,本來只是來蹭飯,可沒想到這葉秀玲做飯的手藝居然這么好,“這湯很好喝啊!你怎么還不喜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又掃了眼蘇沐勝放下的湯碗。空碗?
“口是心非,怎么都喝光了?”于磊撇撇嘴,“對了,你店里那個小姑娘怎么沒來,回去了?”
“回家去了,我也沒有告訴她。再說她也幫不上什么忙,好不容易能讓她回趟家,還不如讓她多在家待幾天。”蘇沐勝淡淡的說道。
“想不到你還是個這么關(guān)心下屬的領(lǐng)導啊!不簡單啊!”于磊調(diào)侃了句。
“那當然,不過你怎么想起問起她了,我記得你們沒說過幾句話吧?”蘇沐勝納悶,什么時候已經(jīng)熟到見不到也要問問的程度。
“隨便問問,我就覺得那姑娘不錯,對了,她家哪兒的。”于磊看了蘇沐勝一眼,說道。
“離清水鎮(zhèn)應該有點遠吧,我也不知道她們村子叫什么名字。不過上次她不是從鎮(zhèn)政府那塊坐十四路走的嗎?聽她說了一句,好像直達她們村的。”
“哦。”
不一會兒,葉秀玲把碗收走了,問他中午想吃啥,他從昨天開始兩人互吐心聲開始,他跟葉秀玲已經(jīng)不是那么客氣了,問他想吃啥,他就直接說了,“什么都行,反正別再熬湯就行。”
葉秀玲看他一臉苦相,看來是真喝膩了,促狹的笑了笑,答道,“行。”然后就出去打算去菜場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中午多做點,這個于磊看來是不走了。
“你們倆什么時候變這么好了,是我錯過了什么嗎?”于磊莫名的看著蘇沐勝,只是表個白就這個親密了嗎?
“咳”蘇沐勝咳了一聲,不自在的說,“這叫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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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場在醫(yī)院的后身巷子里,巷子不長,所以賣菜的也不多,基本也都是農(nóng)戶自己種了吃不了,拿到這里來賣了換點零花錢補貼家用。
所以數(shù)量都不大,沒啥常攤,都是這家?guī)卓们嗖耍羌規(guī)字患茵B(yǎng)的雞,那豬蹄還是昨天她來正好有一家殺了頭豬,才趕上的。
今天她雖然來的有點晚,但是菜場人卻多了起來,可能現(xiàn)在是冬季,人們起的晚了,也就都來的晚了。
不過今天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家養(yǎng)的土雞蛋,現(xiàn)在城市里的雞蛋都是飼料喂養(yǎng)的,這種家里喂養(yǎng)些還是很少能買到了,她以前在家的時候倒是養(yǎng)過,不過后來上班去了也就沒辦法養(yǎng)了。
葉秀玲忙不迭的稱了二斤,喜的那賣雞蛋的農(nóng)婦高興的還送了她一個,不過送的時候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似的。
葉秀玲有點哭笑不得,不過看稱過二斤后,那放雞蛋的籃子里也就一小半了,她一想接下來想做的吃食,恐怕用的也快,就想,“要不都給我得了。”
那農(nóng)婦更是喜不自勝,“好好,那我...。”她左右看看,又搓搓手,“要不,我把這個籃子一起送你得了。”
“那怎么好意思。”葉秀玲客氣了句,其實她真的只是客氣。因為她出來也沒拿什么盛具,現(xiàn)在買菜都給個薄塑料袋盛東西,那農(nóng)婦可能也沒有塑料袋,剛才她還在想怎么拿呢。現(xiàn)在對方主動提出送她這個籃子她自然就允。
“沒事兒沒事兒,這個籃子也是我自己用柳條編的,家里柳樹多的是,回頭我再編。”農(nóng)婦忙擺手,表示沒關(guān)系。
“是嘛!編的真是太好了。”這籃子用柳條編的細密整齊,而且里面還細心的墊了厚厚的絨布,以防止雞蛋磕壞或是碰壞。
不過絨布已經(jīng)很舊了,灰突突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想必已經(jīng)用過不少時日,不過只是墊雞蛋而已,倒也沒什么,等回去之后這些雞蛋也就進肚了。
葉秀玲收了一籃子雞蛋,忙付了錢,這時候一斤雞蛋才一塊二一斤,一籃子才五斤多點,總共才不到七塊錢,真心是便宜死了,她忽然意識到吃雞蛋居然是這么劃算的一件事。
那農(nóng)婦身邊跟著個五六歲大的孩子,個子小小,身板也挺瘦,黑黑的,吮著手指,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好那籃子雞蛋。
葉秀玲剛想說這孩子是不是想吃雞蛋了,農(nóng)家里自己舍不得吃,拿出來賣,剛想說給他拿兩個煮著吃。
突然聽到一聲“冰糖葫蘆”的吆喝聲,那孩子猛的一回頭,然后大聲跟農(nóng)婦說,“媽,我想吃冰糖葫蘆。”然后用殷切的眼神看著他媽,可能是平時他媽的摳索形象深入人心,所以當農(nóng)婦給了她兩角錢的時候,他居然愣了愣,然后接過錢歡天喜地的跑走了。
“嘿,孩子就是嘴饞。”農(nóng)婦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葉秀玲笑了笑,又跟那農(nóng)婦聊了幾句,然后就走了,那農(nóng)婦就只有雞蛋,賣光了就收拾了攤子推著老式笨重橫梁自行車來找兒子。
一路上,葉秀玲又買了點大蔥、蒜和一個小冬瓜,最后又稱了點排骨,看著手里越來越多的東西,嗯,差不多了。正想往回走,卻聽小巷的角落里一陣爭吵聲。
“我的,就是我的,我先看到的。”一個孩子的聲音,清脆又有點倔強。
“我先付錢的行嗎?什么就你的。”這個也是個孩子的聲音,年歲應該稍長一點。
葉秀玲此時已經(jīng)離角落很近了,就好奇的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中年人,支著個自行車,上面豎著一個圓木削好的長木棍,最上邊有一排排的小孔,稀稀拉拉的插著幾支糖葫蘆。
走近一看,原來是剛才那賣雞蛋的農(nóng)婦的孩子跟另一個打算買冰糖葫蘆的孩子吵了起來。不過葉秀玲覺得另一個孩子似乎也挺眼熟,她擰眉思索一會,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來了。
“林陽。”沒錯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孩子,就是之前在寒城市廣場那個跟人溜冰的少年,后來還經(jīng)常去他們店里吃早飯。
林陽聽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過頭來,“秀玲姐姐。”
他一回頭,葉秀玲才看清他的樣子,他還像以前一樣瘦,只不過面色很不好,好像很疲憊,眼睛也有點腫,像是哭過一樣。
“怎么了?”葉秀玲關(guān)切的問。
“我要買糖葫蘆,他不讓我買,還說他都買了,不講理,呸!”那孩子一看葉秀玲跟對方認識,忙戒備的看著他們,然后連珠炮似的說出經(jīng)過。
葉秀玲一看上面還有四五支糖葫蘆,就說,“林陽,這些糖葫蘆你都買了呀!給你弟弟吃嗎?”她還記得林陽有個胖乎乎的弟弟,挺可愛,還是個小吃貨,即使兩個孩子也吃不了這么多啊,而且這山楂吃多了也不好,小孩子腸胃又弱。
誰知不提他弟弟還好,一提他弟弟,他眼淚吧嗒吧嗒的就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而那小男孩看到林陽哭了,像是受了驚嚇一般,“你哭啊!行行行,給你都給你,我不要了。”然后回頭一看他媽正好也過來,趕緊三兩步的躲到他媽身后。
圍觀的群眾看著急轉(zhuǎn)直下的劇情,哄聲大笑。
林陽被大家笑的有點不自在,默默的掏掏口袋付了錢,那賣糖葫蘆的把糖葫蘆都一支支的取下來,然后交給林陽,一共五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