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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不下去了。王小恒把情緒發泄出來之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雖然說英招是偏心的,可也沒有對他不好過,冷靜下來之后,就繃著臉不說話。
張瓦子沒理會在氣頭上的鯤先生,用手輕輕的拍拍王小恒:“你下山的時候師父給你了什么?”
王小恒切了一聲:“給了我幾顆珠子,一張白紙,一根毛筆,一幅畫,剩下的就沒有了。”珠子是碧綠的,個頭不大,王小恒原來也想著好好的收藏著,但是來來回回的搬了幾回家,珠子就找不到了。毛筆到還是有,就是被耗子啃成了禿毛筆,畫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一張白紙還算是好的。
張瓦子小聲的告訴他:“我下山的時候,什么都沒給,可我也沒怨他,我知道他也舍不得的,可是既然讓我們下來,那一定有他的想法,鳥大了還離窩,你還指望他養你一輩子不成,你又不是個只會撲棱翅膀的小鳥崽子,還讓母鳥張著嘴一口一口的喂你,再說,你就是個小鳥崽子,你也得下山找個小母鳥玩啊。”當然,給了一把劍,想起那把劍張瓦子就心酸。
說的王小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就光顧著自己心里的想法了,現在聽張瓦子這么一說,也挺在理的。張瓦子說的聲音很小,但是鯤先生的耳力很好,一邊看電視,一邊插嘴:“離不開窩的鳥崽子會被扔出去。”
張瓦子瞥了一眼鯤先生,鯤先生真是太碎嘴了。
王小恒對自己臉嫩的師兄說:“我沒想著讓他養我一輩子,我沒那個意思。”
張瓦子一拍桌子:“那你啥個意思嘛。”
王小恒扭頭:“我反正不是那個意思。”
張瓦子伸手一攬王小恒的脖子:“既然不是那個意思,有什么好計較啊,是個老爺們不?”
王小恒說不出來了,他看著英招,英招朝他笑呢,英招朝著王小恒伸出手:“師父也很想你。”
王小恒握住師父的手,心里還是有點埋怨,可也平靜了下來:“我才沒那么想你,我就是偶爾想想。”
徐小柏和男神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桌子前已經是和平一片,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消失了。果然師父他們之間的問題只能自己解決。
徐小柏拍拍手:“大家聚在一起真不容易,今兒大家都要高興,我們出去聚餐吧,聚餐吧,你們覺得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這個建議也就那樣,既然是先生的夫人提出來的,英招點點頭:“那就聽先生的夫人的,出去聚餐吧。”聚餐的地點選在了最新開的一家飯店。飯店的名字叫做金大福,經營各式炒菜,晚上還有旋轉小火鍋。
叫了一大桌子菜,可是大家的胃口都不算好,英招吃素,沒怎么動筷子,王小恒坐在桌子上喝水,等到喝到差不多了,就別別扭扭的說自己要回去。
大家都恭送他的時候,徐小柏又從這個小師叔對于眼中讀出了你們怎么不挽留我,你們真討厭的意思!
徐小柏忍不住笑。男神已經把桌子上的菜都打包了,鯤先生偷偷摸摸的跳進的自己的小魚缸里,小魚缸被師祖抱在懷里。
男神拎著泡沫盒子問他:“笑什么呢?”
徐小柏拉著男神的手,接過一個塑料袋子:“笑王小恒。”路燈昏昏黃黃的,徐小柏的皮膚在這樣昏昏黃黃的路燈下面一點也不顯得暗淡,周清宴看他笑得鼻頭都皺起來,于是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鼻子:“沒什么好笑的,一只離不開窩的鳥,被扔出去,就恨上了大鳥。”
徐小柏被男神彈得鼻頭一酸,捂住鼻子:“疼。”他們出晚飯的時間不早也不晚,街上很冷,但是該熱鬧的地方還是熱鬧的。這個時候,他們路過的一個大學,大學的門口擺著各種的小吃攤子,卷餅,小籠包,烤冷面,轟炸大魷魚,麻辣燙,蕎麥面,足足的得有十幾米長。
一對一對的小情侶守在小吃攤那兒等著自己的那份小吃。
徐小柏可羨慕了:“真年輕啊。”男神拉著徐小柏的手,低頭親親徐小柏的額頭:“我喜歡你這種有韻味的,你是什么樣子的,我就喜歡什么樣子的。”
徐小柏耳朵都火辣辣的,他現在一點也不羨慕這些可愛的年輕人了,他覺得全世界都應該羨慕他,瞧他的男神多棒。
第308章 麻…辣蠱雕絲
英招住在樓上的房間里,張瓦子還特意買了一輛電動三輪車,每天拉著英招出去溜達,其實這個季節有什么溜達的,后來徐小柏知道他們每天常去的是巨木河。巨木河結冰了,冰很厚,踩在冰上面,在冰上面滑冰,溜冰都沒關系。
大家在巨木河上鑿了很多的洞,又怕孩子們淘氣掉進洞里,所以在洞口那兒為了一圈的紅轉頭,像是長在冰面上的紅煙囪一樣。人們從紅煙囪的口兒舉著釣竿放進去一條細細的魚線,不一會兒,就會有小白條和小鯽魚咬住魚鉤。
最可樂的是賣糖葫蘆的推著自行車在冰面上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吆喝:“糖葫蘆哦,又大又甜又酸的糖葫蘆噢,好山楂,好冰糖的糖葫蘆哦,不好吃不要錢。”他那一串的糖葫蘆在沿著巨木河來回繞上一圈,基本上就買了七七八八,不剩幾根,然后把車推上岸,沿著小路回家去。
徐小柏也買了幾根糖葫蘆,遞給男神一根,剩下的兩根一根給了師父,一根給了師祖。師祖盤坐在墊子上舉著魚鉤盯著魚線。徐小柏盯著師祖釣魚看了一小時多了消失了,師祖一共掉了十多條的,釣上來的小魚又被師祖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巨木河中。
徐小柏心里想沒準扔下去的一會兒還得釣上來。
徐小柏嘎巴咬掉一個糖葫蘆,真的很好吃。外面那一層糖衣用的一定是上好的冰糖,因為上面有一片薄薄的金色的透明的糖片,用舌頭一舔一碰,就會碎在唇舌間,脆的不得了。
外面的糖衣是脆的甜的,里面的山楂是紅的,上面還帶著微微發白的小點。可是,舉起來,在陽光下,金色的透明的糖衣包裹著紅色的山楂確實很漂亮。山楂也是新鮮的,咬上去還帶著點韌勁兒,酸的爽口,在酸味還沒有充滿口腔的時候立刻被冰糖的甜味中和掉,又酸又甜的,嘴巴里的口水都自動流出來了。
徐小柏吃掉半只糖葫蘆小聲的對男神說:“要不我們回去吧,挺冷的,凍的我的腳都發麻了。”
周清宴三兩口把糖葫蘆吃完,幸虧是去了籽兒的,不然徐小柏都怕男神被山楂籽兒噎住了。周清宴嗯了一聲,他看著岸邊的一對小夫妻。
徐小柏也跟著男神看過去,這對兒小夫妻也挺逗的,估計沒怎么做過飯,剛釣上來的魚直接用河水洗了一下,魚鱗沒刮,魚內臟也沒有清理,直接用剛才吃完糖葫蘆剩下的釬子把魚串起來,撿了點枯枝直接在岸上烤魚吃。
徐小柏有點目瞪口呆:“只能好吃嗎?”
周清宴聞了聞:“不好吃。”腥味十足,沒有處理好的魚,固然是鮮的,可腥味壓制住了鮮兒,并不好吃。
徐小柏贊同:“我想也是,魚鱗都還沒刮呢,那能咬得動嗎?”
然而,徐小柏真的看到那對夫妻把自己烤是魚吃完了。真是自己烤的魚,再難吃也要吃下去。
徐小柏跟張瓦子告別:“食物,我們先走了呀,就不看你們釣魚了,要不我把小師叔叫過來陪你們?”
張瓦子走開兩步小聲說:“千萬別,要是叫來,魚都不上鉤了。”
徐小柏扭頭看師傅:“咦?”這個話怎么說?
張瓦子解釋:“魚脖子都擰巴到腳底下去了,還咬個屁鉤。”
徐小柏忍不住笑起來,回去的路上還笑個不停,男神就讓他笑,徐小柏一路從公交車上笑到家里。到了家門口才告訴男神:“笑死我了,魚是有脖子的嗎,魚腦袋下面不就是身體嗎,那兒來的脖子啊,師父他可真逗啊。”
在冰面上站了一會兒,徐小柏覺得自己的腳都麻了,他進房間把腳上的皮鞋換成雪地靴,出來的時候正看見男神把院子里裝在塑料袋里的妖花妖草們往電動車上抬,徐小柏蹲在臺階上,一袋一袋的遞給男神:“這是干什么啊?”
周清宴把車筐里堆得滿滿當當的,又在腳踏板那兒賽了兩袋。還是沒有完全裝下,徐小柏拎著兩袋從臺階上跳下來。
徐小柏把妖花妖草放在地上,坐在電動車上,往后挪動了一下:“放在這兒,一會兒我抱著。”
周清宴把妖花妖草放到徐小柏前面,徐小柏牢牢的抱住,聽到男神對他說:“咱們把這個賣掉,給你買一件羊絨大衣,我上次看見一件黑色的。”就是價貴了點,好幾千呢,周清宴算了算,把這些妖花妖草賣掉,能買個幾十件的,一定要給對象一個顏色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