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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仁正往警車上鉆的時候,堯卓來了。
沈仁一見他皺了皺眉,也不往車上爬了,而是小心的靠過去,“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呢么,你過來干嘛?”
李九針見沈仁不上車,于是也湊了過來。
堯卓看了看沈仁,又看了看他身邊的李九針,還沒等他開口,沈仁就小聲的表功,“我請李大夫來給你看看手腕,你別看他年輕,醫術很高明的。”
李九針看著堯卓,表情有點奇異的開口,“我聽說你受了傷?”
堯卓又看了沈仁一眼,然后點了點頭,“嗯!”
李九針的表情就更加奇異了,甚至有點著急的樣子,“哪呢?快給我看看!”
堯卓卻不動,沈仁剛要幫他擼袖子的時候,一個警察走了過來,“趕緊上車!”
于是三個人鉆上了同一輛警車的車后座,沈仁坐在兩個人的中間,三個大男人一起坐在車后座還是有點擠的,但是還有個孕婦,只能把副駕駛給她。
只是這樣一來,看診問脈肯定不方便,李九針這才暫時歇了心思,不過琢磨著一會兒肯定要好好看看,居然有人能傷了堯卓!
而此時換了一身衣服的王大媽重新施施然的走了過來,見幾個人坐在一輛警車里,三角眼忽然轉了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扭頭就又走了。
幾個人進了警察局,胡海龍作為犯罪嫌疑人,被單獨關進了刑訊室,而沈仁他們因為只是人證,所以待遇還算不錯,警察還特意給孕婦以及胡雨雙到出來一間值班室,讓她倆先休息一會兒,先問的沈仁他們。
沈仁和李九針自然都是實話實說,把胡海龍做的極品事情都交代了,即便警察們見多了喪心病狂之徒,但還是聽的義憤填膺的。
堯卓則是提供了一個有用的情報,所有的走廊里面,帝華物業都給安裝了攝像頭,于是又有警察去取證,等問完孕婦和胡雨雙情況之后,視頻也拿了回來。
不過比較倒霉的是,不知道哪個熊人或者小偷,在攝像頭上貼了個口香糖,于是只能聽到聲音,看不到人影。
但視頻里胡海龍幾次三番的威脅孫翠蘭要把她推下去,已經算是有了殺人動機,而且還有現場人證的證據,另外他還幾次說要把胡雨雙送去一些地方做非法職業,這也構成了拐賣婦女兒童的罪行,所以估計胡海龍是出不去了。
而沈仁幾個在警察局錄口供的時候,王大媽也沒閑著,她扭著自己水缸粗的腰,進了一棟樓房。
十二樓的過道里,橘子皮臉正坐在門口摘菜葉子,只是摘兩根,就往電梯那看一眼,半晌見電梯顯示著正往上來,于是板了板臉,作出一個難看的表情來。
電梯在十二樓發出叮的一聲,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橘子皮臉佯裝漫不經心的抬頭,見到來人,一句“你還知道回來啊”,讓她給硬咽了回去,只是這次她不用假裝,臉上的表情都足夠刻薄難看了。
來人是王大媽,她見橘子皮臉在那干活,發出“誒呦”的一聲嘆氣,“張家大姐啊,你兒子娶了媳婦,居然還讓你干這種活計,你那兒媳婦簡直是太不孝順了!”
橘子皮臉繼續摘著菜,根本沒搭茬。
可王大媽根本不感覺沒人搭理自己就會冷場,她擺著大屁股就靠了過來,“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嘖,不是我說,我們年輕的時候,哪能讓婆婆在家干活,自己出去玩呢!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罵不孝的。”
橘子皮臉看了王大媽一眼,“少上我這來嚼舌頭,滾。”
王大媽的三角眼里露出不悅的神色,但想想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居然還能露出一個假笑來,“張家大姐啊,我也是好心來給你提個醒,你家兒媳婦雖然懷著孕呢,你也不能太慣著她,咱們年輕的時候懷孕,不也是什么活計都得做,她倒好,天天出去遛彎,躲清閑去。”
說到這里,她又作出一個神秘的表情,想要湊到橘子皮臉跟前去小聲說話,可卻被橘子皮臉簡單粗暴的給推開了,“有話好好說,沒話趕緊滾,我忙,沒工夫搭理你。”
王大媽鼻子里噴出一聲粗氣,又哼了一聲才開口,“剛剛我就看到你兒媳婦她和一個小保安有說有笑的呢,那保安還幫她拿東西,我說張家大姐,你可得管好你這兒媳婦,那保安小伙長得是真帶勁——你那兒媳婦雖然懷孕了,但也是個美人,這倆人湊一起啊,指不定就有什么事兒呢!”
橘子皮臉瞪著王大媽,忽然從自己摘菜的盆下面拿出一把菜刀來,橫在了王大媽的脖頸子上,“說完了么,說完了給我滾,爛舌頭的死娼婦,我們家的事兒也是你能說的?你痛快麻溜利索的給我滾出去,不然別怪我把你舌頭給你切下來!”
王大媽盯著菜刀,都成了斗雞眼了,“別別別,張家大姐,你這是干嗎?我也是好心來給你提個醒,你怎么能這樣!”
她一邊說一邊往后躲,就把橘子皮臉手上一個不穩,真的讓她血濺當場。
橘子皮臉卻步步緊逼,“你要是讓我在外面聽到你傳的一句瞎話,別怪我剁了你,反正我比你大七八歲,一命換一命,我也不虧!”
王大媽嚇的冷汗直流,因為性命攸關,她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進了電梯,聽著橘子皮臉在她身后發出的冷笑聲,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覺得自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丟人,于是狠狠的啐了一聲,她不能容忍自己這一天失敗這么多次,她必須做點什么來挽回,于是王大媽三角眼又是一轉,出了樓房之外,直奔著帝華物業就過去了。
現在是工作時間,前臺的客服妹子們都在忙碌著,而王大媽風風火火的闖進了物業公司,坐在前臺的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你們這物業有沒有人管事啊,你們的領導呢,把你們的領導給我叫出來啊!”
客服部的主管,也就是半夜三更看美妝視頻的那個妹子站了起來,看著地板上的一灘肉,深呼吸又深呼吸,之后才開口,“請問您是家里出現了什么問題么?如果有報修方面的事情可以和我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您解決。”
王大媽一聽妹子這溫柔體貼的聲音,哭的更厲害了,眼淚鼻涕到處甩,“讓你們領導出來,我要被你們物業的人給欺負死了啊!”
妹子狄竹看著這大媽,頗有些頭疼,“我們經理不在,如果您找他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說,等我們經理回來,我會轉告他,讓他回復您。”
王大媽一聽經理不在,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仗著地板干凈,立刻順勢就躺下了,而且滿地打滾,“天啊,你們這物業收了我們那么多錢,經理卻整天不著四六,不在工作單位為人民服務,凈出去吃喝玩樂,簡直太不把我們放在心上了,你們就是這么對待業主的么?你們明年還想不想收物業費了?”
狄竹妹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們經理出去也是為小區的業主服務去了,并不是在吃喝玩樂。”
王大媽是來鬧場的,哪里會聽狄竹說了什么,只管自己滿地打滾,嘴里不干不凈的罵罵咧咧,但主要的中心思想是明年自己絕對不會再交物業費了。
此時保安隊長恰好從外面進來,他手里依舊拿著手機,眼睛緊緊的盯著屏幕,由于太過聚精會神,居然沒看到地上撒潑打滾的王大媽,差點一腳踩上去,幸虧身手敏捷才沒被絆倒。
王大媽見狀滾的更厲害了,“這物業草菅人命啊,居然想要踩死我啊,老百姓想伸冤就是這么的難啊,老天爺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這幫人吧,你怎么就不降個雷下來把他們給劈死了呢?”
保安隊長因為剛才正在過關,雖然沒摔著,但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游戲人物,因為這一下子掛了,他心情很是不好,于是黑著臉問狄竹,“要不要叉出去?”
如此簡單粗暴的話語震懾了王大媽一下,她那天也來一期鬧過,很清楚這里保安的實力,如果真的被拽出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于是她骨碌一下子爬了起來,柿子撿軟的捏的指著狄竹的鼻子,“你們就是這么為業主服務的么?就想著暴力,根本不肯好好的為業主解決問題,我要去物業辦告你們去!我要給市長熱線打電話!我要去京里攔路……”
“您總要說您有什么問題,我才好為您解決,是吧?”
狄竹的耐心也要告罄了,因此臉色很是不好,王大媽雖然胡攪蠻纏,但能這么多年屹立不倒,沒吃過什么大虧,就是因為她還懂得點察言觀色,知道自己鬧的差不多了就收著點,于是她把眼淚鼻涕一抹,“我要投訴你們小區的一個保安,他不尊敬老人,讓你們經理出來,把他給我開除了!”
狄竹拿著記錄本,一邊記錄一邊詢問:“請問您要投訴的保安是哪位?”
王大媽的三角眼一豎,“你們物業的保安,你問我是哪位,有你這么工作的么?”
狄竹的手下一個用力,記錄本被簽字筆的筆尖戳穿了好幾頁,“我們小區的保安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您這樣說的不清不楚的,我很難知道是哪一個。”
王大媽手一揮,“那就叫他們都出來,讓我指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