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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二胡放在一邊,“我是誰?你不記得了么?”
她說著環視一周,他們身處的小樹林,立馬就變了樣子,雖然依舊布滿郁郁蔥蔥的樹木,但那些樹木一看就是野生的,樹枝雜亂無章,和精心修剪過的景觀樹完全不同。
此刻老張頭的臉上蒼白一片,毫無血色,心里也再也沒有了淫念,轉頭就想逃。
可他跑的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甚至肺子都發出了拉風箱一樣呼啦啦的聲音,卻依舊沒跑出這片樹林。
甚至那女人原本柔媚,現在卻顯得陰測測的聲音,就在他身后響起來,“跑什么呢?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么?”
張老頭嚇的魂飛魄散,盡管兩根腿已經跟灌了鉛一樣的不聽使喚,但他還是繼續的朝前跑著。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沒法從這片樹林出去,而那個女聲也一直如影隨形,“嗤,你以為,你跑的了么?”
張老頭哪里不知道今日就會是自己的大限,但他總是不甘心,這么多年過去都什么事兒沒有,怎么今天就見了鬼。
他咬咬牙,回頭就跪下了,可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那溫柔甜蜜的女聲就響起了,“我既然找到了你,就是求饒也沒用了。”
張老頭雖然也知道如此,但還忍不住想試一試,可是他長了半天的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此刻白衣女蓮步輕移的來到了他的面前,“我也就,不問你有什么遺言了。”
說完這句話,她手中金屬的光芒,一閃而過……
警察局里此刻燈火通明,他們對著監控錄像研究了很久,最后的結論還是胡海龍不知道為什么忽然發了瘋,自己自殺了。
不然還能怎么說?說被鬼殺了么?就算他們真的這么認為,也不能這么打報告啊!
一個女警察看了看留在最后鏡頭的視頻,打了一個冷顫之后嘆息了一聲,“有時候我真想警告一些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胡海龍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雖然最后不是法律制裁了他,但這下場也算是報應了。
另一個警察嘆了口氣,“就是可憐了他家的那個小姑娘……”
接下來的話他沒說完,但現場幾個警察一起沉默了。
最后是組長咬咬牙開口了,“胡海龍再不是個東西,總歸是死在警察局,回頭試試能不能給小姑娘申請點賠償吧,咱們到時候也多少捐點款。”
幾個人點了點頭,但心情依舊沉重。
工作到現在,已經是快凌晨了,這些人正打算把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休息一下的時候,尖銳的電話鈴聲,響起了。
離電話最近的警察接起了電話,聽完之后,臉上露出一個難以言述的表情,“帝華小區,又出事了。”
張老頭的尸體是被早晨出來遛彎的人發現的,他表情驚恐、身體扭曲、下體上插著一把雪亮的匕首,猩紅色的血液蔓延在他的身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警察小心翼翼的把現場的證物收集起來,又看了看一直陪著他們的堯卓,表情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幾分對他的同情。
帝華小區二期的事兒,沒有比他們這些警察更清楚的了,這好不容易進戶了,又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事情。
他忽然想到之前市井傳言說,帝華小區這里是大兇之地……看起來完全有可能是真的啊。
聽說這邊還有不少的空房子,這下子估計更是賣不出去了。
沈仁也看出了這警察對堯卓的同情,所以雖然應該死人為大,但對這個張老頭,他真是一點都同情不起來,還恨的要命!
堯卓相對之下就平靜了許多,還主動開口,“小區里的監控設備,當初我是安的很齊全的,物業也會盡量配合你們的工作,但你也知道二期這邊,盡是些……所以就算我天天換攝像頭,也不能保證都是完好無損的。”
警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時候張老頭的兒子也趕來了。
張興邦對自己這個爹真是一點的好感都沒有,說句不孝順的話,他都巴不得他死了呢。
但人死了,警察通知了,總要來看一眼,等真看到尸體,他也只有煩躁的份,到后來干脆點了一根煙到一邊去抽,決定眼不見為凈。
這時候周圍圍著不少的人,見張興邦這樣的表情,不少人就指指點點起來,說什么的都有。
“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老張頭有兒子。”
“你看這什么兒子,一點也不孝順,自己親爹死了,連眼淚都沒有一滴,還在旁邊抽煙,我兒子要這樣,我非抽死他。”
“孝順,呵呵,要是孝順的話,老張頭能自己過這么多年?我看這是老張頭死了,他回來繼承房子來了,不然啊,還是不會露面的!”
第29章
張興邦本來就煩,一聽到這些話, 就更煩了。
雖然他離開這的時間不短了, 但這些二期住戶的真面目,沒有比他更了解的了。
當年他還年紀小, 他爹整天沾花惹草不務正業,全靠他媽養活他,后來出了事, 他媽堅持要離婚,這些人怎么說的來著。
“男人啊,哪有不偷腥的, 大妹子你就忍忍吧, 為了你兒子。”
“離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兒,知道的說是因為他不正經,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外面有人了呢, 再說了,你家老張雖然好色了點,但不打你不罵你的,就算不錯的了,你要是不知足的話,會有報應的。”
“要我說啊,你就是不安分,不然這么點兒事兒,至于離婚么?你兒子長大了都不能原諒你。”
一個個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嘴里說著不著調的話,眼睛里都帶著幸災樂禍呢。
這時候人群里忽然又擠了一個男人出來,他在口袋里掏了掏,亮出一個記者證來,然后就開始問警察問題。
警察正忙著呢,哪有功夫搭理他,他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什么有用的話來,眼睛里都是惱怒的神情,然后忽然看到在一邊抽煙的張興邦,又聽這些人說他是死去老人的兒子,于是湊過去想挖一些獨家。
“請問你父親為什么會半夜出現在小區里呢?你作為他的兒子沒有發現他離開房間么?你和你父親的關系不好么?你父親現在去世了,你的心情怎樣呢?”
張興邦知道自己不應該沖動,但是看著這記者眼中的興奮和算計,他就覺得惡心。
于是他掐滅了煙頭,“我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