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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離,之所以能夠被稱作為“第一殺手”,除了此人輕功很好之外,他最出名的就是劍法夠快,無人能及。
傳言,凡是見過他出劍的人全都死在他的劍下。
如果說,對方真的是墨離的話,那么,鳳悅然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見過他出劍,卻還有幸從他的劍下活下來的人。
而就剛才的情形看,對方是完全有機會刺中鳳悅然的。而他卻臨時收劍,可見,對方真的有手下留情。
至于原因,結合當時的情況,君纏綿總結出兩點可能:一是因為自己突然出聲阻止,亂了對方的心神,從而致使對方錯失了最佳的刺殺機會。而對于一個專業的殺手而言,犯這種錯誤的可能微乎其微;而二,則是對方并不打算真要鳳悅然的性命。那么,這就更加奇怪了!
至于,到底是兩者中間哪一種,這恐怕也就只有對方本人才能夠回答了!
由于鳳悅然有傷在身,路上還得提防有刺客冒出來。在君纏綿的再三要求之下,一路走得很是小心翼翼。原本兩三天的路程,硬是走了超出一倍還多的時間才到京城。而就在兩天之前,鳳悅然收到消息,東鸞國大幅度調兵遣將,很有可能在近期內對軒瑯國發動攻勢。而以鳳悅然現在的情形根本不適合上戰場。
一回到京城,鳳悅然便被皇上召見入宮。皇上從邊關遞上來的折子了解到東鸞國的意圖,跟鳳悅然之前猜測的一樣,他們的確是有意攻打軒瑯。聽說此番不但集結了所有兵力駐扎在兩國交界處,甚至于還請了很多武林高手助陣。
可見,東鸞國此番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包括派人刺傷鳳悅然,這些都在對方的計劃之中。
鳳悅然未受傷之前尚不能有把握打贏這場仗,現在就更難說了!
皇上顯然對鳳悅然的傷勢早有了解,宣他進宮,也是想要問問他有無對策。同時被召見進宮的,還有丞相郁瑾楓。
在總管太監的引領之下,兩人一同踏進御書房。
聽見腳步聲,龍案后面,一身龍袍的納蘭赟緩緩抬起頭來,未待兩人請安出聲,便先一步開口道:“悅然,瑾楓,你們兩個都來了!”
三人年紀相當,從小就認識,加上皇上對他們兩人格外的器重,所以私底下一般都是直接以姓名相稱。
“微臣鳳悅然參加皇上!”
“微臣郁瑾楓參加皇上!”
兩人同時屈身請安。
納蘭赟眉色溫潤,語態謙和道:“這里沒有外人在,你們兩個不必如此多禮。尤其是悅然你,有傷在身,還是坐下再說吧。”隨即,交待侯在門口的總管太監道:“給定安王爺還有郁丞相賜座!”
“是!”
總管太監對著門外一揮手,很快有小太監搬著兩把厚重的小葉紫檀木椅分別放在距離龍案下首不遠處的兩側。
“多謝皇上賜座!”兩人順從的叩恩落座。
納蘭赟緊跟著看向鳳悅然道:“聽說你體內的毒剛解,此前一直昏迷,傷勢也沒能得到很好的調理,沒什么大礙吧?”
鳳悅然恭敬回稟道:“謝皇上關心,已無性命之憂!”雖然兩人私交甚好,不過,畢竟是君臣有別,該有的恭敬還是不能免的。
“沒事就好!”
納蘭赟緩緩點了點頭,頓了片刻,緊跟著又繼續開口道:“對于東鸞此番的舉動,不知道你們兩個有什么看法?”
鳳悅然眉色冷然,表情嚴肅道:“東鸞此番舉兵壓境,應該是準備多時,包括此前派人刺殺微臣。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應該是因為不確定微臣的傷勢?!?
“這么說來,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你受傷的事情了?”納蘭赟的眉頭也不自覺的跟著蹙起。
鳳悅然抬頭看了一眼郁瑾楓的方向,緊跟著又繼續轉向上位的納蘭赟,表情凝重的分析出聲道:“不日前,舍妹跟丞相大人的婚事,想必皇上一定也聽說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微臣都未能出席,難免會惹人起疑?!?
“對方之前一直按兵不動,是因為他們派出來刺殺微臣的刺客,全部喪生,無一活口。只是聽說微臣受傷,卻不知道到底傷的有多重。而這次的婚事,卻無意之間將微臣重傷的事情給曝露了。微臣此番回京的路上,對方也曾多次派人刺探過。想來也是因為確定了微臣受傷不宜出戰,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選在這個時候對東鸞國發難?!?
“瑾楓,你怎么看?”納蘭赟同樣面色凝重的轉向郁瑾楓的方向。
郁瑾楓從容回答出聲道:“微臣跟王爺的看法一樣。東鸞野心勃勃,早有脫離軒瑯國的意圖,忍了這么久已屬不易。這一仗,早晚是要打的,關鍵就在于時機。而對方顯然做了充足的準備,甚至于主動創造了一切對自己有利的機會。”
“而以王爺現在的情況,是乎不適宜再出戰。東鸞國強將雖多,但懂得用兵的卻很少。加上對方又是有備而來。微臣擔心,這次的仗,恐怕不那么好打!”
而他所說的,也正是其他兩人所顧慮的。
御書房內,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鳳悅然出聲,打破三人間的沉默道:“皇上不必擔心,微臣身上的傷并不算太嚴重,而且已經在復原中。再調理幾天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微臣可以先隨軍坐鎮指揮,只要不親自上戰場,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納蘭赟聞言,卻是一口拒絕道:“不行,朕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險。”
“那皇上的意思?”看對方的樣子,似乎另有打算!
果然,就見納蘭赟略微遲疑了片刻,眸色深沉的看著鳳悅然道:“其實,有件事情朕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們。三天前,朕收到邊關文書的同時,也收到了東鸞國使者送來的書信。東鸞國三王子陌陌桑表示,只要我們肯將晴兒丫頭嫁于他為妃,他愿意說服他父王取消這次的戰事,繼續臣服軒瑯,除此之外,今后每年對軒瑯國的進貢加倍。”
鳳悅然聞言,臉色立馬變得比之前更加凝重道:“皇上的意思,是要讓晴兒嫁去東鸞國和親?來換取一時的安寧?”
“朕只是不想你去冒險!”
納蘭赟幽幽嘆了一聲,語帶抱歉道:“悅然,朕知道你疼愛晴兒丫頭。但是,以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出征。朕也知道,就算把晴兒丫頭嫁過去,東鸞早晚有一天還是有可能會對軒瑯國發難。”
“雖然,軒瑯未必會輸,但朕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至少不是現在,不是你身受重傷的情況之下。”
“一旦你出了什么事,一旦輸了這場陣,軒瑯國除了會失去你這員將才之外,還會連帶著失去軒瑯國的面子,以及威信。以后很難再震懾其他附屬國家,會有更多的國家想要脫離軒瑯,要求獨立?!?
“朕希望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順便,讓晴兒丫頭進宮一趟,朕有事要找她相商!”
“皇上?”
鳳悅然張了張口,卻是不知道要說什么。
皇上私底下雖然念及舊情,但他很清楚,一旦涉及國家利益,小小舊情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因為他是一國之君,因為他胸懷天下,江山社稷對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納蘭赟似看出他心中所想,承諾安撫出聲道:“你放心,那丫頭也算是朕看著長大的,朕向你保證,絕不會威脅逼迫于她。朕只是想要跟她聊聊,聽聽她自己的意見!”
可是,在帝王君威面前,在江山社稷面前,又有什么自己的意見可言?
回去王府之后,鳳悅然把皇上的意思簡單跟鳳悅晴說了一遍,本來還沉靜在堂曦終于接受她喜悅之中的小丫頭,一下子從云端跌落谷底。卻是懂事的什么也沒有在鳳悅然面前多說,只是安靜沉默的坐上了宮里派來接她的轎子。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鳳悅晴早有準備,自己的婚事有一天可能會成為政治的犧牲品。上次皇上沒有答應陌陌桑王子的求情,已經是給了自己天大的恩寵。
而這一次,之所以會舊事重提,也就表示事情不再像當初那么簡單,勢必存在自己非要和親的理由。
她心里面很清楚,如果大哥能夠阻止,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他之所以沒能阻止,也就表示他根本阻止不了。
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活在大哥的保護之下,如今,不能夠再因為自己而連累大哥,給大哥造成麻煩。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自己去面對,去解決。
尤其,是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歸屬問題。
也不知道納蘭赟招鳳悅晴進宮,到底都跟她說了些什么??傊P悅晴從皇宮回來之后,表現的很是平靜,并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倒是一句解釋都沒有,只是很平靜很平靜的告知鳳悅然她同意和親。
平靜的,就好像要去和親的不是她自己。
其實也不難猜,大抵是把跟鳳悅然說過的話,換個方式再對她說一遍。以鳳悅晴對家人在乎的程度來看,沒有理由會不答應。
況且,拒絕也是沒有用的,倒不如安靜接受!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的是堂曦,會答應和親絕非是出自本愿,但大家都沉默的沒有去追問個中的原因。
因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改變最終的結局。
這就是皇權至上的社會,這就是身為官宦貴胄的悲哀。
只不過鳳悅晴表現的太過平靜,多少會讓身邊人覺得有些不安。
想要關心,卻又無處入手。
得到鳳悅晴的首肯之后,納蘭赟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派出了使者去跟東鸞和談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邊境便傳來東鸞撤兵的消息。可見,東鸞國主是真的很疼愛這個三王子。
與此同時,陌陌桑王子再度造訪軒瑯,親自前往商討和親的事宜。
以防婚事有變,陌陌桑王子答應了軒瑯國提出的所有條件,而他們那方就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婚禮必須要定在下個月的月初,中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也就表示,鳳悅晴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前往東鸞,跟對方完婚。
許是為了表示對鳳家的虧欠,皇上特地封了鳳悅晴為御妹,并許以公主的身份出嫁。除此之外,還特意命身為丞相的郁瑾楓親自送嫁,以昭皇上對這門婚事的注重。
而鳳悅然則在接到圣旨的同時,要求以哥哥的身份隨郁瑾楓一道前往送親?;噬献杂X虧欠了鳳家,自然也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段期間,君纏綿一直留在王府,沒有離開。一是因為擔心鳳悅然的傷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聽說了皇上有意要鳳悅晴跟陌陌桑王子和親,來化解邊境的危機。不放心對方,怕對方會想不開,所以一直守著對方,只到消息確定。
一旦鳳悅晴嫁到東鸞,以后很可能再也有沒有見面的機會。加上郁瑾楓鳳悅然都去了,君纏綿思量再三,最終決定跟在送嫁的隊伍里面,陪鳳悅晴一道前往東鸞。
畢竟是對方的終身大事,不管她嫁個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那都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子,自己斷然沒有缺席的道理。
也當是做姐姐的,護送妹妹最后一程。
寧櫻之前陪君纏綿前來參加鳳悅晴跟郁瑾楓的婚禮,一直沒有離開京城,聽說君纏綿要給鳳悅晴送嫁,便提出也要一起去湊熱鬧。
還說什么就當去東鸞國參觀,君纏綿對此很是無語。只可惜勸又勸不動他,加上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說服了鳳悅然答應讓他一起同行。君纏綿雖然對于他的行為很是鄙視,卻也只能由著他繼續跟在自己身后。
送嫁的隊伍選在三天后啟程,隊伍陣容很是龐大,不但有軒瑯國第一公子郁瑾楓送嫁,還有名動諸國的定安王爺,以及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親自陪行。就是真正的公主出嫁,想來也沒有這么風光的待遇。
于是,繼上一次跟郁瑾楓郁丞相成親當日被退婚之后,擁有“軒瑯國第一美人”之稱的鳳悅晴再一次成為京城中人談論的焦點。
許是因為顧慮鳳悅然同行,一路上陌陌桑小王子表現的倒也算尊重,并沒有對鳳悅晴做出任何出閣的舉動。
倒是鳳悅晴跟堂曦兩人,偶爾的眼神交流,雖然極力隱藏,卻難掩哀傷,可以看出兩個人極力正壓制著各自的感情。
不是甘于屈服命運,只是因為他們有共同想要守護的人。為了那個人,他們寧可犧牲自己的愛情!
作為旁觀者,君纏綿忍不住為這兩人感到心疼跟可惜!
之前,鳳悅晴花了那么大精力去追對方,用了足足三年的時間去等待。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總算是融化了堂曦那可冰封萬年的心。眼看著兩人的感情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只是,沒等到鳳悅晴去感受喜歡之人敞開心扉接納她的喜悅,就發生了和親這樣的事情。
不得不說,老天爺真的很愛開玩笑。尤其是喜歡捉弄這世上的有情人。都說人定勝天,可很多時候,人們卻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就比如鳳悅晴,就比如君纏綿她自己。
沿途大家都是住的驛館,一直到進入東鸞境內。東鸞原只是一個小國,因著物產豐富而發展迅速。
東鸞民風開放,不像軒瑯。大國之間比較注重禮節,因而規矩也多。東鸞則顯得隨性許多。入境后的第一個晚上,便選擇在野外扎營。
之前因為一直住在驛站,大家的房間都相鄰著,一舉一動都好像在別人的眼皮子低下,而如今一個一個帳篷。雖相隔不遠,不過總算沒有那么壓抑。尤其野外的空氣比較新鮮,幾乎是一安頓下來,君纏綿就想去外面走走。
這一路上,君纏綿都選擇跟鳳悅晴住同一個房間,就是怕她一個人會想不開。不過很顯然自己是多想了,那丫頭除了在看到堂曦的時候,眸中會閃過一絲失落外,平時表現的就跟沒事人一樣。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沒有半點想不開的樣子。
君纏綿知道,她是不想讓大家為她擔心,心疼她的同時,忍不住想為她做些什么。
所以在她走出帳篷,看到堂曦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拉著他,把他推到了鳳悅晴的跟前,“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我去外面給你們兩個放風!”
那兩個人除了平時偶爾的眼神交流之外,私底下很少接觸。尤其是最近這幾天,許是怕見了面增加對方的痛苦,君纏綿注意到,堂曦最近似乎有意躲著晴兒那丫頭。而從晴兒不停在人群中搜尋,以及失落的表情來看,她卻是很想要見對方的。
所以才有了剛才君纏綿的舉動。
從帳篷中走出來,就見夕陽掛在遠處的山頭。漫天的血色,染紅了半邊天空。為整個草原籠罩在金色之中。絢麗柔和,散發著無限的溫情。
晚霞映紅了君纏綿白皙的面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那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心頭沒由來的涌上一層淡淡的傷感。
“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身后有腳步聲靠近,伴隨著郁瑾楓慵懶悅耳的嗓音。
“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傷感罷了!”
君纏綿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男人道:“你說,為什么美好的事物總是那么短暫?如果能夠永遠留住這一片夕陽多好?!?
郁瑾楓知道,其實她哀悼的不是易逝的夕陽,而是她如夕陽一般,將逝的生命。
掩藏好眸中一閃而逝的心疼,郁瑾楓緩步走近她的身邊,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傻瓜,夕陽雖然短暫,可過了還有朝陽。誰說朝陽就一定沒有夕陽美?日出日落,不過是一個循環,沒有日出就不會有日落,同樣的,沒有日落也就不會有日出,難不成你想守著日落,永遠看不到日出?看完了日落,我們還可以等待日出,這樣不是也很好?”
雖然對于自己身重蠱毒,命不久矣的事情,她極力隱藏,并且努力表現的很灑脫。但其實,她是那么的怕死,那么的怕離開身邊的人。
對這個世界,她其實還有著太多太多的留戀,以及不舍。
郁瑾楓的心,沒由來的擰成一團,恨不能夠把她體內的蠱,她所受的痛苦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偏自己只能夠看著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連關心,都顯得小心翼翼,害怕對方不肯接受。
這段期間,鳳悅然傷勢雖有好轉,不過因為傷在肺腑,大夫交待了三個月之內最好臥床休養,不宜有過分激烈的運動。如今才過了一個月不到,就要再度長途奔走。想要身體完全康復,想來還必須再等上很長一段時間。
剛一走出帳篷,便看到不遠處比肩而立的身影,夕陽下,兩個人的身影看起來無比和諧,鳳悅然的心頭沒由來劃過一絲黯然。
“鳳王爺!”
正欲轉身,就見原本背對著自己的某人突然間轉過身來。
郁瑾楓早在他走出帳篷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他,自然沒有錯過他臉上的情緒。見他轉身欲離開,忙不迭的出聲喚住對方。
君纏綿則在他出聲的同時疑惑轉過身去。
四目相觸的那一剎那,有一種莫名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悄然流轉。
這段時間,兩人經常都會見面,君纏綿基本每天都會準時出現替對方上藥。但除此之外,兩個人大多時候見了面只是沉默,很少有語言上的交流。
自從那天遇刺之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便開始變得怪異。
有時候,一個人的身體比她的語言更加誠實??吹侥桥藠^不顧身沖向自己的那一刻,鳳悅然便知道,她心里面不是沒有自己的。但她一直堅持要離開自己,不愿意承認。鳳悅然相信,中間一定有她的原因。
但是她不肯說,自己也不想要逼她。
郁瑾楓看了鳳悅然一眼,然后微笑拍了拍君纏綿的肩膀道:“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情要跟陌陌桑王子商議,不妨讓王爺留下來陪你看一會日落。”
君纏綿聞言,不由得瞪了那家伙一眼,怪他的多事。她又不是小孩子,看會夕陽也要人陪。
郁瑾楓卻是眼神寵溺揉了揉她的腦袋,一句話也沒有解釋。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不認為自己足夠偉大到,可以把自己喜歡的女人推向另一個男人。但是遇上君纏綿,他總是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甚至于連自己都忍不住要鄙視自己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