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貴心里誹謗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又在門口徘徊許久,過不去心中那道坎,遲疑地將云錦院傳來哭聲之事說了……
語聲還未落下,門晃的聲被人大力拉開,露出男子清冷肅殺的五官來,劍眉微蹙,桃花眼里滿是陰翳之色,微抿的嘴角愈發使得一張臉凝重而寡淡,身形玉立,傲然直挺,文貴縮了縮脖子,不等對方視線落在他頭上便語速極快地交代……
許久,沒有動靜,文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身子僵直得發麻。
“知道了。”待一聲不高不低的聲音落下,以及伴著門重新闔上的聲響,文貴才敢抬頭,暗想,主子這兩日脾性又大了。
瞅了瞅日頭,抬手拍了拍臉,這才慢悠悠繼續回去盯梢。
屋子里,文博武坐在檀香木桌前,一個字都看不下去了,他乃武將,本就不喜舞文弄墨,順手扔了手里的筆,目光轉到窗前擺放的一盆花前,目光暗沉深邃。
皇后的懿旨來得快,當然,與劉侍郎斷章取義分不開關系,難得今日,周氏和沈月淺帶著小七去臨安堂給太夫人請安,碰著宮里太監也在,太監的話已到了尾聲,沈月淺只聽到最后一句,“沈太夫人治家散漫,有辱皇后重任,故收回誥命。”
皇上掌管朝堂,內宅之事多為皇后打理,沈月淺嘲諷地抽了抽嘴角,沈懷淵得了爵位,王氏與有榮焉,以孝威逼沈懷淵入宮給她請封誥命,要知道,周氏都未主動說起過這事,皇上器重沈懷淵,當即允了,朝服下來的時候,王氏在臨安堂大擺筵席,恨不得請京中夫人們都來看看,為此,很是得意了些時日。
現下,太監一番話可謂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尤其還由皇后出面,那皇上態度也可見一斑。
沈月淺不動聲色地跪下,待太監走后才給輕拽了下玲瓏衣袖,后者會意,小心翼翼退下,追上太監腳步,“公公還請留步。”
太監并非皇后跟前的紅人,加之又是做這檔子事,料定了拿不到賞錢,故而玲瓏叫了兩聲他才頓足回望,尖聲細柔道,“可有事?”
玲瓏微微躬身以示敬重,從衣袖兜里拿出一袋銀子,態度不過分熱絡也不疏離,恰到好處的客氣,“勞煩公公來一趟,太夫人年事已高突聞變故沒轉過彎來還請公公不要計較,這是我家小姐給公公打酒喝的,還請不要嫌棄……”說著,將錢袋子遞上去,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太監最會看人顏色的,他到臨安堂的時候,沈府小姐們也在,而眼前丫鬟口中的小姐定然不是他所見的那幾位被他嚇得臉色慘白的幾位,不由得想起余光中多出的一抹素白色身影,心下有了計較,這才笑意盈盈收下,掂了掂,分量不輕,暗道,沈府還真是藏著妙人,這等事打賞錢,被太夫人發現了,日子怕不好過。
“替灑家謝謝你家主子了。”
“公公客氣了。”玲瓏將人送到垂花廳才折身回去,正逢遇著前邊說戶部洪家來人了,洪府大管家和洪夫人身邊的奶娘,玲瓏一拍大腿,猛地想起一件事來,趕忙往梧桐院跑去……
王氏最引以為傲的爵位因沈懷淵一死沒了音信,她身上的誥命也被收回,如何承受得住,太監面前她爭著口氣不讓閹人笑話,人一走,再是熬不住了,身子直挺挺的往地上軟去。
周氏旁邊的明月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按著她人中,力道大,王氏鼻下烏青一片,不過人倒是醒過來了。
可聽沈月淺的話后她寧肯暈死過去算了,只聽沈月淺委屈的壓著眼角,楚楚可憐道,“祖母,我知道您不喜小七,生產那日見小七完好無損氣暈了,洗三和滿月也沒參加,可小七昨日上族譜,今日過來給您請安,縱然不喜,也犯不著給小七難堪,祖母,您好好看看小七,眉眼像極了爹爹……”
她一哭,旁邊的周氏不知想起什么也低下頭去,這還不算,明琴不知從什么地方跑了出來,跪在地上求饒,“太夫人,您不能過河拆橋啊,雖奴婢沒做到您叮囑的事讓二夫人平安生下了孩子,可您不能毒害奴婢啊……”
王氏胸口犯疼,偏明月手指還按在她人中,想暈也暈不過去,氣得雙腿抽筋,止不住趴在地上哆嗦。
玲瓏領著奶娘進門,論起來,洪夫人奶娘和太夫人差不多大,洪夫人感念她伺候了多年,如今,在洪府給她備了間屋子養老,若非大事,很少會讓她來走動。
瞅著院子里的情形,玲瓏局促不安攪著手里錦帕,不知如何是好,為難道,“程媽媽,眼下的情形只怕小姐沒空與你說話了,洪夫人的一番好意奴婢會悉數轉達,這就送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