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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costwold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三個小時的車程再加上某人車技不熟練,顛簸一路,四個多小時才到。
蒲修云挺輕松,發小恨不得殺了他。
布朗尼老先生在忙,聽說這條街最近外來游客變多了,他和小布先生在家門外扎紫藤蘿燈,好像每戶人家都會扎一盞,為了游客安全。
蒲修云毫無負擔地就把發小留在布朗尼先生家了,他想至少這個從來沒回過中國的地地道道中國人是該嘗嘗什么叫烤冷面。
雖然,幾個月以前的蒲修云也沒嘗過。
一路拐,拐到水塘。
這是死水,上面一片依萍。
蒲修云逗留了會,吹了吹風,還算涼快。
他聽見遠處有人在聊天,是兩個女人的聲音。
他想,應該是那些人了。
蒲修云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故意把他丟進這堆人里,讓他一起跳國標。
他不太會,也沒什么興趣。
從小到大,都是在學芭蕾。
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在跳。
好像是因為他父母都是舞者吧,所以沒有什么原因。
喜歡也得跳,不喜歡也得跳。
就要所有人都會這樣想你。
天經地義的一樣。
蒲修云站在死水譚邊,用隨手撿的樹枝去戳浮萍,戳破一塊,又戳破一塊,浮萍四分五裂。
戳了五分鐘,太無聊,他起身又扔了樹枝,準備往紫藤蘿的木屋那邊走。
移植的紫藤蘿長得挺快的,遠處看已經蓋過了房頂,蒲修云想啊,這什么時候會垂下來,比如垂到窗戶,比如垂到一樓。
想想也不太可能吧。
走前,他突然聽見一陣交喚。
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很難聽的聲音,有點像鴨子又不是十分像,他回頭看看,黑暗里似乎有模糊的一團,看不太清,可能聽錯了吧,畢竟死水里哪里來的鴨子呢。
木屋的燈亮著,靠近門口就能聽見地板的刷刷聲。
蒲修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來。畢竟這群人也沒什么有意思的,但好像也比在他媽的排練廳里擦地要有意思一些。
“那個帥男孩沒來嗎?”
“好幾天沒來了吧,不是蒲老師的嫡親弟子嗎,他這樣怠慢真的沒事嗎?”
“啊你不知道啊,他是蒲老師的兒子,人家本來也不太在乎這種機會吧,畢竟唾手可得,而且聽說他跳芭蕾,國標舞只會基礎?!?
蒲修云還沒開門就聽見木屋后頭有人在說這樣的話,他記憶里很好,如果沒聽錯,第一個開口的叫安娜,第二個姓劉。她們應該比自己大幾歲,兩三歲吧,好像也沒那么多。
風吹過,紫藤蘿落下來一絮絮花,落在他淺色的頭頂。
蒲修云伸手去拿,低頭看著,手里蹭出花粉。
好像所有人都這么看他吧。
國標舞舞者和芭蕾舞演員的兒子。
跳舞有什么稀奇的,不跳才稀奇。
對于這些話,蒲修云早就免疫了。
他把手心的紫藤蘿花絮小心翼翼地托舉住,然后放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