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周清宴站在竹林中,安靜的聽著地底下的動靜,不一會兒,緊走兩步,然后手指朝著地下一戳,徐小柏看見男神從地下拎出來一只大老鼠。
大竹鼠的個頭非常的大,毛發有些稀疏,也很粗糙,臉頰是棕紅色的,滴溜溜的轉動著兩只黑色小眼睛,長得很胖,都快要長成圓形的了,它的懷里還抱著一棵竹筍。
真是味道好極了。想不到這里居然還有妖怪存在。這是一只大約有五百多歲不到六百歲的妖怪,無論是清燉還是紅燒一定味道都不錯。
大竹鼠顯然也不想不到這里還有別人在,自從這幅畫的主人搬走之后,已經有二三十年沒有人進來了,它抱著筍子跟周清宴打招呼:“你好,請問你們是怎么來到這副畫中的,嘿嘿。”
大竹鼠的話還沒說完,就從周清宴的目光中看出了熊熊的對事物的渴望,大竹鼠的味道一定很不錯,和對象新挖出來的筍子燉,一定美味極了。
周清宴忍不住問:“你現在有多少斤?”
大竹鼠嚇得瑟瑟發抖,它為自己的熱情感到后悔:“小的,大概也只有六十斤吧!”
夠燉一鍋了!周清宴朝著徐小柏打招呼:“過來,這邊有肉!”
徐小柏看見男神手里拎著一只大竹鼠,男神捏著大竹鼠的兩只耳朵,將大竹鼠拎在半空中。大竹鼠干笑著看看徐小柏再看看周清宴:“你們好,歡迎你們來到這里。”它努力的擠出笑容來,把自己圓球一般的臉擠的五官都看不清楚:“求你們不要殺我,我已經在這里單身了六百多年,這懲罰真的還不夠嗎,我再也不敢偷東西了。”
它用力仰起脖子,從徐小柏的這個角度來看,竹鼠根本就沒有脖子,它就是一個橢圓,讓徐小柏想起一個雞蛋,現在這個雞蛋很難過的問:“你們是來追殺我的嗎?”
徐小柏還沒見過這么好玩的大老鼠,他很快進入了角色扮演:“當然,快把你偷我們的東西交出來,不我們就會殺掉你。”
大竹鼠在周清宴的手里扭來扭去:“麻煩二位大人放小的下去,小的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主要是偷回來的東西完全沒有用處,白白的讓他淪落到這幅畫中來。
對象想知道這個大竹鼠蒼騎里的東西,周清宴把手松開,大竹鼠嗖嗖的找了個洞鉆進去,徐小柏和周清宴一起盯著那個洞口。
洞口在一棵大竹子下面,藏得非常的隱秘,上面覆蓋著很厚的竹子葉。不一會兒,大竹鼠從洞里艱難的爬出來了,它跳到地面上,懷里抱著一把刀,這把刀是一把短刀,不夠鋒利,看上去很厚,然而給人的感覺很結實。
大竹鼠努力的記住一絲笑容:“小的把這把寶刀送給二位,希望二位能夠滿意。”
周清宴撿起地上的那把刀,女床山的赤銅,泰冒山的鐵,小次山的黃銅,這是妖刀的本體。除了這些妖刀里面還放著一件更值得得到的東西,大概是很多的妖怪夢寐以求的東西。
徐小柏看到男神撿起了那把刀,雖然刀樣子挺丑的,還是個半塊的刀,看著男神挺喜歡的。徐小柏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根竹筍送給竹鼠。
竹鼠還不敢接呢:“小的,謝謝啦,我還是,不,不,接了。”
徐小柏笑起來:“不是,不是,我們其實就是來這兒玩的,不是來搶你的東西的,嗯,我們挺喜歡你這把刀的,還得謝謝你呢。“徐小柏把自己的背包里的竹筍倒出來,送到大竹鼠的身邊:“這些都給你,嗯。”說著徐小柏又從包里把帽子和手套拿出來:“這些也送給你。”
大竹鼠來到這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他的人,它把帽子,手套,還有竹筍都推回去:“我不要,我不要,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大竹鼠小心翼翼的看看周清宴一眼,再看看徐小柏,見周清宴沒有什么反應,再接再厲:“請問你們能帶我出去嗎,我不想住在這幅畫里了,真的很寂寞,我已經做了快六百年的單身鼠了。”
徐小柏頭上出了冷汗,從畫里出去,現在他們是住在畫里嗎,不是在犰狳一樣的夢境中嗎?徐小柏拍拍自己的胸膛深吸一口氣,把帽子和手套給大竹鼠戴上:“我對現在的情況也有點迷糊,等我問問清楚,要是我們走的話,我們通知你,你覺得怎么樣?”
戴上帽子和手套的大竹鼠,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圓圓的不倒翁,可愛極了。不倒翁瞪著兩只黑色的小眼睛急忙朝著徐小柏點頭,它可是一點都不敢看周清宴的,周清宴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周清宴拿著刀也朝著大竹鼠看了一眼,大竹鼠立刻嗖嗖的鉆回到自己的洞里,也沒有完全鉆進去,徐小柏看見帽子上毛茸茸的球還露在外面。
竹筍都沒有帶走,這是留下來給他們吃的嗎?徐小柏重新把竹筍撿起來放到自己的包里。周清宴握著刀,看著那只大竹鼠,六十斤的肉,就這么沒了嗎!
然而,周清宴握住手里的刀,手里的這把刀應該能夠六十斤的肉了。徐小柏已經看到了男神的饑腸轆轆的眼神,他笑笑握住男神手:“我們回去吃竹筍吧,吃點素也挺好的,這幅畫的畫中仙在哪兒呢?”據說每一副能夠進入的畫中都有一個畫中仙。
畫中仙什么的,徐小柏還沒見過呢。
周清宴反握住對象的手,不好意思跟對象說他挑的這幾棵竹筍,有一半是苦的。周清宴握緊徐小柏的手,對他說:“畫跟畫不同,這里是沒有畫中仙的。”
這幅畫中沒有畫中仙,所謂畫中仙從來也不是仙。畫中仙是畫中的妖怪,往往是畫的一部分有了神奇的機遇,從而得到成妖,畫中的妖怪活在紙中總是很貪戀凡塵。它們喜歡誘惑多情的書生,貪財的人類。
這幅畫是沒有畫中仙的。有一種妖怪,擅長丹青,是鯤先生這種俗氣的妖怪不能夠媲美的,它們畫出的畫來,總是一座美麗的花園。
有沒有畫中仙。是不是在一副畫中,徐小柏都是不在意的,關鍵是與男神再一起。
第278章 羬羊螐渠鍋
挖出來的筍放在桌子上,開始剝筍。徐小柏是沒見過春筍的,這都是南方的食物,活在北方久了,連超市里賣的馬蹄筍徐小柏都覺得很新鮮。
馬蹄筍一個一個的長得粗壯,給馬蹄筍剝去筍衣的時候,總有一種給山東大漢寬衣解帶的感覺。
這剛剛挖出來的春筍不一樣,一層一層的碧綠色的筍衣剝下來的時候,猶如剝開的深閨少女的紗衣,小心翼翼的,都在在發顫。露出里面細細白白,潔白光潤,一點瑕疵都沒有的白色來。太嫩啦,徐小柏害怕自己的手指一個用力會在上面留下指甲印來。
他把剝出來的筍子一根根的整整齊齊的排列在桌子上,筍子鮮嫩,潔白,好像是一根根的美人的指尖一樣,活色生香,又有些細微的恐怖。
竹筍剝出來,然而沒有油,沒有炒鍋,沒有調料,做不來油燜春筍,腌篤鮮,甚至連清炒筍絲都是做不來的。周清宴把水壺伸到窗戶外面去,外面下起嘩嘩的大雨,大雨將水壺灌滿。
男神把水壺放在火爐上,把折疊。刀打開:“要切竹筍嗎?”
徐小柏指著竹筍說:“那就剖成四瓣吧。”
男神麻利的用刀把竹筍剖開,連竹筍尖兒都保持的好好的,完完整整剖開的竹筍不再是美人的手指頭尖,而是變成了白色的三角形的小塔。
徐小柏忙把桌子清理干凈,切好的竹筍扔進火爐子上的水壺里斷生:“那你快弄些醬油,花椒,大料,糖什么的出來吧,我們做油燜春筍。”
要是再有點五花肉就更加好了。
周清宴回答他:“能弄來的只有大豆,花椒樹,甘蔗吧。”
徐小柏笑起來,他明白了,這幅畫里大概只能長出植物,生出風云,變換季節,可是不能變出醬油,食醋,白糖,這些后來人類制造出來的東西。索性最后在桌子下面找到了一陶罐鹽。
竹筍在水壺里煮到斷生,把水壺的水倒出來,然后將竹筍拿出來放到盤子里。煮出來的竹筍蘸上鹽吃,徐小柏蘸鹽吃的時候,周清宴在旁邊提醒他:“少蘸點鹽,吃起來會咸。”
燙熟的竹筍微微的有點發軟,拿在手里是熱的,徐小柏稍稍的沾了一點鹽:“來嘗嘗,我覺得應該很好吃。”周清宴接過徐小柏手里的竹筍,嘗了一口。
細嫩清脆,帶著春天的味道,就是有點苦,原本應該更苦,但是開水斷生之后,苦筍里面的苦味少了許多,嘗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微微的苦也是一種美味,比如苦瓜,苦菜,苦酒,能吃的苦的人總是能體會到里面的清涼味道。
這是畫中的竹筍。徐小柏吃下去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畫中的竹筍跟外面的竹筍并沒有什么不一樣,比自己買到的馬蹄筍還要好吃很多。畫里的竹筍沒有水墨的味道,沒有宣紙的味道,徐小柏心中一直還在將信將疑,懷疑要是自己是在畫中,那么筍子是畫出來,季節是畫出來,山是畫出來,水也是畫出來的,那么是不是吃下去的竹筍都是墨水毛筆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