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著一個月,費氏黨羽對自己的彈劾聲音越來越高。如今費氏一家獨大,公孫家和宋家聯手也無法與之抗衡。寒門子弟更是人人自危,只能當成炮灰。
富貴險中求,他今天下午聽到北關急報,便心生前往邊關之心。
他的母后是宋家嫡女,宋家這些年落敗,雖是力挺于他,卻無甚大作用。縱然有父皇造勢,他如今在朝中依然是岌岌可危。與其在朝堂中如履薄冰,忙于算計,不如去前線一搏,功敗垂成,在此一舉。
許梓嫻貼近許辭,用內力傳音道,“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許辭斜瞪了他一眼,眼眶紅彤彤地,活像只吃人惡鬼,嚇得許梓嫻趕緊低下了頭。
“好,既然如此。公孫愛卿,我便將太子交付給你,你可有異議?”
公孫拓起身而立,躬身道:“臣無異議,臣遵旨!”
和費家守護西關一樣,公孫家守護北方一帶,過個大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看看許久未見的弟弟,卻從迦樓國那吃了個悶虧,他如何不氣,今次回去,必定好生搓搓迦樓國的銳氣!
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回座,太康皇帝這才緩和起凝重的氣氛:“諸位愛卿,今日是大好盛宴,你們不必拘謹,只管吃喝。保和殿出去不遠便是梅園,不愛吃酒的也可自行賞梅。朕還有事,便不陪諸位了。”
眾人又是一通起身行禮相送,太康帝才慢慢起身,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走下臺階,在眾臣子注目禮下,慢悠悠從前門而出。
李昊琛回到座位時,就看到許辭一杯一杯的喝著,本來還以為是茶水。奪過來一聞,卻是甘甜醇香的白玉庾酒。李昊琛不禁啞然失笑,捏著他粉嫩嫩的腮頭,輕聲喚了聲:“小辭,可是醉了?”
許辭雙眼朦朧定定望著李昊琛,看著看著,不禁淚涌而出,“哇”地一聲,痛哭出來。哭聲驚天動地,把一干剛從天子余威中擺脫的眾臣子又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是太子身邊的太子伴讀哭了,定是不舍得太子離去。這太子伴讀與太子之間關系可比兄弟之間更為親密啊。
李昊琛被許辭莫名的哭聲一震,忙將他攬進懷中,邊輕撫后背以示安慰,邊起身就帶著他向外面走去。
他自來不喜這么紛雜的宴會,許辭又這樣,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回頭看了眼兀自吃的高興的許梓嫻,只見她隨手揮了揮,“我有武功傍身,自會回去,不必擔心。”轉世過來快十年沒撈著喝酒了,今晚不好好喝個痛快,她就不是個爺們!
聽她這么一說,李昊琛也懶得管她,一手托著許辭屁股,一手環抱許辭背部,像抱小孩一樣將爛醉如泥的許辭抱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另外所有膈應許父這個鳳凰男,想讓王氏和他和離的都看這里,看這里(?⊙w⊙)?
離婚會有的,真的會有的!其實牧白覺得我這樣設定也在情理之中,年輕時王氏沒有孩子,而且年輕氣盛,想著和離,但她后來有了孩子,孩子還在襁褓之中。
當了母親就什么總會為兒女考慮,她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沒有父親。而且前世的許辭是傻缺,很想得到父愛!他現在就算重生了,不慎聰明的王氏也沒有察覺出他早就反感自己的父親了。
最重要的一點,許長宗是不會同意和她和離的!之前番外也說過,王氏要和離,許父攔住了。因為吃的好住得好啊,和離了就沒錢了。他只會想方設法打壓膈應兩人,卻不會放棄兩人。
只要他們在,王員外就會源源不斷地送錢送物,他們也能占到好處。
而且古代只有男休女,沒有女休男,就算是和離,也是在男方同意的前提下。除了公主!
親們放心,許辭和太子如今自身難保,脫離出許家也無法保護母親大人。
雖然在許府膈應一點,但在那里卻是最合適的。王氏早就學會眼不見為凈,而且她還掌握財政大權呢。
她吃得比他們好,穿的比他們好,其實他們膈應她的時候她也在膈應他們。
等許辭和太子長大了,擁有絕對的實力,他就可以一腳把他們踹了。
以上為解釋,愛你們的白,么么噠,晚安
第18章 離別哀愁
李昊琛懷抱許辭在靜謐的夜空下緩步而行,嘈雜的聲音從身后的保和殿傳出,更襯得四周空曠寧靜祥和。
許辭喝了不少白玉腴酒,身上出了些汗。李昊琛怕他著涼,就把自己身上的金黃色斗篷從側面掀起,罩在他的身上。
少年身軀不勝酒力,幾杯下肚便幾乎人事不知。況且他喝酒時帶著幾分借酒消愁之意,醉意來的更猛烈,熟悉的味道、溫暖的懷抱以及寬厚的胸膛都舒適地令他昏昏欲睡。
四周冷風乍起,跑進包的不慎嚴密的斗篷之下,他渾身一個機靈,本來渾渾噩噩的腦袋就清醒了幾分,微微抬起頭,嗅到熟悉親近的味道后又再次就頭埋進李昊琛的頸窩之中,雙手環脖,抱住李昊琛。
他的聲音軟糯低啞,輕輕喚了一聲:“太子殿下。”
“嗯,孤在。”李昊琛輕拍著許辭后背,安撫他進入夢鄉。
“太子殿下的懷抱總是這么溫暖。”一如前世臨死前那個懷抱一般溫暖熱烈,令人不禁落淚。遙想那時,太子無微不至,關懷備至。而他自私自利,利欲熏心。
太子對他諸多失望,卻依舊不曾有過任何傷他之意。用腦袋蹭了蹭李昊琛白皙的頸窩,許辭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太子殿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想起前世太子后來面對他時的失望落寞的樣子,以及最后離別時決然赴死的神情,他的心總是陣陣抽痛。他重生而來,無法道出心中悔恨,每每在夢中驚醒,太子臨死前那一幕幕歷歷在目。
方才太康皇帝言及北關戰事告急,而李昊琛又當眾請令后,他哪還有心思再往下聽。
前世此次宴會他因后臀傷勢無緣參加,年后才知太子已去北關前線。可他從來不知,太子竟是在北關那般兇險之境的請命前去的。
他身份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非朝堂動蕩,何以鋌而走險,非得去那北關。無非是要險中求富貴,是國之表率還是徒有其名,在此一舉。
想到此處,許辭心中為太子心疼不止,前世太子首次從北關班師回朝,凱旋而歸,一身戎甲,春風得意。
他只當太子殿下是英勇神武,天下無人能敵,小小年紀在邊關一呆便是五年,卻不知其中滔天權勢都是用命拼出來的。
李昊琛幽譚似的眸子染上笑意,他只道許辭是因腿傷之事尚在自責,“莫要自責,此事也不怪你,全因孤實力不濟,未能駕馭那畜生。”
小辭的哭聲令他心疼不已,這孩子是他親自挑出來的。從六歲看長到十歲,拿在手心百般疼惜。
許侍郎對許辭多有苛刻,而王氏疲軟,王員外雖說富甲一方,可說到底只是個低賤的商賈之輩,面對許長宗這樣咬住王氏不肯松口和離的四品朝廷命官,也只能是愛莫能助,唯有源源不斷地將世間好物往他二人懷里送。
小辭當年像小獸一般攻擊戒備的眼神他尚記憶猶新,那種戒備是平時日積月累下不由自主帶上的。是什么事情會讓一個生長在家境殷實的四品官員家中的六歲稚童帶上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