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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言一頓，眉頭輕蹙，沉聲道：“蕭暮遠犯得是死罪，陛下只是現在沒有處理罷了。”

肖敬的話一下就卡在了脖頸處，還來不及說下一句，就被楚弈言給打岔：“肖大人，您該不會發現了什么關于蕭大人的事情了吧。”

兩個姓氏雖然不同，可是叫法卻都是一樣。肖敬聽著，冷汗如漿，對剛才凌昔盯著他的視線，更加緊張起來了。

都是朝中的老臣，若不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會驚成這般。

但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可不是一般的罪，誅九族，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震驚，這太子殿下可是與狼共舞。這若是陛下默許的他都忍不住心顫，更別說，現在已經說了是絕對不會被原諒的。

“若是真的這樣，肖大人還是盡快給陛下說明一下，等陛下大好，定然會開始收拾蕭暮遠的殘黨。”

肖敬草草的點了點頭，他抬眼看了看楚弈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像是發現了什么一樣。仿佛知道他到底在擔心些什么。

肖敬心一下咯噔，此刻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想法，該不會楚弈言什么豆知道，包括太子殿下同蕭暮遠勾結的事情，他只是在等一個時機告訴陛下罷了。

再想一想楚弈言這段時間是同肅王相交，若是借這一點來說的話，陛下若是知道，那也會轉換想法的。她咬咬牙，看向楚弈言的視線也不一樣了。

雖然楚弈言年紀輕，可是這手段確是不一般。

兩個人一起走過了宮門，肖敬忽然舉起手：“還是世子爺高瞻遠矚。”

楚弈言淡淡一笑：“肖大人知道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過提醒大人一句罷了，陛下對這些可是零容忍的。”

他越是這么說，肖敬越是覺得楚弈言什么都知道，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多謝世子爺了。”

話鋒一轉：“臣知道了些關于蕭暮遠那個罪臣的消息，不知該如何是好。”

本來他在凌昔和凌閔之間還有些遲疑，但現在知道了這個，再怎么也不能保持中立了。或許下一秒，凌昔這太子之位就坐不下去了。

楚弈言現在瞞著陛下，定然在這后面等著，有什么大招，他方才來找楚弈言的舉動，顯然已經引起了凌昔的關注，弄不好就變成兩方懷疑的對象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必須在現在情況未明了之前站隊，能夠讓肅王高看自己一眼。

楚弈言臉上的冷意淡了幾分，輕笑道：“既然這樣，那肖大人可以去稟告陛下。若是晚了，我擔心明日就瞧不見大人了……”

最后一句話，楚弈言說的很輕，意味深長。

肖敬卻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殺人滅口的意思。他不斷想著這段時間他知道的東西，那危機感更加濃烈。

“多謝世子爺的提醒。”是了，他雖然知道的不多，可是該知道卻全部都知道了。事不宜遲，要不然現在就去說？

……

東宮。

凌昔同黎勇站在大殿中，凌昔緊緊抿著唇：“黎大人，你可知道所有蕭大人的手下？”

黎勇搖搖頭：“只知道五成，蕭大人曾說過您這邊有名單。”

小冊子！

凌昔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忽然發現了一個之前被他遺漏的事情，那就是這個小冊子是從崔靜嘉手中拿出來的。

楚弈言是崔靜嘉的丈夫，若是這么算下來，這個小冊子該不會是作假的？

想到這個可能，凌昔臉色大變。

這段時間，他就一直有種這樣的感覺，要不是因為黎勇說的，要做出拉攏的姿態才不會被懷疑，他也不會對每個人都十分認真。

而現在卻又是這個認真害了他，因為肖敬他是最初接觸的，雖然對方的態度有些不堅定，可他手下那些人里也偶爾有一個這樣的存在，所以并沒當回事。

該議事的時候都不避諱，若是真的自然沒有事情，可若是假的，那這一出就玩大了。

“肖敬，是我們的人嗎？”凌昔說話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抬起頭，面色嚴肅。

黎勇頓了頓，遲疑道：“殿下，臣并不知道，這需要調查。”

蕭暮遠身在天牢中，雖然他們能讓他的生活變得好一些，不過多的卻不行了，傳遞消息的路被壓得死死的。連檢驗是否是自己人的法子都無法知曉。

凌昔忽然對著殿外伺候的宮人喊道：“來人！”

一個身著深藍小衫的太監麻溜的小跑了進來：“殿下。”

凌昔的眉頭像是可以夾死蒼蠅一般，冷然道：“讓林一進來。”

林一是他的親信，小太監飛快的去喚了人來，林一穿著一身鎧甲，一進入宮殿就立刻跪了下來：“殿下。”

凌昔俯視著他，語氣重了幾分：“去盯著肖敬大人，若是出了宮，給孤弄一場意外。”

林一領命退下，不一會兒就瞧不見了人影。

“殿下是懷疑肖敬不是我們這一邊的？”在旁邊看了整個過程，黎勇一下反問道。

凌昔睨了他一眼，臉色微微僵住：“今日早朝下，肖敬主動去尋了楚弈言。咱們的人里，誰會沒有命令去接近他？只有一個可能，肖敬不是的我們的人。”

黎勇疑惑道：“可是…殿下的小冊子不是寫了？蕭大人還曾經對臣說過，小冊子上的名字是**不離十的了。”

聽到這個，凌昔的眼睛都紅了幾分，咬牙切齒的道：“孤錯算了一招，這個小冊子是孤從世子夫人那里得的。”

那個時候他還是安王，自然想不到未來居然還有需要這小冊子的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