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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鵑不,她認為妾是男人對女性的最大迫害之一,可是自己偏偏是一個妾生女,她做夢都想擺脫這一個身份,做夢都想要當秦家真正的大小姐。
可是不用別人來說,她自己就知道,就算不說家室,白姨娘和傅元姝之間不論相貌還是舉止,其中的差距也天差地別猶如云泥一般。
但偏偏是這么一個新派的女子,使奴喚婢用的卻非常順手,要不是秦雨鸞當頭喝棒,她能渾渾然而絲毫不覺。
這樣的人,自己就能把自己給堵死了,秦雨鸞怎么能不覺得她有意思呢?
秦雨鵑看著笑吟吟的秦雨鸞,覺得面前的不是她認識的大姐姐,而是面目猙獰的畫皮。
“呵,”秦雨鵑嘲諷的笑出聲來:“那她做錯了什么,你讓她跪在那里?就算是妾,她也是爸爸的妾!什么時候女兒更夠管到父親的妾氏了?”最后秦雨鵑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說的對,”秦雨鸞靠近秦雨鵑,將她頭發(fā)上要掉出來的金鈿往里壓了壓,柔聲說道:“那么白姨娘,就交給母親去管了,雨鵑,你覺得可好。”
秦雨鵑駭然的看著她,可是對方卻不看她一眼,就擦過她的身,離開了書房,留下了秦雨鵑一個人站在那里腦補各種正室欺壓妾室的戲碼。
“你跟我說說,鬧了這么一出是為了什么?”
正院里,傅元姝故意伸出手來按了下秦雨鸞的額頭:“這對你的名聲可沒好處,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娘說不就好了,娘來替你做主。”
秦雨鸞笑了:“女兒早就沒了什么名聲,要是還事事顧忌,遲早得把自己憋屈死了。橫豎我也知道,要是我做錯了什么,娘肯定不會放著我不管的。”
前一句話正說的傅元姝心頭黯然,后一句話就讓她有些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心中想道,是啊,她是我的女兒,要是受了委屈,我能不管她嗎?
“至于發(fā)生了什么事,娘過幾天就知道了,橫豎雨鵑拿了我的手稿,要是不用出去,不是太吃虧了嗎?讓白姨娘白受這罪了。”秦雨鸞笑著蓋上茶盞,似乎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其實就跟秦雨鸞自己所想一樣,那份手稿上的話只要能勸的了一個人,誰拿去用不是用。只是自她醒來之后除了知道自己有這么一個天下無雙寵女兒的娘之外,沒遇見過幾件順心的事。秦雨鵑既然撞到了槍口上,不用白不用。
“對了,娘,”秦雨鸞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我看雨鵑和白姨娘就是太閑了,才會想一些有的沒得。我讓她們每天早上到正院來請安了,娘可不要嫌煩才好。”
傅元姝被自己的女兒噎了一下,說道:“我可不耐煩看見她們,就讓她們在院子外面磕個頭就行了。”
可是過了幾天后,傅元姝知道秦雨鵑到底拿了雨鸞什么東西的手稿之后,不要說是笑了,對于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來說,沒有怒極攻心算是好的了。
可是事已至此,還能有什么辦法,這是由國學大師郭先生親自推薦到報社去的。其中明明白白的寫了這份手稿是班上的一個女學生寫的,這位女生因為至交好友因陋習和流言而自盡,自傷其身,有感而發(fā),勸慰天下女同胞。
要是她現(xiàn)在去給雨鸞正名,不過是徒增笑料而已。恐怕秦府又要多一些嫡女欺壓庶女的丑聞了,這是傅元姝絕對不愿意看到的,可是讓秦雨鵑白白得了這么一個便宜,她又哪里咽的下這口氣。
原先白姨娘和秦雨鵑真的只是在正房外面跪下磕個頭就可以回去了,可是現(xiàn)在,沒有那么容易了。
當青葉去白姨娘院子里傳話的時候,白姨娘和秦雨鵑是有些緊張的。
秦雨鵑緊緊抓著白姨娘的手,頭揚的高高的,睥睨的注視著青葉。
秦府所有的下人很多都是由青葉分派,再遞上去給傅元姝點頭的,她能在這個位置上做了二十年不出大錯,就說明在識人方面的確有一手。
要是華國有管家大賽之類的,秦雨鸞能送她去奪個頭名回來。
“青葉奉夫人之命來吩咐幾件事。”青葉不卑不亢的說道。
白姨娘倒是極為客氣:“青葉姑姑請說。”
青葉看著有些不服氣的秦雨鵑,心中倒是有些同意老太太說的那句話。在外面的學堂里面東不成,西不就的學壞了。
“二小姐自從李家小姐香逝之后就沒去過學校,夫人想著這么長時間不去學校未免也太不像話了。就讓我來傳個話,二小姐從明天起,回學校上課吧。”
聽完后白姨娘激動的難以自禁,握著秦雨鵑的手喜泣道:“太好了,太太不計較了。”
不計較了,怎么可能不計較。
秦雨鵑有些傻了,她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說,夫人決定讓我回學校去上課?”
青葉笑道:“二小姐這是哪里的話,難道夫人說過不讓二小姐去上課的話嗎?”
秦雨鵑啞住了,她現(xiàn)在才回想起對方是沒這么說過,可是她拿了秦雨鸞的手稿,傅元姝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怎么會就這么放過她,難道真的像白姨娘說過的那樣,不計較了?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那是秦雨鸞,傅元姝最寵愛的女兒,不是另外一個庶女秦雨燕。
說完了這件事后,青葉又看向白姨娘,繼續(xù)說道:“俗話說的好,子不教,父之過。二小姐自小就養(yǎng)在姨娘身邊,一舉一動都由姨娘言傳身教。二小姐犯了錯,姨娘可要督促改正才對。”
來了,秦雨鵑反而松了一口氣,就算受罰她也認了,總比這七上八下的吊著好。
誰知青葉姑姑也絲毫不提那份手稿的事,說起了秦老夫人要秦雨鵑跪祠堂給長姐賠罪的事。
“老夫人原先說的是二小姐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決定給大小姐賠罪,就不用跪了。”
“可是上一次二小姐沒見著大小姐的面就走了,這跪也沒跪了,也沒賠罪。”青葉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們說道:“做事情還是要有始有終的好。”
秦雨鵑白了一張臉,咬牙道:“這件事就不勞青葉姑姑費心了。”
青葉一笑道:“看來二小姐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那么是奴婢多嘴了。”
“最后一件就是,白姨娘每天的晨昏定省可別記岔了時間才好。”
“你居然敢!”秦雨鵑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白姨娘攔了下來。
白姨娘有些哀求的看向秦雨鵑,低聲道:“雨鵑,就當娘求你了,少說兩句吧!”
青葉對著秦雨鵑扶了一個禮:“奴婢自然是不敢的,二小姐要是有什么疑義,還是請去問夫人吧!”
“夫人吩咐奴婢的話奴婢都帶到了,二小姐和白姨娘可別忘了。”說罷就離開了白姨娘的院子。
待到青葉走后,白姨娘看著仍舊不服氣的秦雨鵑,輕撫她的頭發(fā),柔聲說道:“妾給正妻晨昏定省是自古就有的規(guī)矩,你就算去理論,也沒有法子。”
“可是娘。”秦雨鵑為她娘感到委屈:“秦府一直沒有這個規(guī)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