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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當寒風冷雨中的袁一觸到太平溫熱的身體,他被絕望凍結(jié)的心瞬間回暖解凍,煥發(fā)出勃勃生機。
一瞬之間,被壓抑,克制的感情都被這種生機喚起,變得洶涌,奔騰,傾瀉而出,淹沒了一切,獨留下一絲殘存的理智負隅頑抗。
因此,他本該毫不留情推開太平,可他沒有,而是,磕磕巴巴做著毫無說服力的解釋:“我沒有。”
太平用不可置否的聲音道:“不!你有!告訴我,把一切都告訴我,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該自私替我做決定,而是由我自己來決定。”
太平的這番話讓他的理智徹底棄械投降,而他的情感在太平面前,偏偏又是如此脆弱得不堪一擊,在這一刻,他真想把一切都說出來,將這暖暖的溫度永遠的留在懷中。
他深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嘴道:“沒錯,我應該”
話還沒說出口,他就看到薛紹如箭一般沖出駙馬府奔向他們,當跑到近前的薛紹看到他們正旁若無人地相擁著,薛紹慌忙收住了腳步,愣愣地站在雨中,用憤怒卻無從發(fā)泄的眼神看著他們。
見到薛紹,袁一突然如夢初醒,當選擇放開太平時,太平就回到原位,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是薛紹的妻子,自己怎么能厚顏無恥地當著他的面,摟著他的妻子,讓他難堪,讓他喪失一個男人最基本的尊嚴?
更何況,這里是駙馬府,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怎么能把真相說出來,自己害了太平一次還不夠嗎?難道還想再害她一次嗎?
這樣想著,他推開太平,改口道:“沒錯,我應該告訴你,這都是誤會。我只是湊巧來到這里。”
太平冷笑道:“湊巧?”
“沒錯!”
太平一把抓過一旁看傻了眼的小販,厲聲問道:“讓你不許挪地方,每回都會花重金買冰糖葫蘆的人,是不是他?”
小販怯怯地看了眼袁一,見他正朝自己使眼色,小販咽了咽口水:“這個”
見小販欲言又止,太平一臉兇狠的指著他,怒道:“到底是不是?你敢有任何欺瞞,本宮就誅你滿門!”
聽到這話,小販嚇得一哆嗦,跪下道:“沒錯就是他!求公主饒命!”
這時,太平看了眼袁一手中握著的錢袋,盛氣凌人道:“我看你現(xiàn)在還能怎么狡辯?”
幸好,現(xiàn)在雨正下得急,街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可倆人的爭執(zhí),還是引來了一兩個駐足圍觀的行人。
他知道再跟太平僵持下去,肯定會惹來□□煩,一定要趕緊脫身。不然,后果將會很嚴重。
于是,他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一定要這樣誤會,我也沒辦法。”說著,他便將錢袋放進兜里,轉(zhuǎn)身想要離去。
他的手還沒從兜里拿出來,一旁的太平就拽著他的胳膊使勁一拉,想要把他拉回來。就是這一拉,惹出了更大的麻煩。
他的手被從兜里拉出來時,錢袋連同放在兜里的布偶,一同被手的力度勾得拋了出去,而后,布偶不偏不倚落到了太平腳邊。
太平低頭看到布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愣了片刻,躬身撿起落在水坑里的布偶,她用顫抖的手找到布偶身上繡著的字,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的袁一,哽咽道:“這布偶明明已經(jīng)被我丟下了懸崖,怎么會在你這里?”
此時,袁一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全身則像是被凍僵了般,已經(jīng)無法編出一套說辭來解釋這件事,讓自己脫身。
見他沉默不語,太平怒吼道:“為什么會這樣?說話啊!”
正在這時,葉雙雙下了馬車,冒著雨前來替袁一解圍。
只見她走上前,先是不慌不忙地撿起掉在地上的雨傘,又將掉落在雨水中的錢袋撿起。
而后,她撐著傘走到袁一身邊,用出奇平靜的聲音道:“真是抱歉!不該讓你冒著雨下車,來替我來買冰糖葫蘆,不然,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太平雙手環(huán)胸,打量了眼站在面前的葉雙雙,氣急敗壞道:“你誰啊?一邊去!”
葉雙雙一臉從容地看了眼太平,露出一抹笑意:“這位姑娘好眼熟。我們是不是那日在首飾鋪見過?”
聽到這番提醒,太平方才想起那日的事情,不由得恨得牙癢癢道:“怎么又是你?”
葉雙雙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倚翠樓的老板葉雙雙。既然,姑娘認識榮郡王,那么,應該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我們的事情吧!”說著,親昵地挽著袁一的手。
太平滿心失落如潮水涌來,她冷笑著:“原來你就是葉雙雙。青樓女子。果然。”
這時,葉雙雙看了眼跪在地上小販:“老板,給我來兩串冰糖葫蘆。”
小販抬起頭地看了眼太平,膽怯道:“現(xiàn)在,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那我自己來吧!”說著,葉雙雙便走上前,拿下兩串冰糖葫蘆,而后,塞了一錠銀子給小販。
第281章 不舍傷害
葉雙雙遞了一串冰糖葫蘆給袁一道:“你這傻瓜!我只是隨口一說喜歡這里的冰糖葫蘆,你就每回都跑來這里給我買,不知道讓這家的老板挪到倚翠樓那兒去做生意嗎?”
袁一知道葉雙雙這是拋出個引子,讓自己來接話,于是,他便道:“讓他挪到倚翠樓,那我不就沒有見你的理由,我得讓他一直留在這里,讓你知道,我對你的誠意。”
這番對話在太平眼里,無疑像是打情罵俏,她情緒崩潰地用雙手捂著耳朵,吼叫道:“不是這樣!滾!你們給我滾啊!”
見此,葉雙雙急忙拉著袁一離開,他們還沒走出多遠,一直愣在雨中的薛紹突然邁開步子上前,朝著袁一的臉揮出一記重拳。
這回袁一沒有讓他得逞,而是順勢將其支開,湊到他面前,壓低聲音道:“一次就夠了!就讓我好好的做個混蛋,我不想惹上麻煩,求求你拿出點能耐看住她,行嗎?”
說罷,袁一將他推開,帶著葉雙雙走上了馬車。
正當馬車起行之時,袁一揭開車窗邊的簾子窺視,只見太平在雨中無助的哭泣,而后,薛紹走到她面前,輕輕喚了聲:“令月,沒事的,有我在”。
看到薛紹,太平似乎沒有絲毫猶豫撲進了他懷中,泣不成聲道:“是啊!我還有你。可我為什么總是看不到你呢?我真是太傻了。”
他放下簾子,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他突然意識到,只要讓太平看到自己對她有一分不舍,那么,接下來就要用十分傷害來平衡這一分不舍。而在這十分傷害之后,太平的心自然而然就會離薛紹更近一些。
正在他沉溺在痛苦的情緒中時,聽到一旁的葉雙雙用幽怨的聲音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所在,現(xiàn)在,一切都能說得過去了。”