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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一結束,他們一行人也準備整裝待發。
洛千雪為了防止在被人追殺,索性獨自離開前往大曜國,并相約在太公府回合。
至于墨夜,由于受傷極重,雖已大好,卻仍是無法長期舟車勞頓。金國女帝心中有愧,便主動挽留他在金國皇宮暫且養傷,等傷好之后再回大曜國也不遲。
李昊琛想著反正墨夜不在的這段時間應該也無大事,便也答應。
這一個來回,回的時候就只有李昊琛、許辭、顏四、阿牛這四人了。
至于李昊晟,雖然無法捉到李昊晟的把柄,可卻也都知道他的真實面目,故而回去的時候沒人愿與其同車。李昊晟無奈,只得自己孤零零獨占一輛馬車尾隨其后。
這一走就是十五日,如此過去一個半月,他們終于又踏入了大曜國的皇城。
再過幾日便要進了十月,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秋獵了,再過一個半月便是冬至,冬天馬上就要來了。
進京第一件事自然是面見圣上,早在之前暗衛便早已將許辭遇險之事稟告給了太康帝。但暗衛稟報歸暗衛,李昊琛身為太子,一行人的領隊人,自然是將此行的所遇之事及收獲都要重新稟報一次。
太康帝早就知道他們遇險,在李昊琛提起之前只是隱忍不發。
如今李昊琛剛提到此事,太康帝便怒不可遏地一拍案幾,拍案而起,“什么亂賊,居然敢傷我大曜國使臣!”
一個半月不見,許辭再看太康帝時,卻發現太康帝面容頗為奇怪。
乍一看面色紅潤,保養有加。可再仔細一看,卻發覺他印堂隱隱發黑,眼皮底下更是有大片大片掩飾不住的黑痕。
許辭能發現這事兒,李昊琛自是也能。
許辭側目看向李昊琛,只見此刻太子殿下眉頭微蹙看著太康帝,似有擔憂和疑惑。
太康帝素來和藹仁善,很少有暴怒之刻,更鮮少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
可他如今怒氣上來,竟隱隱有無法遏制之態,李昊琛緊緊盯著太康帝的雙手。
他的雙手如今正顫抖著緊緊抓著案幾,將案幾拉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音。
過了許久,太康帝深呼一口氣,這才重新坐下,臉上盛怒的表情才消了下去。
李昊琛這才接著稟報,如此一個上午過去,他們才述職完畢,告辭離開。
許辭還要回太公府給老太公和母親請安,便只好與太子殿下拜別。
大曜皇宮后花園中的楓樹已是紅葉滿身,好不浪漫。那些夏天開得艷麗的牡丹、劍蘭、茶花都紛紛凋零,倒是菊花開得正盛。
兩人并肩而行,李昊琛踱著步子陪許辭往宮外走去。他們兩人的步子都放的極慢,能走多久就走多久。
“太子殿下,”許辭聳聳肩,戳了戳太子殿下的胳膊,“請留步吧。”
李昊琛早已摒退了下人,一路上只有他們二人。他一把抓住許辭戳過來的手指,一個轉身便鉆進了假山中。
許辭被壓在假山上,身前是近在咫尺的太子殿下。
那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燒盡。許辭的臉登時“噗”一臉紅撲撲地,眼睛濕漉漉望著身前的太子殿下。
“小辭……”太子殿下熾熱的眸子盯著身前的許辭,那眼神熱情似火,仿佛要將許辭的衣服都燒光了才罷休。
許辭用沒有被握住的手捂住一張老臉,羞澀不已。
加上前世,他好歹也活了有五十歲了,怎么每次太子殿下一這樣看他,他就還是跟個雛雞一般,稚嫩極了。
看到許辭這樣羞澀可愛的模樣,李昊琛再也控制不住,低頭一口噙住了許辭嬌嫩紅艷的嘴唇。
那熱情濕潤的飽滿唇瓣含在嘴中,李昊琛欲罷不能,更是猛烈的襲擊,仔細又深情地品嘗了一遍又一遍。
許辭小心翼翼地回應著,先是淺嘗輒止,之后兩人再也不能自拔,緊擁著雙方加深了這個吻。
過了許久,兩人才戀戀不舍地分開彼此。
許辭臉色緋紅,如此出去還不得找人看出端倪。斜睨了李昊琛一眼,他雙手托著腮想借著雙手的涼意給臉降降溫。
“太子殿下,我臉這么紅要怎么出去呀?”
李昊琛一樂,笑道,“出不去就在小辭就在東宮留下,我自是歡迎之至?!?
自從與許辭互訴衷腸,李昊琛再也不怕引起小辭的不適,再也沒有以“孤”自稱,兩人私下相處時總是“你”“我”相稱。
許辭將手心翻過來,用手背繼續給兩頰降溫,嬌嗔道:“實在是不公平,每次都是我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太子殿下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李昊琛哈哈一笑,抱住許辭的頭就側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誰說不公平,仔細聽聽這個心跳聲,都快要從我的胸口跳出來了。”
許辭貼在李昊琛的衣服上,耳邊傳來太子殿下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地撞擊著他的耳朵,震到他的心里,敲擊著他的靈魂。
許辭突然鼻頭一酸,眼睛漲疼。
前世他被殺死的時候,是躺在李昊琛身上離開的人世。
當時他伏在他身上,太子殿下已經失去了呼吸,滄桑的臉上恬靜淡然,仿佛只是睡著了。
只有那不再跳動的心,才讓他不得不接受太子殿下已經離世的事實。
前世帶著后悔死去,此生他再次伏在李昊琛胸口聽著對方的心跳時,前世的遺憾如今已是實現過半。
老天對他當真不薄,如今只希望早些解決許梓穎和李昊晟,那太子殿下就當真后顧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