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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貓哦了一聲。
肖隱問江陵渡:“所以,我們這次的工作,是查證犯罪嫌疑人是否有被妖邪附身?”
江陵渡點頭:“南京這里注冊登記的常住妖鬼為三百一十七,青奧會結束后,流動妖鬼的數量多了起來,不守規則四處作亂的妖鬼明顯也多了。不論人類如何定義,我認為社會發展核心是穩,為求穩,我們必須重視每一件可能和妖鬼有關的案件。三月八日的常某殺妻案,常某的罪行會依照人類法律獨立宣判,但常某若真的被妖附過身或者和妖鬼接觸過,那么,不管那個妖是否和這次案件有關,我們都要弄明白他是誰,從哪來,目的何在,是否在辦事處登記過,是否屬于南京的合法居住者。我是城妖,我的職責是守護這座城,清除一切安全隱患。”
江陵渡神色認真,語氣正經。
趙小貓打了個哈欠,緩聲道:“孫貍,你去提審。”
孫貍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擺正神色,對江陵渡說:“我是昆侖狐,修千年,能觀人心。等會兒就由我去提審那個殺妻的人類。”
“辛苦您了,多謝。”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九處的各位,平靜的生活要結束了,擺正心態,好好工作吧。
預感自己要開始忙工作的孫貍,打開晉江,進入后臺,請假。
評論區一片哀嚎,大大,說好的日更呢?!!
ps:有個bug,江陵渡之前叫江鐘山,取自南京依江和鐘山而建,后來覺得這個名字太容易聯想起孫中山先生,就改成了江陵渡。但有些沒改完,檢查時也沒看到。感謝板牙細心找bug,自從跟板牙講了我的心理陰影后,板牙一直都在幫我檢查錯別字和bug,感謝感謝。
以及,感謝巫覡和哈克神龍的雷,感謝大家。
☆、【繁華聲】殺妻案(二)
趙小貓跟著孫貍進審訊室,抬起眼皮,懶懶看了一眼嫌疑犯便轉身出來,站在門口指了指審訊室,對肖隱說:“肖隱,你進去做筆錄。”
肖隱問:“看不出妖氣嗎?”
趙小貓點頭:“身上沒見到妖氣,應該是已經消退了。所以肯定不是附身,若是被妖附身,妖氣殘留在人身上的時間可以留存數月。再者說,能附身的妖怪總共也就那幾個,一只手數的過來,而且這些妖現在身在何處,我比誰都清楚。你跟孫貍問問情況,問完再說。”
肖隱點頭,從江陵渡手中接過筆錄本,一起進了審訊室。
趙小貓捧著手機,眼睛不離屏幕,慢吞吞走過來,瞥了一眼位置,挨著周吳坐下,和師秦之間空了一個座位。
師秦的內心頓時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楚,委屈得很。他倒是很想融進二十九處,可難度實在太大了。其他成員還好,但趙小貓似乎很嫌棄他,現在已經公然隔離他了。
周吳見了,抬頭對他笑了笑,說道:“師處長坐過來吧,離那么遠,都不好和你聊天。”
趙小貓本想反對,然而看了眼周吳,決定妥協。她伸出手指,指甲尖兒點了點旁邊的座位,拖腔道:“師處長,你坐過來啊!”
言下之意,周吳都開口讓你過來了,你敢不照做?
師秦這下不坐過去都不行了。他深深以為,部長說的并不準確,周吳哪里只是這群妖怪們的精神導師,他簡直是二十九處的精神領袖啊!
二十九處的處長,其實應該是周吳吧?
師秦坐過去,思慮了很久,決定問一下周吳:“周老師,我來二十九處之前,首長跟我說過,您是一位故人的念。這個念……我不是很懂,是思念的意思嗎?”
周吳笑道:“大概是吧,這還要問小貓,我其實也不太懂。”
趙小貓玩著游戲,手指飛快,頭也不抬地答道:“基本就是你們理解的這個意思。不過光有你們人類的思念不行,你們人類的念再強烈也不能成形,還得是我念著他才行。”
師秦情不自禁地站起來,看向周吳,尊敬道:“周……老師,您好。今天聽肖隱提起梅園,我就覺得應該是您,我……我五二年的時候有幸和您見過一面,不知您還記得嗎?我一直很敬佩您……您去世時,我在云南公干,接到消息那天,我……”
話到最后,師秦竟然有點哽咽。
趙小貓對著手機屏笑了出聲,搖了搖腦袋,一聲嘆息。
周吳笑瞇瞇道:“師處長,不必這樣。我只是周吳。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真的不必這樣。”
師秦眼淚都要出來了,然而被趙小貓的一句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周吳只是他的念聚成的新生,是念的寄托,有相似之處,但不是他本人。所以,你要真想哭,我住的小區門口種的有海棠花,回北京我請你過去,對著海棠樹你想怎么哭都行,我絕對不笑你。”
周吳溫柔笑了起來:“師處長,坐下吧。收拾收拾情緒,回北京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海棠花。”
師秦坐了下來,一腔思念沒能傾瀉出去,憋的胸口生疼。
審訊室里,孫貍坐到嫌疑犯面前,頓了一下,秀眉皺起。
肖隱察覺到她的表情,看了眼雙眼發光,一臉癡漢模樣的嫌疑犯,手中的筆停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孫貍輕嘆一聲,決定打斷嫌疑犯現在正在進行的齷齪想法,開口問道:“你殺了你的妻子,因為什么?”
隨著這句問話,嫌疑犯的心中出現了妻子的形象。
孫貍瞇起狐貍眼,費力地看著出現在她眼前的畫面。
亮著燈的廚房,穿著粉色碎花家居服的女人正在刷碗,嘩嘩的水聲和她說的話混合在一起傳進自己的耳朵。
“別人家過個三八婦女節,都知道疼自己老婆,帶著老婆下個館子買束花,就我,啊,我忙了一天了,回到家我男人沒一點表示,家里亂的跟豬窩一樣,臟衣服堆得老高等著我來洗,進了門我家男人第一句話是‘你可算回來了,趕緊做飯去’哦,我嫁給你就是當廚子當保姆當取款機是吧?不說讓你心疼我養活我了,你出門找個工作賺錢養活你自己不行嗎?打游戲打游戲,你就知道天天窩在沙發上打游戲,不是電腦就是手機……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把煙灰缸放沙發上!懶的連燈都不開,還要臉嗎?說著你還不動,滾過來把冰箱里的魚拿出來!想吃還不動手拿出來,今晚不化冰,你明天吃屁去!”
嫌疑犯退出游戲界面,看了眼時間,點開了電臺app,把手機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場景換了。入目,是冰箱冷凍層里的一條大鯉魚,它被牢牢凍在冰中,嫌疑犯用手摳了摳,魚紋絲不動,他索性把冷凍室里的抽屜抽出來,使勁摔在地上,嘴里罵罵咧咧,反復摔打著抽屜。
女人氣憤地摔了手中的碗:“你罵什么!你還有臉罵是吧?現在讓你干點活兒是不是還要求著你哄著你啊?你當你是大爺?你有什么臉當大爺?!你沖魚發什么脾氣!”
男人沒有停下,他上了腳,鯉魚周圍的冰碎了一些,男人彎腰拾起冰凍的魚,扔在了菜板上。
女人尖叫起來:“你個豬腦子!能這么扔嗎?叫你干點活你卻來給我添亂,你媽怎么把你養大的,常識都不懂!菜板我剛刷干凈!”
視線轉到了女人的臉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